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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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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從那搖曳的花串間得到力量,教她不由低出聲,“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可我説,自在飛花並非夢,無邊絲雨無須愁…是啊,我走得過,我可以的。”一個躲在暗處的人直睇着她半晌,才垂眼看着手中的錦囊。錦囊裏頭唯有幾片曬乾的黃金雨花瓣,他認得出那是她謹慎包在手絹裏的殘花,即使已凋零,卻鎖住了最美的顏

説,她不取分毫,他當她作戲;又臨將這錦囊給他,錦囊裏的殘花讓他驚豔儘管凋零也可以如此美麗。

是愛花之人,才會花上心思鎖住這彩,是飽讀詩書之人,才誦得出方才的詞,又得要有幾分聰慧和經歷才能有新的註解。

他太多疑了嗎?是他對人都太過防備了嗎?

所以,她的道歉是出自真心,而非任何討好的手段?

忖着,眼見她又從地上撿拾着殘花,還未細想,他便已出聲——“誰家的丫鬟半夜不睡,蹲在那兒撿什麼?”染梅聞言,驚詫抬眼,就見他從暗處走來。

“四爺…”她低喚着,拾起的殘花掉落一地。

“半夜三更的,你在做什麼?”他揚笑問。

“不是四爺要奴婢走的嗎?”她艱澀啓口,雙手在身前不安絞扭着。

“有嗎?”染梅一頭霧水地看着他,卻見他轉身就走。

“我累了,正要睡,所以需要一個替我蓋被子的丫鬟。”她直盯着他的背影沒動,而他走了幾步,察覺她沒跟上,不咂着嘴。

“不夠機伶的丫頭,聽不出我已經原諒你了嗎?”染梅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四爺不要奴婢走了嗎?”

“再看看。”他語帶保留。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奴婢犯了錯就該領罰,四爺要是願意留下奴婢,就得説清楚。”

“所以要你蓋被子了,不是嗎?”他啐了聲。

這丫頭到底是出身何方,怎會被教養得像個老古板,比夫子還像夫子。

“蓋被子是罰?”天底下有這種罰法的嗎?

“就看你怎麼蓋。”他故意説得曖昧。

染梅直睇着他,想了下。

“奴婢明白了。”又明白了?慕君澤搖頭失笑。

她運氣不錯才能遇上他,要是遇到其他會心大起的主子,恐怕她早已難逃魔掌,能遇上他,真是她的造化。

姑且不論她到底是在哪見過墨染之作,就讓她暫時留下吧。

一回房,慕君澤理所當然讓她為自己寬衣,一躺上牀,就中規中矩地等着她蓋被子,然,等了好一會,卻等不到她動手。

“怎麼了,又以為我要做什麼了?”他沒好氣地抬眼,卻見她錯愕地盯着牀的內牆,他沒回頭也知道她瞧見什麼。

“墨染畫作…”染梅難以置信地喃道。

慕君澤微揚眉。這畫並沒落款,光憑畫風她便認得出是出自墨染之手?

教他難以否認的是,她這驚喜神情明顯是真,彷彿對這畫作無比喜愛,可是古怪的地方也在此。

墨染早在十年前就封筆不畫山水畫,推算回去,那時她也不過七八歲,豈有機會瞧見墨染的畫?況且她像是一眼就能認出墨染的筆法風格,這實在是萬分弔詭。

可偏偏她的反應如此真摯,動無法掩飾,好像不只對畫,甚至是對畫者都相當傾心呢。

正忖着,便見她像是着了魔般地爬上了牀。

慕君澤錯愕地看着她像被什麼牽引,跨過了橫躺在牀的他,跪在內牆前頭,小手輕撫上那畫作,那隻手顫得厲害,像是不敢造次,可又想親近大作。

他看着她的背影,覺得她在他內心的形象變化多端。剛剛還像個老古板,謹守禮教,如今光是一幅畫就能教她在半夜爬上男人的牀,本就是自毀清白。

嗯…毀的是誰的清白呢,他要不要跟她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