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七十四局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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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局,不管設局的是誰,入局的是誰。若是心中無局,那眼中便無局,若心中有局,即使人不在局中,心卻已經被局套牢了。所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看的懂局的人不在少數,但是看不破的卻佔了多數,畢竟人生就是一個局,像花滿樓這般將自己的情寄託于山水花草的男人,或許已經出局了,但是他身邊的人還在局中,他不會坐視不管,所以他也陷入了這個局。
或許是有人察覺出了什麼,已經有了動作。本來是不用死的人,現在已死了許多。泥人張,公孫大娘抑或是龜孫大爺,這些人是為局獻身,但是他們的生死現在卻已不再掌握在這設局的人手中,因為他們已經死了,死透了,連屍身都已經僵硬。
於是在誰都不知道的那一刻,一張詭異的面具展示在眾人面前,這是另一個局?還是答案?誰都不知道,也不想去揭開這張面具,除了一個人,他必須做,因為這個局已經牽扯了太多的人,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最後到底會面臨什麼,但是他至少還是有朋友的。陸小鳳從來就不缺朋友,西門吹雪是,葉孤城亦然。只是現在他已經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了。
但是他還是要尋找真相,那個掩飾在虛假後面的真相,必須要找出來。所以這就是一段局的開始,踏入了局,他還會走得出來嗎?
桌上落着幾片桃花的花瓣,那是從眼前這個男人髮間取下來的。西門吹雪已經送走了陸小鳳,不論陸小鳳是不是他的朋友,他都不想他在此處,畢竟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帶着淡淡的笑意,執意拉着他回到室內。
“西門,你在疑惑?”林離笙早已注意到西門吹雪眼底透出的絲絲隱忍之意,這個男人是要強的,他從不會詢問什麼,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求過什麼,他從不求人,因為他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他珍視的寶物已經在他的身邊,所以他已無所求。只是有些事,卻也是掩不住的。
掩不住的事,都是那些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即使不是與自己相關,那也必有他在意的地方。西門吹雪沒有問,不代表林離笙不知道他心中的疑惑,畢竟沒有一個人願意被蒙在鼓中,西門吹雪也是。
“是。”冷然的聲音,沒有絲毫掩蓋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西門吹雪左手的四手指還纏繞在林離笙的髮絲中,緩緩撫下,細細
受着指尖的觸覺,那種
覺很深刻也很
悉,就連那常年不離身的劍柄上都能觸摸到的
覺,只是此刻的更加真實、更加可信。
其實,西門吹雪不是那種偏執的人,他對劍也只是單純的執着,而眼前這個人,卻讓他有種偏執的覺。因為每時每刻,這般幸福的情景對他來説都有些不真實,他不是膽小的人,相反來説,西門吹雪願意為自己
興趣的事拼上
命,但是此刻他卻有些怕,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短暫的,不真實的,怕指尖的觸
會突然消失無蹤。因為他至今都沒有完全看懂林離笙這個人,他太神秘,也太具有誘惑力…
忽的眼中的那一絲惘被掩蓋,
膛與
膛間只隔着薄薄的外衫和裏衣,彼此能夠
受到對方的心跳,那麼有力,就如自己的一般。而在背後漸漸加重力道的雙臂將西門吹雪牢牢地箍在離鼻息不距三釐米的地方。那雙眼中終於淡去了清明的目光,將堅定充斥其中。或許眼底的一絲光芒,是錯覺嗎?西門吹雪
到這個男人淡淡的悲哀和悔意…
現在的林離笙或許是狼狽的,他從來沒有將最後一絲防備退下,也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這人眼底的惘。當那墨潭般幽深的眼中失了堅定,他甚至無法在西門吹雪眼中看到真實的自己。於是伸手,向着西門吹雪,這個偉大的男人,這個願意將生命委託於自己的男人,這個説過與他生死與共,劍鞘不相離的男人。
他的背脊還是直的,身軀還是偉劍的,連握劍的手都沒有一絲顫抖。但是他的心動了,林離笙明顯的
覺到這一絲顫動,於是現在怕的人不僅僅是西門吹雪,更是林離笙。
一段情,得來不易。當彼此將手緊牽,説出誓言之時,這段情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每一段
情是要經營的,經營它的人必須要全身心投入,將自己的真心完全展現在對方眼前,若是兩人都能做到這一點,那麼這段情便是堅固的,或許天荒地老,此情仍堅。
只是,現在擺在林離笙眼前的已經是個極大的難題,他是相信西門吹雪的,甚至能將自己的生命於他。可他卻還是有些事情不能説,原是陳年舊事,卻因為這次的設局將自己的秘密一步步牽扯出來,所以現在這個局已經不是由他來掌控的了,他也已陷了進去,甚至越陷越深。
“西門,原本我以為只要這份情在,我們之間便不會有隔閡,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林離笙的話語就在西門吹雪耳邊響起,不算是響亮的聲音,一字一句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耳廓處有些微的熱度,並且漸漸有升温的趨勢。那種淡淡的曖昧覺瀰漫在這個不大的小屋中,連帶着窗外輕輕吹來的風都顯得有些
旎。
一瞬間的停頓,將對方剛剛道出的話細細咀嚼,濃密的眉漸漸曲起,在那張俊逸的臉上加上一絲冰寒的覺,淺薄的
線微微抿起。停留在髮間的手指此刻漸漸落下,復又按住這人的肩臂,彷彿是想將這人拉出懷抱。不是想要
離這種體温,而是想要看清那雙眼,或許有些什麼正在破繭而出,而剛剛的那絲悲哀一定是與這個男人從未提及的過往有關。
西門吹雪的眼中重新閃爍着堅定地黑芒,只是現在埋首於他脖頸的男人看不到。於是他有些擔憂,卻又是高興的,畢竟這個男人願意將一切都對自己説。於是被制止住的動作就順勢停下,林離笙仍是閉着眼,他的氣息縈繞於西門吹雪的周身,窗外透着淡淡的光,這個角度觀察着擁住自己的男人,連頰邊的每一絲孔都能細微可覺。
林離笙平復了有些散亂的心情,娓娓道來:“西門,我的記憶來自於異世…”最後一句話,最後一個字,最後的最後,那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林離笙終是將這個男人放開,他已沒有勇氣看那雙充滿驚異的墨瞳,或許他不會接受這樣荒唐的説法,這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真相。即使對方是——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注視着男人的一舉一動,他是有驚訝,是有不可置信,是有懷疑。那是因為在這個男人的記憶中,這個世界,包括西門吹雪這個人都只是一個虛構的角,有人給他們定下了結局,有人將他們演繹出來。而真正確認的是,這個世界只是書上的一段故事。但是也只是一瞬間而已,西門吹雪是聰明的人,甚至比陸小鳳還要聰明,所以他現在更多的是慶幸,這個人來到自己身邊是多麼不易,需要多少巧合,需要多少機遇,又需要多少情
才能讓眼前這人融入這個世界,融入西門吹雪的生活。所以,在男人轉身將要打開那扇合上的門時,西門吹雪已經理好了思緒,他也知道自己心中的答案:“離笙,我並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什麼?他的記憶,還是他的過去,抑或是一切過往。
——那麼,這又意味着什麼?
林離笙此時的心情是複雜的。也是茫的,第一次如此的不知所措。他還是這般站着,背對着西門吹雪,連指尖都已經冰冷。
“離笙,我在意的只有你。”西門吹雪閃身已經擋在門前,他並沒有伸手擁住那個略顯僵硬的身影,而是直直的看着那雙眼,他要讓對方確定自己的意願。
林離笙覆上那雙眼眸,他已知道了答案,他已明白了這個男人的堅定。臉上一閃而逝的苦笑帶着一絲自嘲的意味,轉而變得異常燦爛,即使窗外的陽光都略有不及,或許心中的結已經解開,一切都是自己着相了,是自己的局困住了自己,現在局已解。
——西門吹雪,我沒有選擇錯。
有温涼的氣息以一種極緩的速度,隱隱約約地靠近,因此西門吹雪正睜開的雙眼,便不再動作,只靜立在原地,接受了對方在下一刻便印在肌膚間的親吻。
林離笙彷彿帶有試探意味地在男人的額頭和眉心上親了親,然後就鼻尖觸着鼻尖,讓彼此雙相觸,逐漸輾轉着輕咬那飽滿的
瓣。
男人平穩的心跳一如既往,沒有什麼明顯的波動,但西門吹雪已經學會去喜歡這樣的平靜與安然,他的力道並不重,只徐徐噬
着對方的
瓣和舌尖,沒有從前常出現的急躁和用力,比起攻城略地一般的急切侵佔,這樣充滿撫
意味的温存,似乎更加適合他們之間的相處。
西門吹雪的背忽然貼在了門框上,將兩人的身影漸漸映在了門扉上,林離笙仍是掩住西門吹雪的眼,傾身上前,纏捲住他温熱的舌,一面伸手起男人鬢邊的一縷青絲,繞在指上細細把玩。西門吹雪雙手扶在林離笙的
側,用手指在上面緩緩
摩,一邊配合着對方的動作,雙
纏着互相温存。
此時此刻,兩人都已不在意是誰主動,只要這般身體緊貼,身心相合便可…
此生攜手,石刻三生。
季節銜不住的波瀾勾畫出風衫,塗滿包裹的塵緣。
輕沾一角歲月的衣裳,盈盈相握,相守的諾言,紅塵內外自翻飛。
——此生此心,我不棄君心,你,不負卿夢。生生世世長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