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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公中佐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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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武官挑釁意味明顯的話一出口,別説賽尚阿等人一片譁然,連給他打前站的把總也是眉一跳。大哥你真敢説啊!村口附近地的血跡才剛剛乾涸,村子裏到處是殘垣斷壁,這裏明顯發生過烈的戰鬥。而且從村口可以看到村裏空地,一堆一堆的首級,你瞎啊!

“有勞差星夜馳援,一路勞頓。戰地簡陋,怠慢了,請差入內歇馬!”果興阿恭敬的向馬的年輕武官行禮,按照賽尚阿等人教好的詞句背了一遍台詞。

馬的年輕武官一下子不會玩了,所謂舉拳難打笑臉人,果興阿的反應是他始料未及,準備了一肚子的刻薄話也沒辦法往下説,只能一臉尷尬的坐在馬。那綠營的把總也是一陣錯愕,果興阿的肚量實在是太大了。旗人老爺那個不是死要面子的人,遇到這樣的情況,算對方高自己幾品,估計也要跳着腳的罵開了。何況果興阿也是四品,和馬這位大爺品級相同。果興阿這樣還能笑臉人,有這份容人之能的旗人,可真的不多見。

果興阿當然沒這麼好的脾氣,他正一腦子的長槍短炮的過電影呢,本沒聽見馬這位説什麼。m1841十二磅榴彈炮,是美國一八三五年從法國進口的十二磅山地榴彈炮的改進型,和繳獲太平軍的m1841六磅炮是同一個血緣的兄弟。m1841雖然不具備阿姆施特朗炮那種垮時代的技術優勢,但也有着機動強、火力兇猛、製造和使用極為簡單的優點。m1841六磅炮可是有着小拿破崙的美譽,十二磅炮雖然不像六磅炮那樣知名,但是目前也算是可以高速機動的重型武器。畢竟美國人用三十三頭騾子,可以馱着六門火炮和彈藥雜物,在山嶺間高速機動作戰。

一次尷尬的初見,在果興阿神遊外物的大度之下,非常尷尬的過去了。年輕武官非常傲嬌的甩蹬離鞍,昂首的走進了果興阿的軍大帳。入帳以後也是客氣都沒有客氣一句,搶了果興阿的主位坐了下去。

慕順和貴武的手都已經摸在了刀柄,賽尚阿也是咬着牙不説話,豐升阿眼神在到處亂掃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這位武官的這個舉動,剛才村口的刁難還過分。在村口你高踞馬言語刻薄,當你不懂軍務也算了。可現在你直踞主位,可太過分了,因為已經沒法序禮。年輕武官也是四品頂戴,果興阿也是四品頂戴,算你是差,兩人也應該序平禮。然後果興阿在客氣幾句,把主位讓給他,或者兩人並坐。年輕武官直接坐了主位,果興阿只能在下行禮了,那不是行禮,那叫庭參。你丫當自己是江寧將軍啊!所謂主辱臣死,果興阿代表的是整個佐領,所以年輕武官欺負的可不是一個果興阿,而是整個佐領下的所有人。

帳內沒有一個人説話,果興阿的部下摸刀的摸刀,瞪眼的瞪眼,那綠營把總卻是整個人都僵住了。旗人官員之間因為禮儀的事,直接掄刀子火併的可不是沒有。他的身份較尷尬,拉架都沒辦法,覺自己好像坐在了火藥桶一樣。

“來這幹嘛!帳篷裏怪氣悶的,我們去大殿那邊吧!那邊寬敞!”對外界事物毫無知覺的果興阿,短暫的恢復了意識,發現來了軍帳,當即提議回大雄寶殿去議事。軍帳是怕太平軍炮擊搞出來的,現在太平軍都打跑了,當然回小廟的大殿裏坐着舒服。果興阿隨口説了一句話,還滿臉笑容的伸手肅客,然後一馬當先的轉身走。

看着果興阿瀟灑的背影,年輕武官的臉一會白一會紅,好像川劇的變臉一樣。豐升阿等人老實不客氣的笑出了聲,你不是坐下的快嗎?好!我們換地!走吧!咱們再搶座去!

年輕武官和眾人跟着果興阿到了大殿以後,沒有去搶座,而是老老實實的和果興阿以平禮見了禮。他也説不準,這個十幾歲的佐領是有心還是無意,但這麼笑嘻嘻的和你軟刀子對砍,他還真受不了。萬一他又搶了主位,果興阿再換地方怎麼辦,他可不是來這耍猴的。他現在已經恨死了果興阿的笑臉,那笑容好像在逗孩子一樣,讓他有很深的屈辱

見禮之後,眾人終於通報了官職姓名。那打前站的綠營把總,也是世家出身名叫畢雲濤,字是雨來。這在當時本是個不算特別的名字,不過果興阿的反應可大了。先是整個人在椅子靈了一下,幾乎從椅子彈了起來。好容易控制自己坐穩,又像風一樣,在椅子不住的搐發抖,好像什麼東西身了一樣。的眾人一陣疑惑,還以為這畢雲濤是什麼大有來頭的人物,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陣。搞得畢雲濤自己也是渾身的不自在,不清楚這位年輕的佐領,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大反應。

而這位傲嬌的武官,出身也不簡單,京旗鑲紅旗出身,司職為公佐領,名叫尼瑪善。當尼瑪善的大名出口以後,果興阿幾乎改成了震動模式,整個人不停的顫抖。

“果興阿佐領,你沒事吧!”已經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尼瑪善問道。

“噗!”果興阿看向尼瑪善的時候,終於沒忍住狂笑了起來,更過分的是直接笑出了鼻涕泡。

“果興阿佐領,你太失禮了吧!”尼瑪善幾乎氣死。

“對不住,對不住!”福全幾人送巾,果興阿一邊笑一邊擦拭着鼻涕。

“果興阿佐領,你到底為何狂笑不止!”尼瑪善已經快被果興阿的笑聲折磨瘋了。

“沒事,沒事!”果興阿艱難的忍着,這事沒法解釋。

“果興阿佐領,你年紀雖輕,也是旗下佐領,你以後注意些!”尼瑪善訓斥到。

賽尚阿等人面不悦,但這次卻不好發作。所謂公佐領,是如果佐領的世管佐領家族絕嗣或者犯罪被剝奪佐領身份以後,由旗下官員公推選舉出來的佐領。這種佐領雖然是終身制,但是不能世襲。不過畢竟是選舉出來的,地位較世管佐領略高一些。而且果興阿剛才鼻涕泡都樂出來了,的確不是一般的失禮。

“這次奉和軍門之命,前來援救爾等。除了送來三門洋炮以外,和軍門還念爾等孤軍苦守不易,特調綠營新軍一百五十名今後歸爾調遣。這位畢把總是新軍的管帶,以後歸你果興阿佐領調遣了!”尼瑪善二十幾歲的年紀,説話卻像七老八十的老幹部一樣,每一句話都要拉長聲。而且一口一個爾等,聽得人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好!我部正愁兵力不足,多謝和軍門啦!”果興阿本不在乎什麼稱謂,又補充了一百五十個腦袋可是大喜事,美滋滋的向尼瑪善拱了拱手。

“卑職綠營把總畢雲濤,參見果興阿佐領大人!”畢雲濤出來向果興阿行庭參大禮,畢竟以後果興阿是他的直屬領導了。

“哈哈哈哈哈…”一聽畢雲濤報自己的名字,果興阿又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果興阿佐領,你笑夠了沒有!”尼瑪善已經忍無可忍。

“尼瑪啊!哈哈哈哈…對不住,對不住!”果興阿強忍着,又向尼瑪善拱了拱手。

“本官叫尼瑪善,果興阿佐領,希望你下次説全了!”尼瑪善還以為果興阿那句尼瑪是説他。

“哈哈哈哈哈…”果興阿已經不能回話了,像只大蝦一樣弓着身子,伏在椅子一的。

尼瑪善也不説話了,看着好像吃了笑藥一樣的果興阿,臉鐵青的尼瑪善徹底無語了。他完全搞不清楚果興阿到底在笑什麼,這貨不是瘋了吧!一個十幾歲的瘋孩子,他怎麼當的佐領。

“尼瑪善佐領,我們果興阿佐領身體不適,您也一路勞頓。不如您稍事休息,下官等扶我們佐領也下去緩解一下。”果興阿已經快把所有人都給笑了,賽尚阿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好,好!”尼瑪善不耐煩得揮着手,他現在恨不得親自出手把果興阿給轟出去。

被扶出大殿的果興阿,本已平復了不少,可新收的下屬畢雲濤也前問,果興阿又捶牆狂笑了起來。一直笑到賽尚阿找來了吳秀明,果興阿才終於停了下來。果興阿是誰問也不説,眾人是怎麼都不明白,來了個找茬的,果興阿為什麼高興成這樣。

“此次來襲的長髮匪,已經被果興阿佐領您獨立擊退了?”看着回來以後正常了不少的果興阿,尼瑪善又拉着長聲問道。

“是啊!尼瑪善大人,我們又把敵人擊退了!”果興阿提到尼瑪善的名字,還是忍不住笑一下。

“不知戰果如何?”尼瑪善讓果興阿笑的心煩意亂。

“尼瑪善大人,詳細的戰果還在統計,估計明天能有結果。”果興阿又笑了一下。

“果興阿大人,本官名諱尼瑪善乃芝麻雕之意,並無甚可笑之處,你每次提到本官名諱都要發笑,到底是什麼意思?”尼瑪善整個人都要暴走了,雖然果興阿什麼都沒做,但是這樣一直笑,已經讓尼瑪善像被人千刀萬剮般的難受。

“沒什麼,沒什麼,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果興阿雖然沒笑,可肩膀卻在一直的聳動。

“你…”尼瑪善很想和果興阿拼命。

“尼瑪善大人,請息怒,我們果興阿大人可能在戰陣傷了氣門,所以一直無故發笑,請大人見諒。”賽尚阿也快讓果興阿瘋了,只能出來胡説八道替果興阿辯解。

“對,對,傷着了,內傷!”果興阿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哼!”尼瑪善氣鼓鼓的又坐了回去。

“尼瑪善大人,本次具體的戰果雖然還沒有出來,不過我部斬首八百餘級,斃敵一千餘眾,已經無疑,可謂是一場大勝啊!”賽尚阿不想讓果興阿繼續和尼瑪善對話了,果興阿再笑下去,兩位佐領大人非得當堂動武不可。

“一派胡言,你佐領不過兩百餘人,算家奴童僕也不過五百人,如何能敗髮匪近三千餘眾。還斬首八百,怕不是殺良冒功吧!前次爾部呈報過斬首太平軍八百餘級,這次又是八百餘級,好巧的事啊!次的首級便疑點頗多,這次本官便在這戰地親自驗看,看爾等還能如何欺瞞下,冒領功績!”尼瑪善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