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奈何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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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奈何佳人5奈何佳人四人各自坐下後,季竣灝這才問起林培之怎麼他會單身一人前來。
林培之嘴角微微上揚,出一個散淡的笑容:“我們早到了一刻兒,她等的有些不耐,説想去別處走走,我也不知你們何時才來,也不好攔,只得由她去了!”這話一出,荼蘼不由的眨了眨眼兒,隱約覺得有些不對,這種相看之事,按説都是羞羞答答,怎麼這位卻是等得不耐,竟去別處走走去了。她抬頭想問,但見季竣灝一臉無謂的在與林培之説話,全不曾覺出異樣。季竣廷雖一貫是個細人,但此刻身在局,心多少有些緊張,只正襟危坐,一時竟也並沒覺得不妥。
反倒是林培之覺得她神情間的詫異,因笑的拿眼掃了她一下,眸帶着一種近乎戲謔的笑,她不覺有些惱怒,覺得這人頗似盧修口那些現狐狸行跡卻並不即刻捕捉,而是慢慢逗,待得時機成再一舉擒獲的獵人。
不過真是可惜,我可不是一般的狐狸呢,她暗暗想着,因仰頭對林培之出一個純真的笑容:“今兒來此的只是殿下與郡主二位麼?您二位可真是叔甥情深呢?”熙國公千金乃是嘉鋣長公主所出,因嘉鋣長公主乃今上親妹,因此這位熙國公千金甫一出生便被封為玉郡主,食邑千户。只是不論親疏關係如何,寶親王若與自己已成年的外甥女單獨同行,獨自前來這點翠山萬佛寺,總還是一件不合理法之事。
此話一出,果然眾人都訝然望向林培之。林培之呵呵一笑,凝眸看她,搖頭道:“小荼蘼真是鬼靈,不過今兒來的,可不是我的外甥女呢!”荼蘼訝然的閃了閃眼,季竣廷與季竣灝也都面現詫異之。林培之神自若的補充道:“來的是我外甥,他來,豈非也是一樣,至於我那外甥女兒麼,她那子…”他説到這裏,他很是自然的頓了一頓,含笑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説下去。
這話一出,眾人對視一眼,倒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女方情羞怯,而導致這種兄長代妹子相親之事,在京常有,故此季家三人雖覺失望,倒也不好過分挑刺。
既知並非女方親自前來,季竣廷的面便輕鬆了一些,言談之間也顯得灑了不少。荼蘼不願與林培之多説話,只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目不斜視,笑不齒,年紀雖幼,卻也是好一派大家閨秀風範。林培之逗了她幾回,見她總是如此,卻也無趣,只得罷了。
幾人又坐了一刻,正覺不耐,這才見到遠遠的有人過來。
林培之恰坐在過來那人的對面,因隨手一指,笑道:“那邊可不是來了!”季氏一家三口同時望去,遠遠見那人等身材,人不算高,卻生了好一副長挑身材,兼且不甚怕冷,這等寒冬臘月的天氣裏,卻只着了一身天青藍錦緞長袍,愈顯人如玉樹,臨風灑落。走得近了,才見那人金冠束頂,鵝蛋臉上,龍眉鳳目,懸鼻薄,好一副清俊容貌。
荼蘼閃了閃眼,心一陣詫異,這人,怎的這般的眼,倒似在哪裏見過一般,只是一時半會的卻怎麼想也想不起是誰來。
那人走得近了,鳳目微微一掃眾人,嘴角輕輕一揚,出一個充滿興味的笑意。林培之已起了身,含笑叫道:“清秋,來,我為你引薦幾位朋友!”那人無所謂的笑笑,緩步上了亭子,悠然道:“這幾位朋友我雖不曾見過,這些子卻是聽説的,引薦卻是不必了的!”他口説着,便注目看向季竣廷:“久聞季家二公子人品出眾兼且才高八斗,今兒一見,倒也算是不錯!”這話説的客氣,語氣卻帶了幾分説不出的輕慢味道,季竣廷一聞此語,便即皺了眉,心隱隱有些不快。那人倒也不理,便即轉向季竣灝,目光之,閃動的是近乎挑釁的光芒:“據傳三公子功夫甚是出眾,何時得了閒,倒要討教討教!”季竣灝見他出言不遜,心便也不喜,因冷了臉道:“故所願也,不敢請爾!”他子不似季竣廷温雅,喜怒皆行於,這話説的更是針鋒相對,居心要教訓教訓眼前這人。
林培之皺了下眉,輕輕呵斥了一聲:“清秋…”那人被他呵斥,便即住了口,只聳肩一笑。林培之帶笑拱手歉然道:“清秋無狀,得罪各位了,但請各位看在我的面上,莫要與他計較才好!”季竣廷心雖自不快,但當着寶親王的面,卻也不鬧得太僵,因微微一笑,正要開口打個圓場,卻不防荼蘼在旁懶洋洋的打了呵欠,拿手了眼,掉頭向季竣廷道:“二哥,我累了,爹孃還等着我們一道回去吃齋飯呢!這裏,可真是無趣極了!”季竣廷怔了一下,旋即會意,知道妹子對眼前這人也極不快,且有意攪局,不願自己開口圓場,因點頭道:“也快午時了,確該回去了!”卻將適才圓場之話盡數丟在腦後,起身對林培之一拱手:“竣廷無行無狀,難配高門,還請王爺多多致上貴戚!得罪之處,來再行謝罪,只是今兒,卻是不便奉陪了!”論起門第,季家爵位雖次了一等,但實力比之熙國公府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本代熙國公尚了嘉鋣公主,一雙子女,皆是公主所出,論起清貴,自然稍稍勝之。
但今一見,不歡而散,這門親事自是就此作罷,再無可能了。
林培之只好苦笑,拱手與他作別之後,目光便自然而然的看向荼蘼。
“我久居海島,雖説僻靜,但也頗有些特產。此次回京,倒也備了些有趣的物事,可堪逗人一樂,改使人送到府上,小荼蘼,你可千萬要收下哦!”荼蘼打鼻孔裏哼了一聲,也不知是答應還是不屑。卻對季竣廷張開雙臂,示意她二哥過來抱她。季竣廷見她刻意撒痴撒嬌,便知她心不喜林培之二人,不覺苦笑,畢竟上前抱了她,又與林培之道了別,一家三口,掉頭不顧而去。
林培之目送三人離去,不由的長嘆一聲,白了清秋一眼:“大好佳婿,奈何!”清秋冷嗤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衣袖,反相譏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與君好!”這話卻是明嘲他對荼蘼的那點小心思。
林培之愕然,半晌乾咳了一聲:“我很老了麼?”清秋撇嘴,斜睨了他一眼,壓懶得開口搭理。
他們這邊打趣,那邊季家三人默然不語的走了一段,季竣灝才恨恨道:“那個該死的…”他説到姓名,不覺頓了一下,有些搞不清對方叫什麼。
荼蘼接道:“是冼清秋!”熙國公本姓冼,適才那人該是喚作冼清秋無疑。
“該死的冼清秋…”季竣灝想也不想的接口繼續罵,只是還不及説下去,已被季竣廷一個眼給堵了回去:“罷了,今見他一面也好,這門親事,咱家本也不願結,如今這樣,倒也算是稱心如意,兩不相欠!”荼蘼扁了扁嘴,心很有些不快,她有她的小算盤,她二哥今年想來是不會參加會試了,但三年後少不得還是要參加的,那時,難説會不會還有什麼公主郡主看上他,不若趕在這幾年裏頭,早早的挑一個情投意合的,將來也就省了多少事了。
只是這事,愈是心急,反愈是碰不上合適的,讓人好生鬱悶。
她無趣的拿臉在季竣廷肩上蹭了蹭,忽然道:“二哥三哥,我們去梅林頑一會子罷!”季竣廷一怔,旋即明瞭她想去作甚,因帶笑調侃道:“你不是怕與未來大嫂有了香火情,將來不忍為難她麼,怎麼如今卻又改了主張了?”荼蘼俏皮吐舌笑道:“不怕,大不了我將來不為難大嫂,只專意為難二嫂三嫂便是了!呀,哥哥多了,就是好!”季竣廷啞然失笑道:“你既這般説了,二哥豈非更不敢帶你過去了!”荼蘼小嘴兒一翹,當即掉頭看向季竣灝:“三哥!”她軟軟的叫,嘴角笑渦隱隱,説不出的甜美可人。
季竣灝當即上前一步,作勢便要接她過來,口道:“荼蘼,你瞅瞅二哥,他那模樣,將來定是娶了媳婦忘了妹子的。莫怕,等過兩年,三哥定然娶個媳婦,任你隨意欺負!”這話出口,三人倒笑做了一團,卻將適才的不快,盡數丟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