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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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真是倒黴,竟然莫名其妙遇着一個瘋子!
本來興致盎然地去,竟然敗興而歸,尚初兒直至回到琉璃莊,心頭的怒火仍熾。
她一進門,便大剌剌地往小廳裏的椅子上一窩,即使將雲採遞過來的茶水給喝了個光,還是不能稍減她心中奔騰的怒氣。
她絕對與那個可惡的男子犯衝,從頭一回見面,他便仗勢欺人,就算他出手救了狗子,卻還是處處針對她,甚至還在常雲頃面前説她的身子骨不好,雖然不認為他知道自己心儀於常雲頃,可她就是覺得他是故意的。
試問這天底下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一個身子骨不好的女人?他這麼説,不就是成心想讓常雲頃嫌棄她嗎?
可惡!
尚初兒兀自咬牙切齒,突然門簾被人急急掀了起來,她一抬頭,便瞧着向來沉穩幹練的曲掌櫃匆忙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着濃濃的焦急。
她還來不及問怎麼回事,他便已經先一步説道:“尚姑娘,事情不好了。”曲掌櫃是曲醉瑤特地派給她使喚的家生子,他一家老小的賣身契全都在她手上,對她還算盡心,琉璃莊的生意也打點得很好,所以她向來尊他為長,不將他當成賣身的婢僕,鋪子裏的一應事務,也都給他打理。
現下見他神難得沉重,尚初兒也不敢怠慢,連忙起身
了上去,問道:“出了什麼事了?”雖説曲醉瑤大方的將琉璃莊給了她,讓她衣食無憂,可是她總盤算着自己不過是為人打理產業,自然生怕鋪子有什麼閃失,她對曲醉瑤不好
代。
“這前頭鬧起了事了。”
“鬧了什麼事?”
“方才理親王的小鮑子上門,老奴本來還喜孜孜的以為可以接下一筆大生意,誰知原來公子不是來買東西的,而是、而是…”
“曲掌櫃的有話直説無妨。”見他吐吐的,尚初兒自然也跟着急了,忍不住催促道。
“小鮑子其實是瞧中了咱們夥計良林的大姑娘,想要納回去當小妾,可他只有這麼一個閨女,平素疼得跟什麼似的,自然不肯答應,於是小鮑子就讓底下的人鬧了起來,不但摔碎了好些個東西,還打算強行把人帶走。”
“有這種事?”她一聽完,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想往門外衝去。
“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呢?”
“我去前頭瞧瞧。”尚初兒本就不是躲事的子,這會兒一聽到自個兒下人家的閨女讓人給欺負了,登時心火便熊熊地燒了起來,哪裏管得着什麼不該拋頭
面的説法,筆直地就要往前頭衝去。
“可是你是個姑娘家,這樣拋頭面,不好吧…”曲掌櫃急得喚道。
“有什麼好不好的,我這個東家總不能眼睜睜地瞧着自己人讓人欺負了去還不吭聲吧。”她話一説完,更是加快了腳步往門外衝去。
望着她急速消失的身影,眼見已經來不及阻止,曲掌櫃也只好趕忙追了上去,只可惜他人老動作緩,比不得她的快捷,好不容易氣吁吁地來到前廳,就聽見一記響亮的巴掌聲。
聞聲,他心一驚,連忙閃身出去,只希望那被甩巴掌的不是他們家姑娘。
心慌意亂的他定睛一瞧,還好尚初兒白皙的臉龐上沒有浮現任何紅印,他才要籲口氣,但見剛才還氣勢人的小鮑子,臉上竟浮現一記清晰的五爪印。
登時,曲掌櫃的心一緊,整個人就快要不過氣來了。
要説這京城裏誰最不能得罪,那便是理親王,就算是個半大不小的娃兒都知道皇上對於理親王府極為眷寵,得罪了理親王府便等於得罪皇上,後果又怎是他們這小小的琉璃莊扛得住的?
從來都是橫慣了的嚴鳳雲,幾時曾經遭遇過這樣的對待,他傻愣愣的瞧着幾乎搶到手的閨女被另一個女人給護在身後,對方顯然正是剛剛重重打了他一巴掌的女人。
他雙眼幾噴火地厲聲朝着尚初兒低吼道:“你敢打我”
“為什麼不敢?你在我的琉璃莊裏強搶民女,為何我打不得?”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被她那鄙夷的眼神一瞧,嚴鳳雲一度懷疑她的膽大妄為是出自於她的有眼不識泰山。
“知道,你是理親王的小鮑子嚴鳳雲嘛!”
“既然知道,你還敢打我?”
“嚴爺,這話你就説錯了,我可不是打你,我這麼做只是給你提個醒,這琉璃莊好歹也是人來人往之處,若是你的失態之舉傳揚了出去,理親王府的臉不就丟大了嗎?再説,當今皇上向來愛民如子,這事若是傳到皇上耳裏,後果可就不堪設想,我可是一片好心啊!”這話怎麼聽怎麼不順耳,偏偏尚初兒在説這話時理直氣壯得很,嚴鳳雲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竟無話可回。
氣極的他只能逕自怒瞪着她,過了好半晌,才梗着一口怒氣,直指着她身後的女人説道:“別再廢話這麼多,爺今天就要她。”
“爺要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得照着三媒六聘的規矩來,否則堂堂皇親國戚竟然當眾強搶民女,那會傳出怎樣的蜚短長,爺您可得三思啊!”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會乖乖聽命把人
出去。
嚴鳳雲氣得滿臉通紅,似要滴出血來。
“你…”這女人當真以為他拿她沒轍了嗎?
收回瞪着她的眸光,嚴鳳雲環視着這間裝點雅緻的屋子,突然間他勾而笑,那笑容怎麼瞧就是帶着幾分不懷好意和
氣。
“信不信,終有一天爺讓你親手將她送到咱們理親王府裏頭,還得你三跪九叩地求我收了她?”
“不信!”尚初兒想也沒想地就回道。
雖説站在她對面的是堂堂皇孫貴胄,可京城可是天子腳下,該當是講道理的地方。
“不信是嗎?那咱們就走着瞧!爺就不信你不把他們父女倆的賣身契乖乖上來給爺。”
“民女更相信,他們父女倆很快就可以變良民。”反正她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蓄奴這種行為,只是礙於曲醉瑤的好意,不得不接受。
若是身為奴僕便得讓人隨意輕賤,那她等會就將手頭上的賣身契發還給他們,甚至替他們上衙門去註銷奴籍。
“你…”好,真是好樣的!
這樣的一番槍舌劍,你來我往,嚴鳳雲壓
沒有得到任何便宜,反而琉璃莊外圍觀民眾的竊竊私語,益發大聲了起來。
一會兒説他身為親王之子卻想強搶民女,簡直是仗勢欺人;一會兒又贊琉璃莊的主子義薄雲天,比之男人可絲毫不遜呵!
這一聲聲的評論氣得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嚴鳳雲幾要嘔血,他堂堂皇親,要動這個琉璃莊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兒罷了,他犯不着在這個時候繼續自找沒趣,再説,他若討不回這個面子,也還有他爹,不是嗎?
想到這裏,他的眸中驀地閃過一絲殺意,但隨即隱去。
“既然你這女人不信爺的能耐,那你就給爺等着,總要教你輸得心服口服,哼!”説完,嚴鳳雲手一揮,領着大批人馬離去。
望着愈走愈遠的大隊人馬,尚初兒知道今兒個這事後患無窮,但…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啊!
抬眸,她那平靜無波的目光調向曲掌櫃,代道:“讓小廝們快快收收,還不到打烊的時候,生意總還是得做。”
“這生意只怕是到頭了。”曲掌櫃終究不如她那般樂觀,他一瞧就知道這事鐵定沒完沒了。
別説他家姑娘硬是護着良林爺兒倆,就説她剛剛在衝動之下打了嚴家小爺那一巴掌,這事只怕也難善了了。
“那倒也無所謂,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會兒我再上霍府同夫人説明此事,怎麼也不可能真教良林的女兒給人強搶了去,是吧!”不是不知道這事麻煩,更知道若是不想惹上麻煩,自己就得兩手一攤,任由嚴鳳云為所為,可惜她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麼無論後果如何,她也只能承擔了。
“姑娘,您這是…”尚初兒那毫不在乎的言語一出,不單單是站在一旁的良林得快要哭出來了,便連像曲掌櫃這樣見過大風大
、嚐盡人情冷暖的人
,都不得不
動了。
這樣完全不計個人得失也要護住奴僕的主子,世間又能有幾個?
若説以往曲掌櫃曾經倚老賣老地對尚初兒有着幾絲輕賤之心,到如今也全都只剩佩服二字。
當下,他拱手為禮,朝她行了個大禮,良林見狀,也連忙帶着女兒朝她跪下,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響頭。
自認這麼做並沒有什麼的尚初兒哪裏肯受這樣的大禮,趕忙上前想要拉起他們,許是經過了這一連串的折騰,她才急急邁了幾步,便覺一陣黑團雲霧朝她兜頭襲來,不過眨眼間,她整個人便已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