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簡單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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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在他面前,散發着惡的光彩。
阿提密斯-恩崔立盯着查倫之爪,十指着他沒戴手套的濕黏手掌。他很想伸出手去抓住它,現在就開始用他自己的意志力來與這柄有自主意識的長劍進行戰鬥,因為他知道這場戰鬥早晚都會發生。如果他贏下這場戰鬥,長劍就真正屬於他了。但如果他輸掉…柯林-蘇雷茲一生的最後一刻又生動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裏,悲慘,可怖。
但正是這悲慘的一幕催促着恩崔立拿起這柄劍,雖然這近似於自殺。他是自負的,他不認為他和那個蘇雷茲一樣。他不會容許自己成為這柄劍的囚犯,一個被困在自己設下的陷阱中的人。決不。或者讓他支配一切,或者,讓他死。
但是,那種可怕的死法…恩崔立伸出手去,凝聚起自己的意志,來對抗即將到來的衝擊。
他聽到門外的走廊裏有人在走動。
在門被推開之前,他就已經戴起手套,然後用右手拿起了長劍,以利的動作將它入到鞘中。雖然這個房間是他的私人房間,不過對於達耶特兵團的人類而言,是沒有足夠私人的房間的。
“來。”金穆瑞-歐布羅扎説,隨即轉過身來走掉了。
恩崔立沒有動,卓爾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又轉了回來。金穆瑞稜角分明的英俊臉龐上出探詢的表情,這表情很快又轉化為威脅,因為殺手仍然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得到了一件極其出的武器。”金穆瑞説。
“它可以完美地彌補你那把下的匕首的弱點。不用害怕。萊基和我都沒有低估你一直戴在手上的那隻手套的價值。我們知道它的能力,阿提密斯-恩崔立,而且我們知道如何擊敗它。”恩崔立仍然盯着卓爾心靈異能者,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是欺騙嗎?或者,博學的金穆瑞和萊基真的找到了繞過這防魔手套的方法?恩崔立臉上現出一個扭曲的微笑,偽裝出全然的自信:對於金穆瑞而言,不管他暗示的是什麼,對於即將發生的狀況都不會有絲毫的幫助。恩崔立知道這一點,而他的表情也使得金穆瑞意識到:就在此時此地,他就可以穿過房間,利用手套輕易破除金穆瑞的心靈能量防禦,然後用這柄威力無窮的長劍將他刺個透明窟窿。
如果這個冷靜而強大的卓爾真的有了煩惱或者擔心的覺,那麼他的目的就達到了。但恩崔立同樣煩惱而且擔心。
“在路斯坎有工作要做。”金穆瑞詳細解釋了一下。
“我們的朋友莫里克還是沒把珠寶送來。”
“我又要去充當送信人了?”恩崔立諷刺道。
“這次沒有消息要給莫里克了。”金穆瑞冷酷地説。
“他不值得我們信賴。”語氣中那種斬釘截鐵的意味深深震動了恩崔立,但他巧妙地掩飾了自己的驚訝,直到金穆瑞再次轉過身離開。當然,殺手很明白金穆瑞的意思,就是要他前往路斯坎,殺掉莫里克。這個要求也算不上奇怪,因為莫里克顯然達不到達耶特兵團的期望。但在恩崔立看來,賈拉索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斬斷通往路斯坎廣闊市場的唯一途徑,至少他肯定會要求那個喜歡耍詭計的小盜賊做出一些解釋。當然,賈拉索近來的表現是有些奇怪,但他會有這麼糊塗嗎?恩崔立舉步跟上金穆瑞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這次暗殺很可能與賈拉索完全無關。
這些猜測和恐懼在他踏入這個小房間的時候都加劇了。他跟着金穆瑞走進了這個房間,但房間裏卻只有萊基一個人在等着他。
“莫里克又一次讓我們失望了。”法師立刻開始陳述。
“我們不能再給他機會了。對於我們他知道的太多,而且顯然缺乏忠誠心,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呢?去路斯坎,消滅他。一個簡單的任務。我們不再介意那些珠寶了。如果珠寶在他手裏,你可以隨意處置。只要把莫里克的心臟帶回來給我。”説完之後,他往旁邊走了一步,出了他身後的魔法傳送門,恩崔立認出門裏模糊的景象正是莫里克宅邸旁邊的小巷。
“你必須要取下手套才能穿過這道門。”金穆瑞説。這句話是個非常狡詐的陷阱,恩崔立甚至以為整件事都是為了讓他取下手套而設計的一個陰謀。當然,足智多謀的殺手早就知道他們一定會讓他穿越傳送門,所以他只是對着金穆瑞輕聲笑了笑,然後走向傳送門,直接跨了過去。
已經身在路斯坎的他回過頭去,通過正在關閉的魔法傳送門瞥了一眼。金穆瑞和萊基都在看着他,臉上的表情顯示着困惑、惱怒和深思慮。
恩崔立舉起那隻戴着手套的手,嘲地向他們揮了揮,然後那兩個人就從視野中消失了。他知道,他們此刻一定正在尋思,他究竟是如何能將這驅散魔法的手套運用得這般
練。他們試圖獲得對於這手套能力的直觀印象,而即使是恩崔立本人,也還沒有發現它的能力極限。當然,他並不想讓這兩個安靜的敵人獲得任何一點點線索,所以他早就將真的魔法手套換成了一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贗品,當初他也是這樣騙過蘇雷茲的。
傳送門關閉之後,他便走出了小巷,同時也換上了真的手套,然後把贗品收在帶後面的一個隱藏袋子中,再用斗篷掩蓋好。
首先,他進入了莫里克的房間,並且發現這個小賊並沒有安裝新的鎖頭和陷阱,也沒有重新佈置防禦法術。這使得恩崔立有些驚訝,因為如果莫里克真的再度讓他那些殘忍的頭目到失望,他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此外,這個小偷顯然也並沒有逃離這座小公寓。
恩崔立不願意在這裏坐等,所以他又來到了路斯坎的大街上,走過一家又一家的酒館,用鋭的眼睛搜索着每一個角落。一些乞丐試圖接近他,但他只用一個恐嚇的眼神就將他們趕走。有一個扒手摸到了他
帶上的錢包。恩崔立稍一用力就扭碎了他的手腕,把他推得一
股坐到陰溝裏。
過了一段時間,殺手尋思着差不多該回到莫里克的住所了,於是他走進了半月街上一家名叫彎短劍的酒館。酒館裏面幾乎都空了,肥壯的老闆正在擦拭骯髒的吧枱,一個瘦小枯乾的男人坐在老闆對面説着閒話。寥寥無幾的顧客中,有一個人引了恩崔立的注意。那個人安靜地坐在吧枱的最左端,背靠牆壁,用連着斗篷的頭巾把頭矇住。從他有節奏的呼
、肩背的隆起以及懶洋洋地靠在牆上的頭部來看,此人好像是睡着了,但恩崔立注意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例如,此人不停搖晃着的腦袋實際上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這使得恩崔立對他有不同的評價。
殺手還注意到,當這個假裝睡覺的人發現他的時候,雙肩立刻輕微地緊張起來。
恩崔立大步走向吧枱,坐在了那個神經兮兮的瘦小男人旁邊,後者説道:“艾倫今晚不做生意了。”恩崔立向旁邊瞥了一眼,立刻就判斷出了這個傢伙的全部實力。
“我的金幣對你來説太少了嗎?”他向酒吧老闆詢問道,同時也在仔細地打量這個躲在吧枱後面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