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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草摩大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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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孤兒院的時候,院長婆婆經常教導他們要學會忍耐,即使以後被好人家領養,也要乖乖的,不給人添麻煩。

現在,自己的身份只是草摩家新進的下等女傭,現在只能看着別人的臉,不然的話,被趕回孤兒院,估計以後再也沒有人要自己了。

若葉小心地端着對於她來説重的東西,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把東西掉了。第一天就做錯事情,對於現在的若葉來説是承受不起的。

大當家的院子很好認,是宅子裏面最大的一個院子,不知道為什麼,當若葉踏入這裏的第一覺就到一絲涼意,冰冷的空氣灌入鼻腔,剛才熱起來的身子驟然變冷,一股寒氣刺得背脊僵硬。

拉開門,屋內的熱氣不知為何變了質,絲毫覺不到一絲的温暖,相反比外面的空氣更加的寒冷。

“大當家,我送午飯來了。”若葉僵在原地,不知道把東西放在哪裏才好。屋裏唯一的是一位穿着暗紅和服的少年,慵懶的側身在榻榻米上,漆黑的眸子快速閃過一絲寒光。

若葉不知道這個漂亮的少年是誰,暗自猜測是這個宅子裏的某位少爺。但,現在她要找的是大當家,應該是一位至少是成年的男子,小心環視了一圈,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那個,這位少爺,請問大當家在哪裏,我是送午飯的,不知道把東西放在哪裏。”若葉不敢擅自放東西,商榷了下措辭,開口問着。

“奧,你是新來的。”少爺像是發現了什麼樂趣,慢騰騰的從榻榻米上爬起來,長長的外罩託在地上,白皙的腳趾在地板上走着。

“我是新來的。”少年到了近處,若葉看到是一位五官緻的少爺,略微秀氣的面龐,蒼白的膚,略長的黑髮絲遮住了眼中的情緒。靜寂的房間,緩緩的呼聲,若葉似乎都能受到少年眼中的涼意。

“你膽子真的是大的啊。”纖長的手指起若葉的一縷秀髮,剛開是隻是輕輕的繞着,後來漸漸的加大力氣,用力扯着。

“少爺。”若葉皺着秀眉,想放下東西,搶回自己的頭髮,可是剛一有動作,少爺惡劣的加大了力道,嘴角噙着惡魔般的笑意。

“我不是什麼少爺,我可是草摩家的大當家,草摩家的一切事物都是我説了算。”冷冷的瞥着若葉嚇得慘白的小臉,慊人心裏覺得一陣快意。

“對不起,大當家,我是昨晚才來的。”若葉咬着充血的嘴,眼珠子只敢盯着地面,她怎麼第一天就把這裏掌握着最大權利的人給得罪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若葉這時也顧不着被扯痛的頭皮,整個人像塊木頭僵直在那裏。

“真是無趣。”見着面前的小人刷白了臉,唯唯諾諾的站在那裏,連大氣都不敢一下,慊人頓時失去了興致。草摩家裏的人都是以他為中心的存在,周圍都是那些麻木的人偶,原本以為這個女孩會有些不同,現在看來也是無聊之極。

厭惡的放下若葉的頭髮,慊人冷哼道,“把東西放下。”

“是,大當家。”若葉恭敬的把乘着菜的桌子放下。

草摩大當家的飲食以清淡為主,但是所用的食材都是最好的東西,料理的工藝自然是不比説了。若葉坐在角落裏,光是飯菜的香味就足以誘惑肚子。

但是,這對於慊人來説卻是沒有什麼食慾,夾了幾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東西撤走。”慊人冷淡的命令道。

若葉眼巴巴的看着這些豐盛的飯菜只是動了幾口,貪婪的嚥了咽口水。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吃這些好的東西。可是,大家族裏面的少爺小姐,吃剩下的東西都是直接倒掉的,旁人是沒有資格吃的。一想到這些可口的飯菜就這麼白白的倒進了垃圾桶,若葉小步挪到了位置上,飯菜的香氣隨着熱量進入鼻子裏,只是氣味就足以讓唾分泌。

也不知道是腦子了還是被食物誘惑了。若葉突然弱弱的開口,眼睛黏在了面前的食物上,“大當家,我能不能吃剩下的。”慊人抬起了眼簾,狹長的黑眸子似乎亮起了光,半是嘲諷的語氣,“這可是我的吃剩下的。”説了一半,“呵呵”地笑了聲,“你難道是小狗嗎,吃着主人桌上的殘渣。”毫不客氣的口吻,若葉被説得羞紅了臉,可是她真的是覺得很費。

“可是幾乎都沒有動過啊,況且我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多好吃的。”若葉聲音越來越小,安靜的環境裏淌着不一樣的氣氛。

“咕嚕~咕嚕。”很配合時機的響了起來。若葉紅着臉捂住肚子,糟糕,居然真的叫了起來。

“你真的想吃。”慊人突然換了語氣。

“嗯。”若葉用力的點點頭。

“隨你便。”慊人的話音剛落,若葉早就喪失了什麼叫矜持,嚴格來説,也沒有人教育過她矜持是什麼東西,此刻她的腦子裏只知道,大當家允許她吃了。

在孤兒院的時候,自然是沒有人教他們禮儀,在食物貧瘠的那裏,偶爾的都是珍貴的像金子一般的存在。要是碗裏多了一片片都會成為其他人嫉妒的對象。雖然嘴上不説,但是在看不見的角落裏,總會被人胡亂打一頓出氣。

今天第一次吃到這麼珍貴的食材,嘴巴還沒嗑到食物,口水早已了出來。

“大當家,你真是好人。”説着,夾着一大塊往那張小小的嘴巴里面,細長的眉好看的彎着,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細縫,腮幫子鼓鼓的,活像條在池子裏面的小金魚。

莫名其妙被髮了一張好人卡的慊人,視線掃過若葉狼虎嚥的慘樣,巴掌大的臉洋溢着幸福的樣子,明明是自己吃剩下的殘渣,卻吃的那麼高興。照理説是不懂規矩被自己厭惡的存在,但是莫名的,此刻的心情似乎特別的好。連帶着看若葉也順眼了許多。

有史以來最好的一頓飯菜進了肚子,若葉摸摸圓鼓鼓的肚子,這才發現大當家一直在看着她。

饒是臉皮再厚,想起剛才的樣子,若葉也一陣心虛。

“吃飽了。”慊人輕哼道。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看不出來,這個看起來弱不風的女孩居然有這麼大的飯量。即使他平裏的吃的很少,但按規矩,每頓的食物都足以三個人的份。

“要不要我讓人命令下去再去送來一份。”

“我吃飽了,真的吃飽了。”被慊人的話嚇到,她這個身份哪有資格吃,剩菜剩飯倒還行,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保不準被千代管家狠批一頓。

“你叫什麼名字。”似乎不經意的一問。

“若葉。”

“你下去吧。”收拾好東西,若葉端着東西出去。可能是肚子裏有了分量,胃子裏暖暖的,外面的冷空氣似乎也熱了起來,吹到臉上不再是那麼刺骨。

“大當家,若葉這個丫頭太沒教養了,我回去好好教訓她一番。”千代管家面無表情的説着。今天中午,傭人回報送去大當家的飯菜回來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乾乾淨淨,她自然而然就覺得不可能。照顧大當家那麼多年的她,可不會相信大當家會吃完,所以很當然的追查了一下。

一問,居然是若葉那丫頭送的,理所當然的認為是若葉手腳不乾淨,偷吃的。

“好了,是我允許的。”想起若葉那傻乎乎的樣子,慊人覺得生活總算是有點趣味了。

“千代,明天,安排若葉做我的貼身女傭。”

“大當家,那丫頭恐怕不行吧。”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能做什麼事情。又是從孤兒院那種地方帶回來的,沒有教養的野孩子,怕是會髒了大當家的視線。

“千代,你想忤逆我的意思嗎?”下一瞬間,慊人冰冷的目光掠過千代,語氣不容置疑。只要千代有一絲的不願意,他完全可以把這個人遣出本家。

“我知道了。”千代管家低下眸子,應道。

作者有話要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