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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城下之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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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摯謝白金書友“燕俠無名”、“徐圓”、“單車戀仌~~”的慷慨打賞。您的鼓勵,是小生創作的源動力。下文更彩,敬請您繼續關注!)圓滾滾的慄腹,裹挾着一股寒氣閃進了軍帳。抬間,軍帳中一聲熱切的問候響起,語氣親熱得好像多年不見得老朋友一般:“馬服君,別來無恙乎?”燕國中大夫慄腹,一臉甜甜的笑容,那團團的臉龐,簡直如一朵盛開的‮花菊‬。

不待馬服君趙奢回話,慄腹忙指揮着身後的隨從,看似隨意間將幾個沉重的木箱放在了軍帳的角落。

“馬服君,些許薄禮,不成敬意。慄腹代我王問馬服君安好!”慄腹拱起了胖乎乎的大手。

“嗯!”馬服君趙奢鼻子裏哼了一聲,面沉靜如水,心底卻在努力在心底搜索着記憶:“慄腹,此為何人,看那手中的結杖,應為燕王特使?”不過馬服君對這慄腹真的是沒有什麼印象了。也難怪趙奢的記不起,趙奢與這慄腹僅僅是數十年前的一面之緣,軍國大事煩劇的趙奢,又怎能記得相貌已經大變的慄腹。

“慄腹?此人就是歷史上有名的諂媚小人?”穿越男趙括定定地望着眼前這位燕王特使,一臉的好奇。

趙括再看看慄腹大腹便便的模樣,不住啞然失笑“這位老兄的身材,倒和史上的記載一般無二。看那鼓鼓的肚皮,真的有點二十一世紀啤酒肚腩的模樣。”

“馬服君,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慄腹年少時,曾在上谷郡守府邸,拜會馬服君,呵呵呵呵——”那慄腹見趙奢面肅然,竟然恬不知恥地媚笑起來。

“上谷郡郡守府邸?”聽到此處,趙奢心中陡然一顫,似乎想起了那遠離祖國的亡命歲月,神間不出一絲悲慼之

慄腹這小人果然深諳攻心之術,入帳來連番出擊,妄圖以情動人。一時間,談及如煙的往事,那曾歷經坎坷的馬服君,漸漸牽動了心底隱隱的哀思。

一旁的少將軍趙括看得心急,再也忍耐不住,正所謂“該出手時就出手”穿越男趙括準備火山爆了。

“既為燕國特使,榮蚠老賊無故攻我代地,此番燕王有何代?”趙括言辭鋒利,好不給這“笑顏人”面子,昂昂間咄咄人地問道。趙括心底明白:“對付這種諂媚小人,本不用不着客套,還是直入正題最好。”

“這位將軍,如此年輕有為,前途無量啊!”慄腹卻不氣惱,仍舊是一副笑的臉,拱手向着趙括恭維道。

穿越男趙括卻本不吃他這一套,臉冷得如數九寒天的冰凌,只拿一雙冷峻的眼神對視着慄腹。

“此乃趙奢犬子—名括!”一旁的馬服君趙奢回過神來,面微笑地介紹道。

“咦——”原來是聞名天下的馬服子,説話間慄腹又給趙括戴上了一頂高帽子,那驚訝的神態彷彿看到了蓬萊仙島的神童。

不過這堂皇的高帽,對趙括卻全無用處。趙括輕輕一聲冷哼,本沒有理他這茬,繼續朗聲喝道:“我趙國二十萬騎勁卒,滅你燕國指可待,中大夫可曾明白。倘若我大軍一怒,中大夫不將是我趙國階下囚矣!”趙括一點不給慄腹面子,冰冷的話語如一把把匕,直往慄腹心底去,似乎要刺出慄腹那鼓鼓肚皮下藏着的小來。

“將軍息怒!我王被那榮蚠老兒惑,妄自興兵侵擾趙國代地。現榮蚠已死,我王願獻出皮貨、珍玩、美女若干,以求馬服君退兵,燕趙兩國重歸於好!”那慄腹見趙括如一隻水潑不進、針扎不透的頑石,忙轉向了一旁默然的趙奢。

“燕國無信,易水以南五座城邑,何歸還我趙國?”馬服君聲如洪鐘,捋着長鬚不緊不慢地説道。藉着趙括兩聲厲喝,這慄腹的路數,已被趙奢摸透。看來這次馬服君趙奢,不打算給燕國君臣面子了。

“這”諂媚小人慄腹竟愣在當場,一臉的神甚為尷尬,趙奢父子一唱一和,竟然讓慄腹這人無從下手。一時間,慄腹笑也不是,怒也不是“這易水以南的城邑麼”

“哈哈哈哈——”正在這時,少將軍趙括一連串的仰天長嘯,笑得偌大的軍帳視乎在瑟瑟抖,好大一陣功夫,趙括的長笑才停了下來。

這陣長笑,如同一盆冷水,朝着慄腹直潑過去。收住笑聲的趙括面冷峻,高聲琅琅道:“五座城邑如不歸還,攻陷薊城,活捉你們的燕王!我趙國騎勁卒的威名,中大夫可曾聽説過!”登時,慄腹那原本紅撲撲的臉龐,漸漸變得青紫,趙括這鋒芒畢的氣勢,徹底壓制住了這諂媚小人的圓滑之術,再看看馬服君趙奢那一臉的肅然,慄腹頓時如氣的皮球一般。

“此事,慄腹不能做主,尚需請示我王!”慄腹努力地穩定着情緒,緩聲答道。

這中軍帳中雖燃着炭火,但慄腹卻覺得如冰窖一般寒冷,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馬服君,慄腹這就回城,別耽誤了趙燕邦的大事。”話音剛落,慄腹朝着帳中四人一拱手,狼狽地逃出了營帳。

急匆匆的慄腹腳下一個趔趄,在幾個隨從的服侍下,努力地滾上了馬車。

“駕!”馭手一聲吆喝過後,馬車粼粼而行,直奔薊城南門而去。

“父親!”軍帳外的趙括面冷笑,對着馬服君言道:“慄腹這等模樣,竟然官居中大夫,可見燕國朝風不正,想那些重臣實乃只知諂媚的小人,要拿回這五座城邑,談是談不來的,先要讓他們嚐嚐我趙軍的厲害!”寒風中,趙括語調鏗鏘,把昨夜與軍師苗單的謀劃合盤托出:“第一波攻勢,一定要打出我趙軍的威風。父親,括兒今親率御林軍攻城,其餘各軍為我御林軍吶喊、助威即可!”

“括兒,這薊城乃燕國國都,糧草儲備豐足,城牆高大堅固,此番我趙軍並未攜帶大型攻城器械”趙奢望着信心的趙括,耐心地提醒道。

“父親旦請放心,括兒自有計較。此番攻城不是要一舉拿下薊城,而是讓那燕國君臣嚐到痛處,如此一來,這‘城下之盟’才好順利達成。請父親大人敬候佳音!”趙括高高拱手,對着趙奢鄭重地説道。

“如此,括兒且放手攻城!”趙奢長出一口氣,轉身高聲道:“樂乘、司馬尚,你二人大軍列好陣勢,為少將軍壓陣助威!”少將軍趙括雷厲風行,只一頓飯的功夫,令出如山的御林軍已迫近薊城南門。薊城雄渾堅固的城牆下,約五百步外,二百餘輛連牀弩氣勢森然,紛紛對準了薊城的城樓。

“瞄準預備”百夫長申陽,如雄獅怒吼一般的嗓音響起。

“點火!!”話音未落,申陽手中的令旗“唰”地一聲劈落。

“嗖嗖嗖——”頃刻間,鐵器破空聲連環響起,第一輪攢,四千餘支威力強勁的弩箭向城頭,只見一蓬蓬箭雨往薊城南門城樓潑灑去。

中的守城的燕兵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弩箭穿了身子,頓時鮮血、內臟淌滿了城頭。

“呼!”猛火油的火勢藉着寒風冒起,愈來愈烈,滾滾濃煙中,城頭的“哎呦!娘啊——”哭喊聲登時響成一片。

緊接着,城下數百面牛皮大鼓同時敲響,二十萬趙軍將士,山呼海嘯一般齊聲吶喊:“殺呀——”南門震天的喊殺聲,驚動了武成王。這曾自命不凡的燕王被嚇得面如土,抓着慄腹的胖手不停地搖晃:“中大夫,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那慄腹圓乎乎的胖臉上,冷汗直冒,城外的喊殺聲幾乎令其肝膽俱裂。

“報!”滿頭臉煙灰的薊城守將胡力,急匆匆闖進宮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我王,趙軍勢大,那如鬼魅一般的火箭連番,我南門城樓快被焚為灰燼!”

“啊!”聞此噩耗,武成王再也支撐不住,一股癱坐在地上。

“我王,我王”燕國羣臣一陣驚慌失措,連拉帶推,把武成王扶上了案席。

“我王,薊城危矣!”慄腹全身的肥亂顫,斷斷續續地言道“莫如暫且允諾趙軍,捨棄易水以南五座城邑,待來我大燕回覆元氣再報此仇!”慄腹此言一出,燕國羣臣面面相覷,這些靠着吹噓、諂媚爬上高位的重臣,值此危急時刻,一時間不想着堅守都城,一個個打着自己的主意。

眼見城外二十萬大軍猛攻,這薊城確是危在旦夕,一旦城破,府中的財貨、美姬豈不落入趙軍之手。為求趙國退兵,看來只有行此下策了。

見平裏大言不慚的羣臣,一個個蔫得如霜打的茄子。武成王忍不住一聲痛徹心扉的哀嘆:“唉——五座城邑,五座啊!”第二正午,薊城城頭的濃煙漸漸散去,城外一派肅殺的寂靜,二十萬趙軍已停止了攻擊。

馬服君趙奢中軍帳中,慄腹滿臉諂媚的笑意,將一方羊皮高高舉過頭頂:“燕國,願歸還易水以南五城於趙國,與趙國重歸於好,以求馬服君退兵!”馬服君趙奢,面肅然,鄭重地伸出雙手,接過燕王的國:“中大夫回奏燕王,左人、樂徐、中陽、龍兑、武遂五城的燕國官署,請十五內與我趙國接完畢,一應糧草、財貨封存待驗!”望着那一方不大的羊皮,一旁的穿越男趙括心頭波濤翻湧,難掩一臉的自豪:“靠!憑此城下之盟,我趙國一舉奪得五城,想我我趙括,這連來的殫竭慮,終不枉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