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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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區別是什麼?”
“如果元首確如之前的想法,與艾瑪合作瓜分新伊甸,那麼下官建議與五大家族合作,必要時可以隨時出賣女王——我的意思是在一些朱庇特人的信息方面。”
“那麼那位女王又有什麼好處帶給我?”
“元首要的答案!”諾里奇果斷道:“終極意義!女王的顧慮絕不會是普通的實力強弱,因為新伊甸絕沒有比艾瑪海軍更強悍的勢力!而女王也絕不會因爭權奪利去顧慮五大家族,這種情況只可能出現在諸如我原來的南方聯盟這樣的小勢力身上!所以,女王的顧慮很可能也會是我們華夏帝國未來的顧慮,這一點下官也只是猜測,需要元首來親自選擇!”至此,林奇總算是大概瞭解了艾瑪帝國的局面,在忠臣諾里奇的分析幫助下。他沒有立即選擇結盟方,讓諾里奇自去休息。直到那位美男子再次帶着龐大的護衞隊過來,林奇也沒有明確態度。他甚至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參加與樞密院的合作會談,一切給諾里奇負責。
“尊敬的副使大人,原諒我身體抱恙不便行動,所以諾里奇可以全權代表我,代表華夏帝國。但如果是偉大的賈梅爾女王陛下肯紆尊降貴,那我一定會在那一刻痊癒起來,抱歉。”這是他對尤尼斯的説辭,擺明了一種身份態度。尤尼斯極為意外,卻沒有任何辦法,最後只得以“好好休息”為詞,領着諾里奇商談結盟大事。
會談三天後,諾里奇報告説,樞密院對林奇的這種隨意的態度極為不滿,甚至把怒火擺在了臉上,發到了諾里奇身上。
林奇笑着説:“罵兩句又怎麼了?如果地盤能靠罵來贏得,倒也省事多了,去吧去吧,隨便你怎麼談。”於是諾里奇明白了,自家元首已經有了全盤計劃。這讓他又高興又有些失落,高興是因為元首不至於被艾瑪的局面惑,而失落則是因為元首的計劃並未向他説明。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明太會算計而導致的元首刻意隱瞞他,唯有苦笑一聲,收拾情懷,繼續去與樞密院周旋。
第四天早上諾里奇剛一離去,尤尼斯便來拜訪,出乎林奇意料的是,還有一位同伴。
“艾米莉,我的表妹,先生是她極少的關注過的人,所以在下便自作主張帶了她來,萬望見諒。這是一次私人見面,如果先生同意的話。”林奇愣神的工夫,艾米莉已經伸出了手,微微彎曲着,等着林奇禮貌的吻,冷若冰霜的臉上出一絲像是蒙着一層面紗般的笑意。這讓林奇覺十分古怪,冷若冰霜和笑臉在同一人臉上同一時刻展現了出來。
“你好,全宇宙最偉大的指揮官,我是艾米莉。卡狄莎波。”
“啊哈過獎過獎。”林奇把滿肚子疑問進兜裏,張開雙臂繞過了艾米莉的芊芊玉手,直接來了個熊抱,並更親熱地兩邊臉頰一邊來了一下:“你好你好,在下執掌彈丸小國,勞美人大駕不勝榮幸!”尤尼斯臉上瞬間血褪盡,瞳孔猛縮,呆在當場。林奇同時注意到艾米莉身子一僵,雖然隨後微摟着他的接受了面頰親吻,卻明顯有那麼一絲下意識的抗拒排斥。林奇心中疑竇更生,不過一點也沒表現出來,攔一讓,作了個邀請的動作,把兩人進了庭院。
書房裏分賓主落座,尤尼斯還有點回不過神,在林奇背轉身倒酒的工夫,艾米莉遞過去一個算作警示的眼神。
“人説艾瑪人保守,加達裏市儈,蓋倫特進於藝術,米瑪塔爾苦大仇深,寥寥數語卻也道盡當今文化差異。不過我卻有不同看法。”林奇分別為尤尼斯和艾米莉遞過去一杯酒,微笑着説:“艾瑪絕,怎能不被人提及?來,為天下所有沉於自身容貌又慨世間不公的女子與蠢笨自大而失於財富權位的男子乾一杯!他們怎能對保守的大艾瑪擁有至高偉大的吾皇而視而不見?”艾米莉接過酒杯,沾即止,報以微笑:“先生的話發人深省,其隱含的哲理顯示出先生高深的修養,果然如表兄之言,先生非同尋常。”被提到名字,尤尼斯才從莫名其妙的失神中回覆過來,尷尬一笑,想説什麼又忽然記起一事,忙道:“告罪,今天的談判有份文件還在我處。先生與表妹先聊着,在下回頭便來。”林奇心中已然有底,笑道:“去他媽的國事,咱不過順勢而起的一個海盜。呵呵,不敢耽誤大人。”待到尤尼斯離去,林奇故意享受着無話可説的尷尬,就是不開口,只拿眼睛不太恭敬地掃描艾米莉。終是此女先受不了,開口道:“説到海盜,我是否可以認為,先生的過往種種,均是拿錢辦事?勿怪,小時候聽過太多海盜的故事,為了錢,甚至連同胞都不放過。如此看來,一個合適的價格,是所有海盜的行事準則?”林奇大悟!
“説得太好了!”他搖頭晃腦地擊掌嘆道:“比如艾米莉小姐,要是有人拿你來跟我作換,去他媽的華夏帝國,我送他十個!”艾米莉臉變了變,出不用隱藏的不滿。
“啊抱歉抱歉!”林奇慌忙抱拳道:“這只是個比喻。説到底只有四個字:物有所值!我是個人,軍事學院都沒能畢業。話説發財立品,是有道理的,講的特別是我們這樣的人,沒發財的時候還管他什麼禮義廉恥,不過是一個約束大多數勞動人口的準則而已。你説是嗎,尊貴的艾米莉小姐。”
“説得好!”艾米莉冷冰冰地笑了一下,道:“如此便可解釋林奇先生如何能以驚人的速度立足於新伊甸。傳言林奇先生受過朱庇特人恩惠,過去我不信,認為沒有人會與那羣會給新伊甸帶來毀滅災難的人合作。但先生‘發財立品’的言論卻讓我不得不信了。”林奇嘟着嘴,認真聽着,完後認真地點頭思考着,説:“毀滅災難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嘿,這是真不知道。反正我問過他們為什麼管關閉星門,嘿嘿,你猜他們怎麼説?”
“先生有以教我。”艾米莉淡淡地説。
“他們説,怕新伊甸把他們滅了,那樣一來,就不能拯救宇宙了。所以他們得保存火種,目的竟然不是貪生怕死而是救苦救難,你説好笑不好笑?”
“我沒聽明白。”艾米莉不悦道:“如果先生非是胡言亂語打發我的話。我誠心慕名而來,是想得到先生的友誼,而不是信口開河。”
“嗯,好吧,那我就換種説法。”林奇連連點頭,似接受了艾米莉的説法,誠懇道:“我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因為常理是大魚吃小魚,而我乾的事,是小魚吃大魚。”説完,他冷笑了一聲,目光透出與痞子角相去甚遠的寒芒。
“但小魚吃大魚只是某個偶然,不是麼?”艾米莉回應道:“這不是生物法則,所以無法成為必然。必然就是當林奇先生由偶然變為一條大魚後,再不會出現被其他小魚吃掉的偶然。”林奇一邊呵呵地笑,一邊點着頭:“你説得對,我不會允許其他的偶然。所以我也不理解艾米莉小姐到此一敍的意義何在。”
“你這是不歡我麼?”艾米莉輕笑着調侃了一句。
“歡,絕對的歡。但恐怕艾米莉小姐不會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哦,你知道我想要什麼信息?”艾米莉似被他勾起了興趣。
“我想我知道。”林奇給她倒了一點酒,不温不火地説:“我可以告訴你你想要的信息,但這些沒用。你真正想要的,卻是沒有意識到的。呵呵呵,很繞口對吧?”他不等艾米莉回應,接着道:“朱庇特人分為兩派,一派以庫裏侯爵為首,主張全面入侵新伊甸;一派以總領朱庇特南部事務的彭德利奇伯爵為首,主張重建新伊甸之門。不巧的是,我和彭德利奇一派就新伊甸之門事務有過協議,併成功跳躍到了一個叫做地球的行星去。而甫一回來,便收到朱庇特人遞過來的消息,他們全面重啓了星門。顯然,庫裏所代表的一方成功佔據上風。呵呵呵呵,我看見了你的驚訝,不用,真的不用。庫裏及三皇子一派,不會放過我的,當然,我也不會放過他們。但我是小魚,需要找一個靠山,於是我便出現在了這裏。”艾米莉雙眼灼灼閃光,內心早已掀起波瀾,極力控制住臉部表情。
“不用這樣。”林奇笑道:“這些都是你想知道的,其實是毫無用處的。”
“敢問何出此言?”
“知道我為什麼會佔據蟲星系麼?”
“是因為你可以控制冬眠塔?”艾米莉入了套,試探地回答。
“當然,所有冬眠者戰艦我都可以給你們!t3巡洋艦的炮台,就是我把冬眠者戰艦拆下來給你們的。但這不算什麼。”林奇詭秘地笑道:“因為佔據蟲的話,可以和我未來的盟友南北夾擊!”艾米莉突然站了起來,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震撼!
“你看,你認為這些信息很重要對吧?”林奇無所謂的語氣,端着兩支酒杯也站了起來,遞給她一杯。
“但我卻認為無關緊要。”
“那究竟什麼才算是緊要?”艾米莉已經徹底落入林奇畫出來的談判軌跡,卻不得不接受這種無奈的局面。
林奇不答,微微笑道:“艾米莉是不會對這些事情興趣的,對嗎?”
“你是什麼意思?”艾米莉厲聲道。
“字面意思,我最高貴的女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