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明媚半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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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記憶一半明媚一半憂傷,真不知道如何用文字敍述那段被遺忘十幾年的記憶,以及那個名叫木木的小男孩。
童年是天真爛漫的,無憂無慮的,那時總是喜歡跟在木木身後,他是孩子王,每天帶着村上一羣小孩子滿莊跑,有時候去田地裏偷瓜,孩子們蜷着身子在棉花地裏鑽來鑽去,留幾個膽子大的孩子在路邊放哨,萬一有大人過來時,他會吹口哨提醒大家趕緊逃跑。木木總是讓我在路邊乖乖待著,他説我的任務是等着吃他偷的甜瓜,木木説我的個頭小,動作慢,又是女孩子,會拖他們後腿。每當木木頂着那張髒兮兮的笑臉將偷來的瓜送到我面前時,心中總有一份難以言語的動,悄悄的温暖了那顆小小的心。
夏天時蚊子較多,木木用紗網做了一個捕蜻蜓的工具,木木説將捕來的蜻蜓放在蚊帳裏,這樣蜻蜓們會替我報仇,會將那些可惡的蚊子消滅的一乾二淨。夜晚我的臉上總躲不過被蚊子狠親的命運,木木説我臉上紅的疙瘩他看着礙眼。
放學時,學校規定每個村子的孩子會列成一隊回家,木木是小隊長是小孩王又是小霸王,每次我們的小隊剛踏出學校門口沒多久就亂了,木木説他們要和別村的小孩打架,我想跟着看熱鬧,木木不允許,他威脅若我不趕緊回家,以後他不帶我玩了,那一次很生氣了。
晚上在院子裏乘涼,聽見門口有狗叫聲,平常他只要學狗叫一聲,我就會立刻跑出去。家人説木木是野孩子,不允許與他一起玩,每次我都是偷偷的溜出去。門口的狗叫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吵,木木開始急了,當我帶着氣憤表情出去時看到的卻是那個悉的小身影正踩在一個高個孩子的肩膀上,若是沒猜錯的話他是想爬我家牆頭。
“木木,打架回來啦?”木木望着我,撓了撓頭髮笑着“早回來了,這不是來找你玩的嗎?可你總是不出來。”看到木木那木訥的表情我的氣也突然散去了。
一天放學回家,瞧見木木家門口圍了好多人,木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衝進人羣,我也想跟着進去,卻瞧見媽媽了,她硬是把我拉回家了。
“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不許和木木玩了,他是村子裏的野孩子,將來不知道是什麼樣,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如今他那個村幹部爸爸貪污村子裏的公款,被公安局帶去局裏調查了。”那天媽媽把我關在家裏,那晚我在院子裏坐了很久也未曾聽到悉的狗叫聲。
木木爸爸貪污的事情在學校傳開來,平常與木木玩的好的幾個同學趁着木木不在,在教室裏説了他好多壞話,還揚言不理木木了,不和木木玩了,我望着木木的空座位發呆,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課堂上老巫婆也在數落木木的不是,説木木是沒教養的孩子,讓同學們與他保持距離。我看不下去了,站了起來説了老巫婆一句,老巫婆很驚訝,她指着我説,同學們都看到沒,暖暖以前是多乖巧的孩子啊,現在都被木木帶壞了。突然懷念老巫婆以前的和藹模樣,那時她是一位很好的老師,可現在都變了。
越看老巫婆的嘴臉越可惡,突然為木木到委屈,木木雖然調皮但不至於沒教養,木木爸爸貪污的又不是木木貪污的,為什麼木木也要被牽連在內,再説事情還沒調查清楚呢?只記得當時罵了老巫婆一句,具體罵什麼記不清楚了,我卻清楚的記得她送了我一個耳光,很重的一耳光,當時耳朵還出現短暫的耳鳴。看着座位上那一雙雙害怕的眼睛,要是木木在就好了,木木絕對會站出來幫我,在我的眼中,木木是勇士,他會對付老巫婆。但在別人眼裏木木卻是沒教養的野孩子。
我從課堂上跑了出去,我要去找木木,回到村子時問問鄰居看到木木沒,她們説“暖暖怎麼沒上學啊?不要和那個野孩子玩了,你會被帶壞的。”世界變了,好多人都變成老巫婆了。
“帶不帶壞那是我的事,要你們多管閒事啊,”説完掉頭就跑也不理會她們會説些什麼。
“木木,你開門啊,我是暖暖,木木…”不知道敲了多久,手又疼又腫,木木仍沒給我開門,我蹲在門口哭了,天漸漸暗下,我看到媽媽的身影,“你這個死丫頭,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我生下你幹嘛?若是那個妹妹還在的話,她絕不會像你一樣。”嗤笑了一下,又提到那個在天堂的妹妹了,我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我沒見過她,若是我在天堂,妹妹替我活着,或許一切又是一番景象。
那夜我在院子裏站了好久,媽媽説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才可以爬牀睡覺,原來老巫婆將一切都告訴爸爸了,爸爸聽後氣憤的要命還説要打斷我的腿,“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脾氣怎麼這麼犟呢?”我只是昂着頭對媽媽説我沒錯,你們要想打斷那就打斷吧。不知道父母在屋子裏嘀咕着什麼,我趁着他們不注意又溜了出去,這次我不想再回來了,我要去找木木。
拼命敲着木木家的大門不停的喊着,他一定在家。敲門聲驚動了村上的小狗,它們在黑夜裏亂叫着,總以為那些是木木在搞鬼,事實卻不是。嗓子啞了哭不出聲了,見到木木時已經説不出完整的話了。
“暖暖,我爸爸不會貪污的,他不會的。”木木顫抖的説着,“嗯,不會的,等公安局調查清楚就可以了。”想這麼對木木説,可是發出卻是嘶啞難聽的聲音,不知道木木能不能聽清楚。
“暖暖,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木木不停的硬嚥着。
“木木,我媽媽和爸爸吵架出走時,你不是説不要害怕嗎?你説他們會回來的,她們捨不得孩子。我想木木爸爸也會捨不得你的,他也會回來的。”小小年紀也不知道如何去安,只是將木木曾經安我的話重新套用了。
“你走開,現在村子上都説我是沒教養的野孩子,爸爸又是貪污犯,你該遠離我的。”突然我被木木推倒在地上,臉痛手也痛現在又跌的很痛,這麼多痛痛的我哭了,眼淚總是止不住。
跌倒這一幕正巧落入前來尋找我的家人眼中,爸爸揚起的手準備打我的可是最終卻落到了木木身上,“你幹嘛打他啊”
“幹嘛不打他,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曠課,罵老師,都被他帶壞了,跟我回家,以後不允許和他在一起,否則我真的打斷你的腿。”爸爸將我拽回家了,我回頭看着木木,他應該很痛吧,“木木,你痛不痛,木木…”再一次發出難聽的沙啞聲,他無任何回應只是靜靜的站着,那居然是最後一次見他。
隔天到學校時,聽説木木轉學了。回到家中吃飯時媽媽説木木爸爸被放出來了,調查結果是有人誣告木木爸爸被冤枉了。媽媽説木木一家搬走了,以後終於可以省心了。我什麼都沒説,只是淚水不停的滴落到碗中就着白米飯一起吃到肚子裏了。
自那以後,村子上安靜了不少,再也聽不到誰家地裏有瓜被偷的事情,再也聽不到那聲難聽的狗叫聲,放學回家的路上再也不會有人打架了,村子上沒有人知道木木一家去了哪裏,不知道木木過的如何,只是木木徹底從我的童年中消失了,村子上也漸漸忘記了木木這個野孩子,一切都安靜了,我也開始安靜了。
如今木木的影像我記得不太清楚了,都十幾年了早忘的差不多了,小學畢業前幾天木木轉學了,若非如此,我的小學畢業照上應該會有那一張悉的臉龐。
這就是我過於倔強叛逆的童年,一半明媚一半憂傷的童年。
過幾天即將邁入2010年的兒童節,希望所有的小朋友兒童節都快樂,無關兒童節的大朋友可以回味兒時的樂趣,也要一起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