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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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了。
城仲摩細數着離開台灣的子,轉眼已經九年了。
不算短的時間,當他再度踏上台灣這塊土地之時,他內心不湧起近鄉情怯的動。
九年的時間,讓城仲摩從一個才華出眾的青年蜕變成氣宇軒昂、風度翩翩的成男人。此時用男人來稱呼他可真是恰當,不論外貌、學識、氣質,都還比九年前更為傑出,或許九年前他還略帶些稚氣,但現在的他可説是完完全全、不折不扣的男人了。
他所到之處都成為眾人的焦點,女人喜歡他、男人羨慕他,而他自己呢?卻毫不在意他所擁有的那羨煞人們的一切,因為他心中一直還存着一個人影。
是的…卓少筠。
今天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他要把自己變成更強壯的男人來保護她。所以,他十分地努力,只為了讓自己成為她唯一的支柱。
而這次回來最主要的目的,除了受母校委任教學外,就是要找到她。九年的等待也夠了!他想。
城仲摩回台灣一事並未告知任何人,除了學校方面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怎麼,出國那麼多年都沒碰上心儀的女孩嗎?”前哲學系主任,現任哲學研究所所長國諒吉詢問着愛徒。這次城仲摩可以回來勝任哲學系主任一職,完全是他力薦的。
“教授,情這種事是強求不來的。”城仲摩淡淡一笑。
“通常學哲學的人對事理的分析比別人透徹,情的處理也比別人果斷,對人、事看得比較淡,畢竟鑽牛角尖對我們是沒有益處的,這點你應該很清楚。”九年前,卓少筠與城仲摩的事,他略有耳聞。他了解城仲摩對情向來看得很重,但是事隔九年,變化之大已不是他所能掌握的。
“是,我知道,但這並不是鑽牛角尖,我還在等待,等她養足了信心來接納我。當然,九年的時間並不算短,她或許早已經另有對象了。如果真是如此,我會祝福她,畢竟我的再度出現不是要帶給她壓力的。”
“唉!只可借你早已心有所屬,要不然,我就把女兒介紹給你!”國諒吉很慨地表示,教學生涯三十年,城仲摩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您別這麼説,比我好的人比比皆是,只是教授不認識罷了!其實是仲摩沒有福分,像教授這麼好的人是很難找的。”正所謂英雄惜英雄,城仲摩與國諒吉彼此都很欣賞對方的為人,隨着城仲摩年齡的增長,身分不斷地改變,他們倆漸漸培養出一股忘年之的默契。
“哇!太過分了!如果不是我打電話到美國找你,搞不好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回台灣了!”南京東路上的“御書園”內,城仲摩、飛揚、飛舞、白薇坐在裏面。飛揚劈頭就是一句。
“是啊!仲摩,回來為什麼不通知我們一聲?都這麼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了,這麼做,太不夠意思!”附和着飛揚,白薇也緩緩地道出心中的話。
城仲摩看着有九年沒見面的三位老友。
飛揚還是和以前一樣,熱情、豪放,俊俏的臉也顯得更有男人味了。不過,當他不説不笑時,表情隱出的一股威嚴還真讓城仲摩大開眼界,莫非這就是當了律師的後遺症?城仲摩玩味着。
再看到白薇,完全去了大學時的青澀,從她的髮髻,穿的淡藍套裝看來,十足的女強人味,正符合她在雜誌社擔任主編的角。唯一讓他不解的是她與飛揚的關係,他一直以為她會和飛揚結婚,但從飛揚的態度上看來,又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也許他不在的這九年中,發生了不少事。
最後,他把眼光調到飛舞身上。如果要他説改變最多的,那麼是非飛舞莫屬了。她變得沉靜多了,以前那對明亮的眼睛,現在也顯得暗淡無光,蒼白的肌膚更顯得她的瘦弱、憔悴,這不是一個正值青年華的女子所該擁有的,她應該是快樂的才對啊!
反觀自己,城仲摩才發現自己的變化沒他們多。
“因為一切都太匆忙了,再加上回到台灣趕着到學校報到,所以才忘了聯絡大家,真是不好意思。”城仲摩解釋。
經過時間與空間的隔閡,才知道彼此除了客套寒暄語外,竟已經無話可説了。
最後還是飛舞先開口要求離去,白薇則緊隨在後。最後,餐桌上只剩飛揚和城仲摩。
他們倆誰也沒有先開口,直到飛揚從口袋中掏出daviddofflights的香煙時,城仲摩才揚了揚眉頭,表示驚訝。
“別奇怪!畢竟我們已經九年沒見了,不是嗎?”飛揚的臉上竟也出些許的皺紋和憂鬱的眼神。
白煙從他口中輕輕吹出,他的眼光飄向遠方而顯得濛。
“你走了以後沒多久,發生了一件事…白薇被強暴了。是她繫上的一位教授,同時還有其他受害人,她當時嚇壞了,不敢和任何人説,直到兩個多月後的某一天,她確定懷孕了,才哭着跑來向我哭訴。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找那個教授理論,白薇阻止我,説她家丟不起這個臉,她求我陪她去拿掉孩子,我勸她留下孩子,我願意娶她、因為情況緊急,又加上她早已六神無主了,她全然聽我的安排。於是我們辦完結婚手續後,才各自回家通知父母。一切都本已成舟,他們也不好多説什麼。白薇就先休學一年,等孩子生下來後才又復學。由於晚了別人一年,所以她特別努力,常常唸書唸到三更半夜。那個時候,我已經在軍中當兵了。”飛揚的雙眼因心痛而顯得空。
“有一天,我接到電話,是母親打來的,電話裏哭哭啼啼的,聽不清楚。隔天,我請假回家,才知道爸爸和小青,也就是我們的女兒出車禍了。爸爸當場死亡,聽媽説是為了救小青,結果到醫院輸血時,才發現小青的血型和我家完全不同。原本只有我和白薇知道的秘密被揭穿了。媽把所有的怒氣都出在白薇身上,説她不守婦道,在外面偷男人,還害死爸爸,不管我在旁邊怎麼替白薇解釋,媽就是不相信,而且還直嚷嚷要我和白薇離婚,原本就滿腹歉意的白薇希望我聽從媽的話,但我死也不肯,等到小青傷好後,白薇就帶着小青搬出去住。而我就夾在兩邊,媽見了我,老是叫我快和她離婚,白薇見到我,也跟我提離婚的事,説她不願再做一個罪人了。所有的人都希望離婚,只有我不。因此,我也自己搬出來住,沒想到一住就是五年。”飛揚緩緩地敍述着前塵往事,好似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從他口中不難發現他至今還深愛着白薇,只是白薇心結太深,想要恢復兩人間的關係,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