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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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蓮花一語不發靜靜地望着身前冰龍、雪狐的背影。那二人一時心急護主,出手以後已然後悔,這時提着劍收又不是,不收又不是,雖然此刻背對着血蓮花,但知道大錯既鑄,教主無論如何不會善罷甘休,心下惴惴,頸後青筋直跳,冷汗淋漓,雖有山風冷颼颼地不斷從澗中翻卷上來,但二人須臾間已汗透重衣。
過了良久,血蓮花長嘆一聲,道:“凌雲志,他們會出手也是在你的預料之中麼?”凌雲志翻手一抹嘴邊血跡,道:“不錯。”血蓮花閉目苦笑,睜開眼時,邁步下轎,兩指在冰龍、雪狐背後輕輕一點,道:“淪為他人手中刀劍尚不自知,要你們何用!”冰龍、雪狐身子一顫,面容搐、勉強回頭,轉到一半,已然倒地死去。紅綢大轎轟然墜地,後邊兩個轎伕炎鳳、沸鼠搶上來,抱着兩位兄弟的屍身大放悲聲。
血蓮花面鄙夷之,冷哼一聲,道:“軒轅先生,你再找四個人為我抬轎。”有個老者在後邊應了,不一會兒,率領四個漢子越眾而出。那轎子損壞頗重,幾人便先加以修繕。
血蓮花黯然看着他們忙碌,突然回身,對凌雲志道:“凌雲志,你雖以詭計勝我,但説到真功夫,你決不是我的對手。”
“不錯,論真才實學,我不是前輩對手。可是這天下之事,卻不是誰強,誰就能説了算的。便如這位兄弟——”他伸手一指,指向那重傷的書生,“他不會功夫,我也不認識他,可是他敢一個人來罵你,為什麼?只要有這種人在一天,天下,就不會是你魔教的天下。”血蓮花冷哼一聲。
凌雲志笑道:“不過光有神還是不行,五年之內,我在前輩面前可説決無還手之力;五年後,當可與前輩互有勝負;十年後,我定可勝過前輩了。”血蓮花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如此説來,你不是成了天下第一了?”凌雲志搖頭道:“能贏前輩,有一半的原因是前輩已到暮年,而我卻正值血氣方剛,只要肯努力,什麼樣的奇蹟都有可能發生,什麼樣的進步都不足為奇。但是江湖上,像我這樣的人還有多少呢?少林寺釋懷和尚、沙家堡沙星、庭湖的屠小小、崆峒派張子路、貴教‘笑面無常’裴羅…俱是懷大志、天資過人的人中龍鳳。老一輩的英雄淡出之後,這個江湖…不會寂寞的。”血蓮花定定地看着他,道:“剛才你叫出了冰龍、雪狐的名字,現在還知道裴羅?看來,我真是老啦,你方才所説的什麼釋懷、沙星我卻都沒聽過…”這老人眼望遠方羣山,一時目中滿是落寞蕭索之意。
他忽道:“如果我這次沒把裴羅留在西域,你倆對上,你有幾成勝算?”
“一成都沒有。我雖然知道他的名字,也風聞了他一些事蹟,可是終究對他並不悉。誰勝誰敗,恐怕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知道。可是,你不會帶裴羅來的,因為他讓你害怕。所以你把他留在西域,留給他一批低等新人,卻把他的左膀右臂‘冰火四重天’帶在身邊。對不對?”血蓮花卻不答話。這時,轎子已修好了。
血蓮花緩緩道:“大丈夫言出必踐。本座有生之年,魔教大軍決不踏入中原半步。凌雲志,你很好。”他轉身回轎,傳下令去,魔教隊伍後隊變前隊,沿來路返回。
那炎鳳、沸鼠背起兄弟的屍身,低聲道:“今之仇,後定當討還。”凌雲志拱手道:“若是私仇,在下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