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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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魔法靈魂之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另一個魔法靈魂。無法觀察到現成的魔法靈魂運行規律,接下來又會是在黑暗中探索,直到碰巧出另一個魔法靈魂為止。
而背叛對李察來説並不是陌生的東西,時至今甚至無法在他的情緒中投下波瀾。但是看着維妮卡,手指
受着自己粘膩的血
,他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個人,他們共同血脈的源頭,歌頓。家族墓地上的墓碑一直沒有生成,那麼是否意味着還能夠抱有希望?如果歌頓回來,又是否願意看到兄妹相殘的一幕呢?
李察站了整整十分鐘,才取出手帕,擦去手心中的鮮血,離開了魔法倉庫,走向自己的書房。此時此刻,尼瑞斯應該已經到了書房,正在等待着他。
李察走進書房時,神已經變得正常,把魔法靈魂的事暫時放在了一旁。尼瑞斯此刻站在窗前,怔怔地看着窗外已經只剩下六輪弦月的七月彩虹。
聽到房門響動,尼瑞斯轉過身,看着李察,有些無奈地一笑。他這次依然是完全中的裝扮,可是配上那張小臉,卻總是讓人覺得這是個絕代美人。
“怎麼了?突然這麼急的要找我?”李察來到尼瑞斯身邊,關切地問。若不是尼瑞斯心事重重的模樣,李察也不想和他站得如此之近。如果不是李察一直提醒着自己,總會下意識地被尼瑞斯的美麗引。
尼瑞斯幽幽嘆了口氣,輕聲問:“李察,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話,你會保護我嗎?”
“我會的!”李察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阿伽門農呢,他知道嗎?”尼瑞斯怔怔地看着腳尖前的地面,片刻後才説:“這件事他不知道。他幫不了我,我…我希望是你來幫我。”李察心中隱隱有種不安覺,沉聲問:“究竟怎麼了?告訴我!”尼瑞斯勉強
出一個笑容,説:“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還頂得住。等到需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李察,到那個時候,別忘了你的承諾。”李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鄭重地説:“放心,你有我的承諾!”尼瑞斯忽然抬起頭,直直地看着李察的眼睛,雙瞳中瞬間爆發出的光彩竟讓李察一時有想逃避的想法。尼瑞斯忽然説:“給我個擁抱吧!”在曾經並肩戰鬥,曾經一起直面生死的戰友和兄弟間,這個要求一點也不過分。可是當現在的尼瑞斯提出要求,李察竟然有些遲疑,但還是抬起了雙臂。
可是他的雙臂才抬到一半,尼瑞斯卻突然撲進李察懷裏,用力抱住了他,並且將臉深深埋進李察的口!
李察頓時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回應也不是,不回應也不是。他的雙臂就此僵在半空,不知該進該退。
就在這時,尼瑞斯突然雙肩聳動,同時李察覺到
前一團滾熱的濕意正在擴散。顯然,尼瑞斯正在痛哭!只是他完全壓抑住了自己的哭聲而已。
李察心中泛上説不清的滋味,尼瑞斯身份尊貴,好歹也是上過絕域戰場,經歷過位面戰爭的聖域強者,可是現在卻這麼不顧臉面形象地無聲痛哭,他的心中,又該痛到了何種地步?
李察終於環抱住尼瑞斯,輕輕拍着他背,沉聲説:“不要緊的,這世界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有我在,就不用擔心。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老子不要了這個浮島,我帶你離開浮世德!”尼瑞斯全身一震,頭未曾抬起,輕聲問:“真的?”李察沉聲説:“真的。”尼瑞斯從李察懷中掙出來,此時他似乎已經控制住了心情,臉上淚痕未乾,卻
出了一絲笑,説:“暫時還沒有那麼嚴重,我想我還可以應付一段時間。好了,我得回去了。”離開書房前,尼瑞斯忽然回頭,説:“別忘了你的承諾!”李察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四皇子放下了心,匆匆而去。
尼瑞斯走後,李察鋪開了整個諾蘭德的地圖,仔細看着,皺眉不語。大陸的形勢還是和以往一樣變幻莫測,但是現在他卻發現了阿克蒙德最大的短板:人脈和情報。從菲利浦重傷到無定迴歸,以及尼瑞斯的異常表現,李察幾乎都是一無所知。就算浮世德的小家族願意向他投誠,李察也不敢全信他們提供的消息,同樣的他也無法信任那些情報販售組織,在這樣重大的事情面前,誤判比不做判斷還要致命。
李察反覆思索,覺得破解目前局面最好的辦法,或許是去找諾蘭。通過永恆龍殿大神官的關係搭建屬於阿克蒙德的人脈。李察不可能永遠呆在浮世德,此次無定陛下強勢迴歸,已經讓他深切受到阿克蒙德沒有頂級強者的困擾。
不過在找諾蘭之前,還有一個麻煩需要解決,維妮卡和呂西安。
少女和她的情人此刻正坐在小會客廳內,惴惴不安。見識過李察佈置在魔法倉庫中的魔法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膽量私下談商議什麼,只敢用眼神
。至於逃跑,那是想都別想。
相比如受驚兔子般的維妮卡,呂西安倒是顯得相當鎮靜,反而不時在安着維妮卡。
當李察走進會客廳時,裏面的氣氛驟然壓抑。年輕男女都擠在一張小沙發上,儘可能地離李察遠一些。李察看了看呂西安,説:“呂西安,出身比盧斯家族,你的父親是比盧斯子爵。至於你本人,今年二十二歲,是一位十二級的劍士。哦,還有副業,社家和詩人。”呂西安眼中閃過驚懼,站了起來,向李察深深一禮,説:“李察大人,我在無意中得到了魔法靈魂。在此之前,我確實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以前我的天賦並不是很好,但是現在,有了您的魔法靈魂幫助,我的天賦應該會有大幅提升。這天賦得自阿克蒙德,所以我也願意為阿克蒙德效力!只希望您能夠原諒我,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李察沒有理會他,而是看着維妮卡,直白地問:“你和他上牀了嗎?説實話,不然的話,我會讓人來檢查的。”維妮卡臉
忽然一陣蒼白,咬着下
,低聲説:“有過…”説完,她又急忙補充:“但是一共也沒有幾次!”李察抬起了手,止住了維妮卡的話,説:“這麼説,你違反了古老的義務,後面會有相應的懲罰等着你。”説完,李察又看了一眼呂西安,説:“一個魔法靈魂有多麼珍貴,你們或許明白,也或許不明白。明不明白都沒有關係。我們阿克蒙德的天才夠多了,可是用來培養天才的資源卻遠遠不足。在這個時候,我不需要天才,而只需要對罪行進行懲罰。我説過,比盧斯子爵整個家族都會為此付出代價,沉重的代價。”維妮卡再次衝到李察面前,驚叫道:“哥哥!不要這樣,你現在殺了他也得不回魔法靈魂啊!為什麼不讓他為家族效力?”李察淡然説:“規則就是規則,既然制訂了就應該遵守,違反了就要受到懲罰,不管任何人都是如此。維護規則的嚴肅,比這一點小利更加重要。如果今天我赦免了你們,明天是不是會有更多人以更充分的理由來違反我定下的規則?那些家族更加強大,母族更有勢力的人,是不是就可以隨意觸犯規則了?我又拿什麼理由來處罰他們?他們比你們更有勢力,也更有價值。天才不是可以違背規則的理由,財富和權勢也不是。”呂西安想要説什麼,但還是忍住了。事實上,在神聖同盟的體制下,由於皇室對於大領主們並沒有絕對的控制權,所以財富和權勢確實是可以抵銷法律和規則的理由。權勢越大,獲罪的可能
就越小,而除了少數罪行外,大多數罪名都可以通過繳納贖罪金的方式得到輕判甚至是赦免。但是顯然,李察既然都不願意為財富和權勢開一扇側門,自然也不會為他這個所謂的人才開了先例。
維妮卡臉越來越是慘淡,忽然跪在李察面前,叫道:“哥哥,看在死去父親的份上!”李察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顫,默然不語,許久之後,他才站了起來,説:“父親未必死了,下次不要再説這種話。另外,這一次你透支了我對你的全部
情,所以下一次犯錯,會是加倍懲罰。如果你堅持保護呂西安,那麼你的母族有可能會受到牽累,那時或許是剝奪領地,或許是直接
放。你想清楚了嗎,要不要以你的母族為代價保護呂西安?”維妮卡身體在不斷顫抖着,少女的直覺告訴她,如果現在不表態的話,李察就會直接處死呂西安。李察手下有數量眾多的強大追隨者,
本不會在意一個連黯鋒騎士都不如的年輕劍士。至於詩人?他寫的那些情詩,或許只在女人眼中擁有價值。
李察一邊等着維妮卡的決定,一邊看着呂西安。年輕詩人有着非常出眾陽光的外表,光是身體和臉蛋就可以讓眾多思的少女臉紅,另外他還有着能夠拿得出手的家庭背景和在貴族子弟中算是不錯的天賦。看得出來,呂西安對自己衣着打扮上所花的心思遠遠多於磨練武技。這是一個只靠臉蛋和嘴甜就可以把眾多少女哄上牀的男人,更何況他還是個貴族。
就在這時,維妮卡終於下定了決心,説:“我願意負責!請您放過呂西安!”對於少女的決定,李察只是點了點頭,説:“好,記住,維妮卡,你沒有第二次犯錯的餘地。”呂西安忽然把她抱進懷裏,叫道:“不!我不能讓你這樣做!這是我的錯!”在視線看不到的角落,呂西安卻用力握了握拳。他終於賭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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