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露宿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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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光軍憤憤地離開了天元餐廳,揹着行李包在街上走着,此刻他也不知道該到哪裏去,沒有目的地走在街上,內心到非常得孤獨和失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沒有一個可以説話的朋友,這時他突然開始想起家來了,想着父親和已故的母親對他的關心,雖然那個農村的茅屋是簡陋了點,可它卻那麼的温暖,他想起他的學生們,他們認真而稚
的面孔。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程,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通往哪裏,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莫愁湖公園的大門口。公園裏的工人和遊人都陸陸續續地向外走,葉光軍看了一下手錶已是近六點鐘了,覺得腳走得也有點酸,想歇一歇,此時門口也沒人檢票,於是他走進大門,來到公園裏。公園內的路旁和模糊小區內的建築內,星星點點亮着燈。
他在一塊草地上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着帶有霧氣的湖面,聞到一股大自然肌體的清香,耳邊偶爾傳來遊人散步竊竊説笑的聲音。
他靜靜地凝視着淒涼湖面的遠處,一個閃電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公園內一片靜悄悄,只有樹葉和柳枝顫動的聲音,葉光軍下意識地裹緊了一下衣服,抬頭看了一下天空,閃電在黑暗中來回地遊串,伴有轟轟雷聲,可能要下雨了。他打了一寒戰,原地本能地動了一下身子,可腳並沒有移動,心想,又能到哪裏去呢?在問自己。
也不知道在這個椅子上坐了多長時間了,葉光軍此時的肚子開始有點餓了,而且馬上就要下雨了,也不能老是一直坐在這個椅子上,想先去吃個飯,再打算晚上住宿的問題。於是他朝公園內遠處一個隱約有個亮燈的地方走去,走到近前一看,原是公園另一個出口的小吃部,裏面的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關門了。憑葉光軍的覺,現在已是九點鐘左右了,在天元餐廳的時候,晚上也是這個時候關門打烊的。葉光軍跨步進去,問有沒有炒飯賣?裏面忙活的人告訴他今天已經打烊了。
於是葉光軍又走到街上,到別處尋找吃的。他走着走着,發現不遠處馬路旁有一個天餛飩推車攤點,而且也賣水面。他坐了下來要了一碗麪條和兩個五香茶葉蛋。
剛一吃完,陰沉的天空下起了大雨,路上行人極度稀少,過往的車輛間隔也很長,公共汽車上乘客只有兩三個人。
餛飩攤的主人撐起一把寬大的黃傘狀油布陽篷,擋住砸來的的雨點。葉光軍跟着湊到他的篷下,藉着遮擋一下雨水,過了一陣以後,雨開始小了起來。
餛飩攤的老闆見也不會有什麼客人來吃了,就收起了遮陽篷,收拾了一下小凳子和摺疊桌子,把它們都架在攤點推車上,收工往回推了。葉光軍看着他推遠的身影,一臉無助的神情,不知道自己該到哪裏去。
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他沿着公園的圍牆跑回剛出來的那個公園的大門檢票口,站在檐下躲雨。從檐上滴下的雨水不停地擊打在他那腳上半新的解放鞋上,他靠在牆上,雙手緊抱着自己的肩膀,腳有沾水的發涼,他在想,現在如果停下來,離天亮還有多少個小時?默視着雨霧中的路燈,隨着風雨水打在他的頭髮上,順着額頭滴在眼鏡上,從眼鏡上又滑在收斂沉思的臉頰上,從臉頰上落到他的
前。
夜雨沒有停下的意思,開始躲雨的人們零星地冒雨跑回家,車輛也變得匆匆,有誰會注意那屋檐下躲雨的孤獨的外鄉的打工人呢?葉光軍不想去找一個旅館住下來,因為城裏的旅館住宿費很貴的。他不想在這裏站得太久,怕自己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周圍小區裏的人都圍觀着他,他想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去睡一晚,心想可又能到哪裏呢?又下雨的天的。他想到了公園裏的報月樓的那寬敞的走廊,於是他一手按緊挎在肩上包帶,一手遮在頭頂擋着風雨,貓着背,重又走進了公園,一路小跑地繞着林陰幽靜的湖邊小徑,躲進公園報月樓的走廊裏。走廊的兩端有牆,葉光軍興步走到一端牆角里,從包裏拿出一張報紙墊在地下,坐了下來,藉着牆攔着風避風寒,此刻的心稍才安定了些,安自己熬過今天,明天就有地方住了,這個大雨給他找了一個不下旅館的理由,下雨不好去找。
葉光軍自從到南京以來,一件新衣服也沒有買過,一雙新鞋也沒有添置,鞋子是一雙解放鞋和一雙運動鞋,衣服也全是家裏帶來的。他在走廊裏下濕透的解放鞋,換上那雙洗得發白的運動鞋,又把身上半濕的衣服
下,鋪在地下,穿上包裏所有禦寒的衣服。接着,他躺了下來,雖然地下的涼氣穿過衣服刺到他的脊樑,但他卻想着明天的温暖,內心卻完全沒有絲毫的寒意,他要在這幽靜沒有風的地方度過一個晚上,在這裏聽不到馬路上吵鬧的車聲,明天早晨三四點鐘不會有他討厭的老闆在門外叫喊崔醒他的聲音,可以完全地放鬆地睡上滿滿的一覺,讓這湖面上的雨聲伴着,這也是無比的愜意的。
藉着閃電,他望着湖邊晃動的垂柳飄動的身影,隨着夜晚的加深,覺得這裏還是實在有點涼了,心裏害怕身體擋不住,還是打算找個旅館住上一晚,不過現在還在下着雨,內心憂鬱,還是等雨停了吧再去找旅館,這裏是實在是太冷了。他捲縮着身子躺在那裏等啊等啊,漸漸地眼睛睜得越來越小,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合上了,也許是他的心靈太累了。
他醒來的時候,不由自住的打了兩個噴嚏,頭覺有點重重的,額頭髮燙,意識到自己是發高燒了。
雨是已經停了,不平的路面,坑坑窪窪積滿了混濁的水,花草都像剛從水盆裏走出的孩子,從頭到腳全身濕漉漉的,神飽滿,可愛極了。颳着風,天還是有點陰沉,有幾位老人穿着單衣在公園的小徑上晨練。葉光軍拾了一下東西,也在湖邊的林蔭道上漫跑起來,來回跑了兩圈,振奮一下
神。來回跑得額頭開始出細汗,這才停下來,走到湖邊的台階上,俯身招水洗了一個臉,然後走出了公園,來到街上,吃了一個早飯,振作
神去他新的單位上班。
葉光軍打聽了幾個人,認清了方向,轉了三次車,來到模糊居委會藍黑信息報社江蘇聯絡處。辦公室裏面只有白裏鴨總編一人在,其他人都還沒有到。
其實白裏鴨總編就住在辦公室內的小房間裏,見昨天夜裏下了一夜的雨,早晨天又陰沉,他也不願早起,多睡一會兒。葉光軍到辦公室,他其實才起來不久,趴在桌子上翻看着舊報紙,還一邊打着哈欠,臉還沒有洗,他見葉光軍來了,忙讓葉光軍坐下,並招呼葉光軍隨便看看舊報紙,然後自己到洗手間去洗臉。洗過臉後,硬拉葉光軍下樓去吃早餐。葉光軍説吃過了早飯,白裏鴨還是熱情地硬邀葉光軍陪他一起下去喝碗豆漿,葉光軍只好下去。
當他們吃過早飯回來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幾個手拿公文提包的年輕人。他們一見到白裏鴨總編來了都紛紛微笑,有禮貌地與白總打着招呼。進了辦公室,白裏鴨總編説還有三個人沒有到,請大家稍坐坐,看看報紙,相互相互認識認識,等人都到齊了再正式工作,今天大家都是第一天上班。葉光軍中規中矩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報紙,等候上班的任務安排。過了一會兒,單利琴等少餘人都來了。葉光軍微笑着與單利琴打了一個招呼,心裏非常
這位女人,是她的幫助自己才能來到這裏上班的,獲得這樣一個難得的工作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