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屠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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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孩子,即使謀劃的是一件驚世駭俗的事,但他們還是不會放過開心的機會。兩年來,在這個山頂,也只有在暢笑的時候,他們才能肆無忌憚,不怕所謀之事被人偷聽。畢竟,笑聲雖然是所有人都擅長的“語言”但卻並不是每個人都懂得其間的含義,不過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
土牙兒白淨地臉像足了女孩子,縱使笑也只是輕輕地啓一啓齒,不如大壯笑的奔放,也不如小山笑的開懷,甚至連野小子一個女孩的嘴都比他張的大些。
他的笑聲裏還有一抹沉着。在小山和野小子看來,大壯爆料的是一個笑話,但同時也是一個難題。可是土牙兒的笑卻純粹無比,他只把大壯的爆料看做了一個笑話,沒有難題。
這就是土牙兒,有一顆縝密心思的少年。小山知道,這個難題已經被土牙兒解開了。
果然,眾人笑足了,土牙兒腦袋往前一湊,低聲道:“大壯的主意的確很沒腦子咧。那是通往鄉里唯一地一條大道,天沒有黑之前都不敢保證不會有人路過,別説在電線上吊一個人或者一個裝了人的麻袋,就算是吊一個普普通通的東西,也是會讓人好奇的打量半天。”大壯徹底地體會到了自己的腦細胞貧乏,雖然他很不滿意土牙兒細聲細語地批評,但人家的理兒是正的。錯了便是錯了,在大壯的字典裏,男子漢必須得敢作敢當。他朝土牙兒點一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接着問道:“那你有啥好法子咧?”小山和野小子也拋過去詢問的眼神,土牙兒不慌不忙,換換不太舒服的坐姿“三道拐中間的那一道拐裏有一條小路,很是隱秘,沿着小路走百來米的地方有一處石崖,裏面有個。”隱秘石崖裏面的山,這倒是一個藏東西的好地方。原本很簡單的一個問題,無奈少年們做不到面面俱到,只是在土牙兒説出來之後才有了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
小山讚賞地笑笑“那裏夠隱秘麼?”土牙兒道:“口長滿了雜草和荊棘,不扒開看不到裏面。”兩年來土牙兒勘察三道拐的地勢,將那裏摸的門兒清,前前後後所有可能出現的問題他都想了個遍。他的思維並不比其他幾個少年開闊多少,但是兩年的積累,不斷地完善,他的法子基本上已經無懈可擊。所以,回答起小山的問題,他沒有絲毫猶豫。
“行,那就這麼辦,等入夜了再通過電線把那婆娘下去。大壯,郎老二那邊你偵察的怎麼樣了吶?”小山轉頭問道。
蔡琴芬是郎大山的婆姨,也是鄉里的一把手,更是一頭暴戾的母狼…見土牙兒將計算這頭母狼的法子計劃的無比周詳,大壯的心早就癢了,他負責跟蹤的是郎家老二郎川。
“小山,最近半年,郎老二都是住在李寡婦家裏。要逮他容易着咧,他就是個騷包,爬上李寡婦的肚皮就算是天上打雷下刀子估計也都不願意起來。李寡婦的家在村子最邊上,不怕驚動了啥人,我想好了,讓野小子點巴豆啥的,往他們的鍋裏放個一把兩把,等他拉的力了,直接裝麻袋帶走…”大壯説的興起,唾沫星子亂飛,在樹冠的隙縫間透來的陽光裏一飄飛,像是晶瑩的雪片。
小山三人不住搖頭,野小子早已經受不住了,伸手揪住大壯的厚實耳垂狠狠一擰“你就是個槌,而且是個沒腦子的槌。往人家鍋裏下藥,你想放到幾個人咧?我們只逮郎老二,不碰李寡婦。而且還有大憨,難道你也讓他吃你下了藥的飯?”在村裏所有的夥伴中,大壯的年歲最長,個頭最大,打架是一把能手,他不懼怕任何人,卻偏偏就懼怕這個像男孩一樣的野小子。
忍着耳垂上鑽心的疼痛,大壯眯眼笑着,兩手抱拳“蓉蓉,別擰,就要掉下來咧。我這不才説嘛,這是計劃a,還有計劃b和計劃呢,你聽我説完行不?”當初拉大壯入夥,小山看中的也不止是他壯實的身體,否則也不會派個重要的盯梢任務給他。
小山拉開野小子張蓉蓉的手“蓉蓉,聽他説完。”這一鬆手,大壯再咧嘴一笑“蓉蓉,你的手可真重…”話還沒有説完,看到野小子不善的眼光,他連忙低頭“其實這是一個不成的計劃,我省得咧。李寡婦家有院門,廚房在最裏面,還得穿過正房才能進去,單是要貓進去就不容易。而且,我也不可能讓大憨遭那活罪…”
“行了,別廢話咧,直接説你的最終法子吧。”小山擺手阻住大壯繼續討好野小子。
“郎老二是郎家兄弟中最槌的一個,我們逮他不需要計謀,我認為我們該直接出擊,一擊即中。”大壯的眼裏驟然出一抹狠,手掌化刀,猛地在身前一揮,一股冷風“唰”地從幾個少年的臉上劃過。
“我呸!這就是你的b計劃?”野小子鄙夷地望着大壯“我就覺得當初不該讓你入夥,你絕對是壞事的老鼠屎。”大壯絲毫不介意野小子的鄙視,正道:“這不是b計劃,而是我的最終計劃,而且我覺得也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呸!”野小子有種被耍的悲涼,伸手又要去擰大壯的耳朵,吃一塹長一智,大壯這次卻是有了防備,身子一側便躲了過去。
並不理會兩個嬉鬧的少男少女,小山看着做沉思狀的土牙兒“土牙兒,你覺得大壯的法子怎麼樣,可行麼?”土牙兒昂頭“大壯並非真的沒腦子,他盯了郎老二兩年,我想他不會亂説的。而且説實話,郎老二的確是郎家兄弟中最容易對付的人。”
“你的意思是可行?”土牙兒點點頭“就像大壯説的,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法子。只不過郎老二牛高馬大,得確保一擊即中,否則我們謀的事就算是完了。”土牙兒年歲最小,子卻最是沉穩,他説能行那定然能行。野小子靜下來了,仔細地聽着他的話。便連大壯,這一刻也驟然覺到了土牙兒的可愛,投過去一個的眼神。
土牙兒接着説道:“如果不考慮郎老二的戰鬥力,他的確是最容易逮住的獵物。但事實不是這樣,郎老二是郎家三兄弟裏面最高大的,蠻勁也最大,所以,要擒他不容易。”這一羣夥伴中,小山是絕對的權威,土牙兒的觀點卻也不容忽視,自己的點子能夠被土牙兒認可,大壯無比開心,這當兒卻是需要表決心的時候,他猛地一拍脯“這大可以放心咧,‘打啞門’,我練了兩年,不是我吹,絕對是致命。”郎川身高一米八,體形健碩,典型的北方人身板,一身蠻勁無可匹敵,要正面擒住他確實不是易事。不過如大壯和土牙兒所説,郎川莽夫一個,無甚心機,正面擒拿卻是最直接有效的。至於擒拿的難度,小山不想去考慮,畢竟,他們不可能正大光明地走到郎川的身前大喊:郎川,我們要拿你。他們所説的正面擒拿,其實也有隱蔽。
只是對於大壯所説的“打啞門”這卻是幾個少年據野小子爺爺的醫書自己研究出來的。啞門位於人的腦後,擊中會導致人昏厥,重者斃命。兩年前計劃這件事的時候,小山便把這一項最重要的任務給了力量最大的大壯。現在兩年過去了,幾個少年心裏都在祈禱,只希望大壯真的將這一手練到了爐火純青才好。
“行,對付郎老二就直接上。子都帶來了吧,一會兒咱試試大壯的手藝,要真的厲害才好咧!”小山饒有深意地朝大壯笑笑,畢竟這是至關重要的一個環節。
“放心咧,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大壯朝盤龍廟後面瞟瞟,那裏藏着五青杆樹木子。
小山和土牙兒都認定了大壯的法子,野小子自也不再反駁,她自褲兜裏掏出一張作業本紙,展開在眾人面前“小山哥,這兩年我們發動村裏的夥伴採草藥,一共賣了八百七十七塊八。買需要的東西用了七百四十三塊五。所有的賬我都寫在這裏,你看看咧。”瞧着野小子手中的紙張,小山的臉有些發暗,他接過紙張快速地撕成碎末,忽地有些温怒“蓉蓉,你幹嘛要將這些寫下來,若是不小心落在別人手裏,這就成了證據。在沒有成事之前,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不允許出現一絲一毫的差錯,當初我説的你沒有記住麼?”小山將撕碎的紙末成一團,扔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山石隙縫裏,轉身冷眼看着野小子。
“小山哥!”野小子有些委屈,她只是怕忘了夥伴們的功勞,也怕漏了任何一件該買的東西。卻不想這遭來了小山的責罵,她的眼圈有些泛紅“這紙我一直都是隨身裝在兜裏的,就是睡覺也是,不會被人發現的。”天空的太陽突然隱進了雲層,一股山風吹過,山頂忽地現了冷。
“對不起!”好半晌過去,小山説道。他也覺得自己的語氣重了一些,大家都是夥伴,也是一繩子上綁着的螞蚱,這時候需要團結,他抹去野小子面上的淚珠“別哭了,我只是擔心壞事。這些東西不用記下來的,你記住就好。東西全都買齊了麼?”
“嗯,買齊了,我分三次拿到龍王的,藏着暗室裏,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你做的很好咧,蓉蓉是我們夥伴中最漂亮最心細的女孩子,不要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你看,大壯他們笑你咧!”
“死大壯,你敢笑我——”野小子扭頭去看大壯,大壯又哪裏在笑,倒是臉上滿是擔憂。這時候才省得被小山騙了,她嗔怪地轉身“小山哥,你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