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將軍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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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我們已把此山寨給包圍了!”副將來稟,顯然已是有成竹的姿態。
“那…我先去探探。”想了想,總覺得靜得有些不對味的蘇大剛,打馬上前。戰馬衝破了那中看不中用的大門,筆直的朝着土匪頭子張一一“閨房”衝將過去。沒有勒繮繩,蘇大剛任由自家座駕踩踏垮了張混混的土坯窗台,盛氣凌人的站到人家搖搖墜的木牀跟前。
“哇──”嚇哭了的張一一,特沒種的了褲子。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他。原本還在睡夢裏找廁所的一一,被馬蹄聲吵醒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居高臨下的一雙馬目。是個人都會被嚇到,是個人都會被嚇得憋不住,是個人都會…弱弱的問一句:“鬼爺貴幹?”
“老子砍了你首級!”蘇大剛擰了眉,掃了眼屋中成設,知道了這人身份不低,便毫不客氣的把鋼刀架上了張一一的脖子。
“鬼爺饒命啊──”手忙腳亂的土匪頭子,特委屈的開始嚎哭起來,順便做起了正常人在這個狀況下都不會做的“誠心懺悔”張一一是個小混混的事,大家都知道的。可蘇將軍不曉得啊!不過,在從三歲開始搶隔壁家小強糖葫蘆開始,小混混的碎碎念洗腦了蘇大剛,也成功灌輸了一個理念:這貨是個徹頭徹尾無恥到底的小混混。
“實在該殺!”基於自己小時候也被這種類型的混混欺負過,蘇大剛尤為氣惱的使勁壓了壓那柄鋼刀。
“哇──鬼爺啊!我真的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啊!強搶民女欺善怕惡什麼的都是官老爺的事,我等小民,真的真的沒那種命啊!”已經哭得有些胡言亂語的張一一,直接把心底最真實的話都給吐了出來。
“你還沒做傷天害理的事?你搶劫這種事,怎麼算?”蘇大剛聞言,惱怒更甚,本是刀背抵住的脖頸肌,硬是給他壓出了一條青紫印子來。
“冤枉啊──我只是聽命行事啊鬼爺!”張一一從來就沒對婉婉姑娘有過什麼忠誠問題,特別是在前幾天還被洗劫了私房錢後,更加生出了幾分惡的念頭。
“胡説!你這屋子,分明是整個山寨最為齊整的,又是單人間!你明明就是土匪頭子!”蘇大剛不是傻子。他既然能夠空憑一雙拳腳打下將軍這個位置,而且還能硬在被苛扣了軍糧的狀況下,拖着軍營上下八萬口人兩萬來匹馬不餓肚子,腦子自然是有一些的。於是乎,他毫不留情的指出了張一一的謊言。
可惜,這次張混混還真就沒説假話呢!
雖然領着人打劫的是他,負責管理山寨亂七八糟大小事宜的也是他,可真正的幕後黑手卻是蘇婉婉蘇大姑娘不是?説來説去,他不過是從一個小嘍羅變成大嘍羅罷了,不應該因其喪命啊!
“鬼爺應該曉得,我們景陽岡的一把手是個姑娘,也就是…傳説中的母老虎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張一一,靈光又一閃,閃出了借刀殺人的妙計。
“她的房間在哪兒?”皺了皺眉,蘇將軍鋼刀略收,語氣緩了半分。看樣子,他也想起了之前凌知府告知的狀況,這裏的山寨頭子是和上一任知府勾結的,某個身份不太清白的花院姑娘。
“她的房間…在萬花院。”知道對方中計了的張一一,強忍住嘴角上揚的衝動,抬起顫巍巍的手指,華麗麗的一指。
蘇大剛順着那個方向看過去…只有一面殘破的,剛剛被他座駕撞壞了的土坯牆。
“你,換身衣服,洗漱一下,領我去找人!”花院是什麼樣的地方,蘇將軍自然是知曉的。經由張一一的證實,側面坐實了凌知府的言辭。本是想上來搜刮一番後,就把人綁了去差的蘇將軍,這會兒又生出個念頭來,學術上講,叫擒賊先擒王。往平易近人的地方講,那就是…斬草不除
,
風吹又生,使不得,使不得!
質疑這位“鬼爺”有潔癖的張一一,在鋼刀的驅使下,只好換下濕的褲子,略微梳洗一番,跟着坐上了蘇大將軍的駿馬。
那種郎情妾意的曖昧姿態,暫且略過不表。
咱們把注意力轉移到他們直奔向的目的地,萬花院。
在那裏,尚不知被人出賣了的婉婉小姑娘,正在和長了雙狐狸眼的另一名萬頭牌一起做面膜。
他們這次做的面膜,是來自天竺國的一種新產品,用特質的泥巴搗鼓而成,於陵少爺花了大筆的價錢遠渡重洋的運載過來。
因為用的快船,下港口後又跨馬加鞭的送到了萬,所以泥巴還很新鮮,還帶着海洋另一邊的雨水香氣。婉婉和予書敷在臉上後,還能
覺到那種奇妙的,來自大洋彼岸的自然氣息。
所以,兩人都特別放鬆的享受着這樣的滋養,還特意遣退了周遭人等,靜靜的享受這種美容時光。
又所以,當蘇大將軍氣鼓鼓的被門口花娘“拉下馬”後,提着鋼刀就直奔向了這裏,還順便用張一一砸開了婉婉閨房的大門時,婉婉臉上還是黑黝黝的一團泥巴。而悲催的張土匪頭子,還沒來得及像婉婉表達下“我真的是被的”這種事,就華麗的暈了過去。沒有親見到這種來自異域的美容佳品,也沒來得及給蘇將軍解釋“我家老大平時不是這種模樣這只是意外”這種事。
“誰是景陽岡上的母老虎?!”見着這種模樣的兩隻,本還存了半分憐香惜玉念頭的蘇大剛,瞬間怒氣上揚了。該死的小混混,還敢騙他説他們老大是美人?是萬花院的頭牌?要是頭牌都長成這種黑不溜秋一顆炭的模樣,萬
花院早就該關門了吧?!
“景陽岡上有老虎?”顯然甚少聽見坊間傳聞的婉婉,明顯的抓錯了重點,偏頭問了王予書一個比較離題的問題。
“呃…”一則是不想耽誤面膜美容效果,再則是不好説“母老虎就是你”這種話的王少,口水,有些尷尬的想支吾過去。
殊不知,這種狀況很快就被在場的另外兩個人給誤會了。
小婉婉以為,景陽岡上真的來了老虎,心裏開始打起了小算盤,要怎麼吃從哪兒吃比較好。而蘇將軍這頭,卻在這聲之後,認定了景陽岡土匪頭目就是這個身量較長,説話聲音較為低啞的黑麪高個女子。
於是乎,可憐見的王予書,還沒等到面膜乾透,就等來了一把鋼刀架在脖子上。
“你想幹嘛?”婉婉這種仗義的小東西,當然是毫不猶豫奮不顧身的就衝將了上去,把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的蘇大將軍給…撞了個股落地平沙落雁式。
這個姿勢,當然是要歸功於兩點。
一是婉婉氣力夠大,今晚吃得夠飽,廚子夠勤力;二便是,蘇將軍還是憐香惜玉的,對這種個頭僅到他
口的小姑娘毫不設防。
“你們!”不設防是一回事,被偷襲了,落了面子恨不得當場把人滅口了又是另一回事。
“哇──大個子打人了!”鋼刀揮過來的一瞬間,婉婉再度施展出了她鮮為人知卻確實存在的一點輕功優勢。加上對這個房間的地理位置比較悉,三蹦兩跳的還真就徹底的避開了那把兇器,還能有空從盆子裏撈出軟巾子來,擦洗臉上的泥巴面膜。
“大膽,還敢戲本將軍!找死!”見狀,蘇大剛不樂意了,一人高的長柄鋼刀耍得虎虎生風,堪比街頭那對賣藝討生活的大胖哥兒。
“阿書,給我點兒雪花膏。”沒空顧上這頭的婉婉,一門心思想着得在臉上皮膚受了泥巴的洗禮後,好好的養護一下。這些年被少給
着迫着,學了好多關於美容的知識,基本上已經是
深蒂固的想要去好好養護了。所以,雖然腳上還蹦跳着,心裏頭還緊張着,但主要的擦臉舉動一個步湊沒落下。
誠然,這樣的狀況,蘇將軍是不樂意見的。
本還存了幾分礙於身份,不能太下狠手的念頭,硬生生給得沒了蹤影。
“兄台,對一個柔弱女子,如此下狠手,委實過分了些。”同樣洗好臉的王予書,自是不會眼見着婉婉被追殺而不幫把手。他非常明白,這個平裏太過貪玩的小東西,從來就沒有好好修習過功夫。再跑跳兩圈,就會氣竭,就會被那把比她腦袋還大上一圈的鋼刀砍將上去,就會血濺五步。
一時不察,誤以為屋中是兩個女子的蘇將軍,聽到王予書的聲音呆愣了片刻。
正是着片刻功夫,便讓向來懂得以柔克剛巧力的王少,抓住了機會:“得罪了!”
“你…”不曾想到,這麼個看似弱不風的男人,竟能徒手接住他的鋼刀。要知道,這柄鋼刀單就重量便能壓趴下一兩個,還是丈八尺的大個兒兵士。可面前這一個,分明瘦弱得像是女子,竟能有這樣一番作為。
呆愣的蘇將軍,因為過於震驚,而失了先機。
一時間,聞訊趕來的巖九與少,並着王少一起,很快就制服了這位空有一身氣力的大將軍。好在大家也沒下狠手,只是比較有禮貌的點了他
道,把人搬到一張椅子上坐好,等着婉婉來“主審”
“你幹嘛要打殺我啊?”小婉婉撅起嘴來,吃着巖九端來的炸油糕,不太滿意這個陌生男人的行為。雖然她並不曉得美容的重要,但是一直以來
少都有耳提面命,這種時候蠻不講理來打擾的,都是大壞蛋!
雖然比起打擾婉婉姑娘吃食的大壞蛋來説,打擾做面膜並不算什麼。但婉婉是個好姑娘,她總是很聽大家話的,因為之前偷偷有人説過,鄔少是因為她太不聽話給氣死了的(説這種話的,當然是沒耐哄人的王予書啦)!
相對這種不算太過嚴厲的質疑,堂堂將軍大人,自是能輕鬆搞定的。
可惜,那是尋常時分,那是他沒見着蘇婉婉其人,才不會出當下這麼副痴痴的表情,傻愣愣地瞧着,半張着嘴一個音兒都發不出來。
等了半天沒等着迴音,婉婉自以為自己已經達到了大家口裏所説的那種“盛氣凌人”模樣,頗為得意的歪着腦袋,朝着面不愈的巖九道:“阿九,瞧瞧看,是不是我已做到了
少那般,風情萬種
死人的模樣?”
“是。”巖九在婉婉面前向來是無節可言的。小東西一臉的糕餅渣子,額頭上還留了點兒剛剛敷臉的泥巴不曾擦洗乾淨,混了雪花膏,那顏
…總之,若
少真叫人把她此刻的畫像掛出去,萬
明個兒便能關門大吉是也。
“你這人衝入門來打打殺殺的,竟還想要覬覦我們婉婉的美?”輸人不輸陣,雖然桃花眼
大的
少是看明白了當下婉婉的狀況,但硬要説,他還是有點兒本事能把死的説活。叉着
,眯着眼繞到那個自從婉婉擦乾淨了臉就傻傻站在屋子中間,一眼不錯的盯着婉婉猛瞧的男人。
被擋了視線,好歹回過三五分神的蘇大剛,當下撲通一跪,伏低了身子嚎啕大哭起來:“我的親孃啊──”響徹雲霄的哭號聲,不僅振聾發聵,而且硬
的直戳在在場所有人笑
之上,除了站在他跟前面
陰晴不定的
景蘭。
一時間,眾人憋笑的憋笑,嚎哭的嚎哭,兩撥人,互不干涉,和氣得緊。
“原來少是姑娘啊!”直到,那小婉婉説出了今天一語,方才破了當下的氣氛,硬生生讓哭的收了嘴,笑的噴了茶。而最最無辜的
景蘭,則苦哈哈的頂着滿臉滿身茶葉渣子,半真半假的埋怨道:“小婉兒,爺是男是女,你不是最應該知道的嗎?”
“混賬!”一聲虎嘯般怒吼,出自那個剛才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蘇大將軍。
但見他一個躍身而起,非也似的奪過王少手中的長柄鋼刀,對準景蘭一個猛劈下去。那種豪氣干雲的模樣,與剛剛哭哭啼啼的簡直判若兩人。就算輕功也還算不錯的
少,這會兒也沒來得及反應,眼睜睜的瞧着偌大刀鋒徑直往他面門狠狠招呼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