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聰明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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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淼找個時間私下把事情和秦謙宇説了一遍。秦謙宇的表情處在一種要不要吃驚的掙扎中。
“這事兒要説是老崔乾的吧,倒也像是他能幹出來的事,他是比較能劃拉錢,心裏主意也大。可我沒想到的是,他這回居然能在任總眼皮子底下就幹這事兒,他是瘋了嗎?”楚千淼也覺得如果這件事確定了就是崔西傑乾的,那他真的是有些財心竅了。
和秦謙宇通氣後,白天大家還都不動聲地辦公作材料,楚千淼甚至能做到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和崔西傑進行
常
。
倒是崔西傑,上班時特意問了任炎:“任總,收購星痕材料這事,接下來得怎麼辦?錢總肯答應嗎,我們還往前推進這事嗎?”楚千淼看到電腦右下角有對話框在彈。點開看,是秦謙宇發來的消息:“沉不住氣了,來探口風?”楚千淼回他:“八成是。”另一邊任炎一派波瀾不驚:“錢總還在考慮,我們等他的決定吧。”頓了頓,他很自然地問“你們幾個覺得呢?你們是什麼意見,覺得曲鑫才新提的這個收購價格,力涯應該妥協嗎?都説説看吧。我會綜合一下你們的意見,反饋給錢總做個參考。”提完問題他點名:“楚千淼先説説看。”戲台子搭到腳下來了,楚千淼找準了自己的角定位,粉墨登場:“領導,我一方面覺得星痕材料那邊不仗義,力涯不應該妥協給他們;可另一方面又覺得,畢竟上市和置氣想比,上市來得更重要一點,所以要不然,就妥協給他們吧。”任炎用鼻子哼出個音節,冷淡點評:“説了等於沒説。”
“秦謙宇,你説説看。”他又點名到秦謙宇頭上。
秦謙宇的表現是和楚千淼同一號的糾結。他幾乎是把楚千淼的説法換湯不換藥地又説了一遍。
任炎又用鼻子哼出個音節,更冷淡地點評:“又一個説了等於沒説的。”他點劉立峯和崔西傑的名:“你們倆,別像他們倆一樣,模稜兩可的。給我一個明確的觀點。”劉立峯摔先表達看法:“要我説,就不能慣對方這個臭病,坐地起價跟耍
氓沒有任何本質區別!”崔西傑倒是沉
了一下才反駁他:“但話也不能這麼説,如果站在曲鑫才的角度,在商言商,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倒也不算錯。就是他這個時機選的有點不太好,確實像在趁火打劫了。”他老好人似的呵呵一笑,接着説“但是從大局來看,力涯確實得以上市為先,要是不把星痕材料收購為控股子公司的話,關聯
易的問題就不好解決。曲鑫才要的價格雖然
高,但畢竟也沒高得特別離譜,只比我們私下測算的最高極限值高了那麼一些。所以我覺得為了顧全大局,不宜在這件事上多糾纏,這麼扯皮下去,申報上市材料的時間就要往後拖,申報時間往後一拖各種材料就都要跟着加審,其實那也是一筆筆的額外費用呢。”任炎點點頭,對他説:“你説得倒也有道理。回頭我會和錢總再商量一下這件事情。”崔西傑的話説完,楚千淼和秦謙宇已經在電腦上又展開了文字
。
秦謙宇:“內賊是老崔沒跑了,他翻過來調過去地力證力涯應該妥協給曲鑫才的報價呢。”楚千淼:“領導已經麻痹住他了,讓他覺得我們是傾向於妥協的,這樣他就會大意起來了。”下了班,吃過晚飯回到酒店房間,楚千淼收到任炎的消息。
他讓她叫上秦謙宇到他房間去。
楚千淼馬上聯繫了秦謙宇雙雙就位。
關上房間的門,任炎對他們説:“現在我們只是把猜測崔西傑是內賊的可能又加大了,但沒有任何實質
的證據。這就很難把事情往下推進。而萬一內賊不是他,假設是企業的某人從某種途徑知道了價格區間,這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任炎頓了頓,對楚千淼和秦謙宇説“叫你們倆來集思廣益一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能引出點線索,證明崔西傑確實是和曲鑫才裏應外合的那個人。”任炎坐到房間裏辦公桌前的皮椅中。楚千淼和秦謙宇拉着兩把椅子坐在他對面。
楚千淼和秦謙宇的思維開始發散起來。他們説了很多種可能,假設能證明崔西傑是內賊。但這些假設一經論證,就顯得太過匪夷所思,一一被任炎pass了。
發散了一會兒,秦謙宇突然提供一條新思路:“老劉會不會知道點什麼?他天天跟崔西傑一起上班下班吃飯聊天的。”楚千淼立刻説:“不會。劉立峯不是那樣的人。”任炎抬眼看她,看了好長的一眼。
然後他問:“為什麼這麼篤定?”楚千淼怔了怔,説:“領導,其實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劉立峯啊,他這個人,渾身上下全部的惡意都被他擠在臉上了,其實內心蠻單純的。”秦謙宇“哇”的一聲:“這麼一想千淼總結得很準確了!老劉確實是這麼個臉兇心軟的傢伙!”任炎又看了楚千淼好長的一眼。
楚千淼正側身在跟秦謙宇討論線索在哪裏,討論着討論着她覺得一側臉頰莫名有很強烈的異樣。像快被某種
線擊穿了一樣。
她扭頭看了下,直接撞進任炎看着她的視線裏。不等她出聲問點什麼,比如領導你有事?領導我臉髒了?領導你總瞅啥呢你?
任炎已經垂了眸。他很隨意般地翻動着桌面上的東西,一點都不像在沒事找事。然後他撿起一摞報銷單,丟到她面前,説:“明天把報銷單快遞迴公司,好讓財務給你們按時報銷。”
“好的。”楚千淼應了差事。
她從任炎那裏接過那一摞報銷單。傳遞報銷單時,她的指尖和任炎的指尖有個短瞬的相觸。
她像被電着似的趕緊縮回手。
莫名覺得有點熱,汗像悶在孔裏,要發不發的,平白憋得人臉發燥耳朵冒火。
楚千淼把一摞報銷單當扇子似捏在手裏對着臉扇了扇。
任炎就坐在對面,半耷着眼皮看着她扇。心情很好的樣子。
忽然楚千淼扇風的動作停了。她看看手裏的報銷單,又抬頭看向任炎,眼睛發亮。
任炎半耷着的眼皮也瞬間全都睜開,眼底同樣出犀利
透的光。
秦謙宇低頭回完他老婆的微信,一抬頭間就看到這麼一副場景。
楚千淼和任炎兩個人都雙目炯炯地對視着,有股子他們互相知道而其他人不知道的興奮正在兩個人眼裏燃燒。
“你們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快告訴我,我也想知道!”秦謙宇嗷嗷地説。
楚千淼先笑彎了眉眼,然後問任炎:“領導我們想的是同一件事嗎?”任炎對她一挑眉,眼睛瞥向她手裏的報銷單:“看起來是的。”秦謙宇快讓他們倆的啞謎打瘋掉了,連連地叫:“到底什麼啊?什麼啊?啊?”任炎衝楚千淼一抬下巴:“你給他解釋一下。”然後轉身去翻公文包找東西。
楚千淼知道他要找什麼。她一笑,轉頭衝着秦謙宇一彈手裏的報銷單:“秦哥,記得吧,領導要求我們報銷的時候要給每一張發票都寫上報銷説明,每餐飯在什麼項目上吃的,跟誰一起吃的。打車的話每段路是從哪裏打到哪裏的。”秦謙宇點頭:“啊,對啊,但這怎麼了呢?”楚千淼笑着説:“這就是線索啊!”秦謙宇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