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山腹大戰無名奇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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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寒香一行六人中,麥小明的最小,武功卻又甚高,陰手一魔對他早生疑竇,聞言向他仔細打量一眼,見他確實年幼,並非有什麼駐顏之術,不雙眉一整,説道:“胡柏齡的武功我曾見過,你既是他的師弟,何以武功路數,又與胡夫人相同?”谷寒香暗暗忖道:“此人目光如箭,心機似海,當真是難以對付。”只聽麥小明道:“你敢打就打,何必問這問那。”陰手一魔嘿嘿一笑,轉對谷寒香道:“夫人可知你所飲的茶內,除了含劇毒外,尚融有碧蟾之血,金蟆之涎,若不服下老朽特製的解藥,那可是遺患無窮。”此言一出,羅浮一叟,嶺南二奇,鍾一豪,麥小明等五人,俱都移目朝谷寒香望去,眾人雖不知碧蟾血和金蟆涎究屬何物,但聽這兩樣名稱,亦可想象其厲害之甚。
谷寒香玉面一沉,目注陰手一魔道:“谷寒香的生死,毋須老英雄費心,所言二事倒底怎解決,老英雄速即示下。”陰手一魔沉半晌,道:“非是老朽危言聳聽,夫人倘若自恃內功深湛,不將老朽的毒藥放在心上…”谷寒香暗暗忖道:“這魔頭儘管顧左右而言他,看來是在拖延時刻,想等待自己毒發。”心念一轉,突然伸手一掠肩後,將長劍握在手中,冷冷地道:“我若不相信老英雄的毒藥,怎會甘冒風險,來此討取‘向心
’。”忽聽鍾一豪接口道:“陰手一魔,姑不論你的毒藥有效無效,你且説説,要你
出解藥,須得什麼條件?”谷寒香陡地冷哼一聲,把口一張,昂首望空一噴,這舉動出人意表,滿室之人,齊皆仰首望去。但見她口齒張處,一股黑
煙霧
衝而起,那煙霧直升七尺,然後化作一大片濛濛灰霧,四散飄飛。
陰手一魔手下的男女人眾,俱不敢讓那灰霧沾上身來,卻因陰手一魔平馭下極嚴,未得號令,不敢自行後退,一時之間,俱都眼望着緩緩下沉的
霧,
出滿臉惶急之
。
谷寒香妙目凝光,冷冷望着陰手一魔道:“老英雄這杯香茗,確然厲害無比,可是谷寒香雖然入腹中,卻並未容其滲入體內,有負盛意,尚祈老英雄見諒。”她連諷帶損,饒是陰手一魔心機深沉,也不
被挖苦得青磣磣的臉上,泛起兩朵紅雲。
陰手一魔大袖一揮,擊出一陣無形勁氣,將那片即將沾上身來的霧
得一分為二,直往兩旁飛散,冷冷地道:“夫人玄功通神,竟將
入腹中的物藥
住,動手數十招後,重又噴
出來,老朽垂暮之年,得睹奇學,實是三生有幸。”谷寒香道:“老英雄客氣,當真動手相搏,谷寒香殊無自勝的把握。”這兩人口中講得客氣,其實各逞心機,都在籌思良策,想在不傷肢體的情況下,將對方擒到手內。
陰手一魔突然轉面吩咐身後的綠衣少女道:“快去取兩瓶‘向心’,和一粒‘寒蚋丹’來。”一個綠衣少女躬身領命,急往
後奔去,須臾奔了回來,手中捧着兩大一小的三隻玉瓶。
陰手一魔擺手道:“送與胡夫人收下。”那綠衣少女走到谷寒香身前,將三隻玉瓶奉上,谷寒香接過手中,聲不動,往囊中一揣。
陰手一魔輕輕的咳了一聲,道:“那兩個大瓶之內,盛的是‘向心’,服後記憶喪失,神志麻醉,終其一身,任憑施藥人支配,赴湯蹈火,不知推辭。”頓了一頓,接道:“小瓶之內,裝着一粒‘寒蚋丹’,夫人雖已將那杯藥茶吐出,只恐仍有餘毒滲入體內,一旦發作,勢必抵受不住,到時候可將這‘寒蚋丹’服下,毒
自解。”谷寒香淡淡一笑,道:“老英雄顧慮周詳,令人
不盡,不知老英雄是否尚還有興一爭綠林盟主之位。”只見陰手一魔連連擺首道:“自從南昌古廟之內,與胡盟主一戰後,老朽已深
江湖風
險惡,武功之道,卻是淵納海藏,了無止境,以有生之年,如其逐鹿虛名,自蹈危機,何如閉門納福,摩娑歲月,是以那盟主寶座,老朽令生是不想染指的了。”麥小明突然嘻嘻一笑道:“你説得太好聽,只怕有點口不應心。”陰手一魔充耳不聞,繼續朝谷寒香道:“老朽雖無江湖稱尊之心,不過胡夫人是老朽生平最為拜服之人,一旦‘
蹤谷’有事,但有需用之處,力之所及,老朽無不從命。”谷寒香玉腕一抬,
還長劍,雙手抱拳,神情語調頗為冷淡的道:“盛情不敢相忘,谷寒香就此告辭。”陰手一魔聽她開口告辭,當下也不挽留,一顧左右道:“送客。”四名綠衣少女聞言,立即奔向一旁,各自拿起一盞燈籠,晃手之間,碧焰閃閃,已然點亮。
谷寒香暗暗冷笑,忖道:“這魔頭巧言令,當真令人莫測高深。”轉念間,暗自戒備,故意與他並肩而行,緩步朝
外走去。
一叟二奇與鍾一豪等,俱是多疑善詐之人,陰手一魔今表現得過於軟弱,對於連斃十餘名手下之事隻字不提,因而眾人心中,俱都疑雲重重,不知陰手一魔有何詭計在後。
四名綠衣少女提燈領路,谷寒香與陰手一魔相隨在後,一叟二奇與鍾一豪,同一心意,大家魚貫而行,各自看住一名手執噴筒的大漢。
陰手一魔忽然輕笑一聲,轉面向谷寒香道:“夫人重整綠林的消息,想必尚未傳出江湖,否則的話,那些自我標榜正大門派中人,必將聯手合力,準備大張撻伐。”谷寒香秀眉一揚,道:“老英雄是否因此原故,才自甘寂寞,不再手綠林盟主之爭。”陰手一魔淡然一笑,道:“與我綠林存有誓不兩立之心的人雖多,但是真正成為綠林道的威脅者,不過少林、武當兩派,綠林道上的高手,如果真能合力同心,與那些自詡正大門户中人,作一生死之搏,孰勝孰負,乃是殊難預料的事。”谷寒香道:“聽老英雄言外之意,癥結所在,乃是如何令綠林道上的高手同心戳力,聯合對外。”陰手一魔乾笑一聲,道:“夫人聰慧,所言甚是,草莽中的人,多是桀驁不馴,誰也不願受羈勒,再説真是武功高強之輩,難免野心
,不願屈居人下。”到了峽口,只見那道重逾萬斤的鐵閘已開,兩名黑衣大漢牽着自己乘的馬匹,等候在峽外。
她此來的目的,實想制服陰手一魔收為己用,這時一面打量周遭形勢,一面急轉念頭,準備猝然下手。
陰手一魔似是明白谷寒香的心意,行走之間,雙眼一直不離她的身上,看她兩手虛握在前的樣子,顯然是凝足了功勁。
片刻之間,眾人已走到峽口,陰手一魔止步立定,雙手一拱,道:“請恕老朽不再遠送,如有相需之處,夫人可命人知會老朽。”谷寒香目光轉,掃視他身旁幾個手執噴筒的大漢一眼,暗忖道:“這東西威力太大,除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同時將六個人制住,否則身法再快,也難逃毒針毒水之厄。”無奈之下,雙手抱拳,道:“今
多有冒犯,谷寒香迫於境遇,尚祈老英雄見諒。”説罷雙足微頓,飄身落於馬上,鍾一豪等人也都紛紛上馬。
谷寒香高坐馬背,一聲“後會”當先縱轡馳去,霎時蹄聲如雷,六騎馬絕塵而去。
冬晝短,此刻天空已漸昏暗,谷寒香一馬當先,直往西邊疾馳,約莫奔出七八里路,忽見她馬頭一折,轉往一座山頭上飛馳。
馬至半山,谷寒香突然一勒繮繩,道:“巴兄、宋兄,二位就在此處歇馬。”嶺南二奇聞言一怔,兩人尚未駐馬,谷寒香業已繼續往山頂馳去。
行不一刻,谷寒香突然勒馬向霍元伽道:“霍兄留在此處覓地歇息。”説罷不待回話,策馬再朝山頂馳去,鍾一豪和麥小明二人縱馬緊隨在後。
上了一段,谷寒香駐騎朝鐘一豪道:“你就留在此處,不可使任何人闖上山頂。”鍾一豪見她這等安排,顯然是在她的眼中,麥小明較自己更為親信,一時間百集,黯然垂下頭來。
他黑紗蒙面,旁人原是難以窺知他的心事,不過谷寒香與他相處久,早已識透了他的
情,這時眉端一蹙,冷冷地道:“陰手一魔那杯茶厲害無比,我體內尚有餘毒,必須趕緊運功煉化,是否成功尚不一定,你守在這裏,無論如何,別讓人闖上山頂。”只聽麥小明嘀咕道:“誰救你硬充好漢…”谷寒香玉面一沉,冷冷地哼了一聲,麥小明急忙嘴巴一抿,將餘下的話嚥了回去。
鍾一豪似乎覺得自己的使命重大,心下寬了不少,道:“今
若非夫人先將陰手一魔鎮住,令他莫測深淺,心存疑忌,他勢必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咱們也無法離開得這般容易。”谷寒香輕嘆一聲,道:“此人極為厲害,他知道我目的不在‘向心
’上。”説罷一抖馬繮,再朝山頂上衝去。
山道崎嶇,加以皚皚積雪,行不多遠,馬匹已無法再上。
谷寒香飄身落地,朝麥小明道:“你守在附近,任何人闖上了山頂,我便取你的命。”麥小明笑道:“如果鍾一豪…”谷寒香截口道:“不管是誰,格殺勿論。”説罷身形微晃,直往山頂奔去。
只見她縱躍如飛,轉眼間到了山峯之上,略一打量形勢,立即在一株樹下盤膝坐定,閉目運起功來。眾人包內都帶有乾糧,這時各自揀了避風之處,歇憩進食,只有谷寒香高居山頂,盤坐在凜冽朔風之下,不言不動,彷彿一尊石像,遠遠望去,她是那般的孤獨和倨傲,卻又無比的堅毅,無比的剛強。
天黑之後,開始下起雪來,風愈來愈大,呼嘯之聲,震山撼嶽,樹木山石,似離地飛起,直到下半夜時,谷寒香始才一躍而起,但見她雙臂一振,抖掉了滿身積雪,接着足尖點地,朝峯下如飛而下。
麥小明那敢偷懶,這時躲在一處山石之後,兩眼大睜,正朝山下望着。
谷寒香一掠而過,低喝道:“小明,走。”聲未落,人影已沓。
月黑風高,馬匹無法乘騎,麥小明縱身一躍,追在後面便跑,一忽工夫,鍾一豪和一叟二奇,俱都聚集到了一處。
風雪加之下,只見谷寒香雙目電閃,在眾人臉上來回一掃,語聲沉痛地道:“武當、少林兩派人多勢眾,酆秋、水寒等武功高強,單憑谷寒香和諸位之力,實不足與彼等抗衡。”微微一嘆,又道:“是以谷寒香不惜一死,定要將陰手一魔收在手下,增加幾分實力。”説到此處,倏地目如利箭,盯注霍元伽道:“你倘若怕死,趕快先對我講明,如果誤了大事,我必將你打入十八層地獄,令你萬劫不復。”她講話時句句用力,風雲之下,字字鏗鏘,直入霍元伽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