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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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衝突戰琰發揮他的超級無敵牛皮糖屬,硬粘在君海澄家不肯走,在小孩的白眼,斑斑的紅眼中,悠哉悠哉的過起了自己吃白食佔便宜的美好子,不過可惜,老天也見不得他得意太久,這種糖罐裏泡着的生活沒能持續多長,就被兩撥先後來到的人馬給打破了。
第一撥是巴德蘭和泰蒙。
巴德蘭一看到戰琰,尤其是那雙黑綠二的瞳眸,臉登時就變了,戰琰的臉也變了,目光幽幽沉沉的看着他。
其實之前戰琰有見過巴德蘭一面,不過那時巴德蘭用帶着兜帽的黑斗篷把自己圍得嚴實,臉上還沒恢復原來容貌,戰琰的大部分注意力又集中在君海澄身上,除了看出他黑巫醫的身份,心裏並沒有留下什麼印象,沒想到,居然是人…
客廳裏的氣氛很詭異。
君海澄秀氣的小眉頭微微皺起來,轉頭去看乾爹泰蒙,泰蒙似乎想起了什麼事情,正摩挲着自己的大光頭在那裏沉思,臉也不大好看。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種大家都在打啞謎,每個人都知道謎底,偏偏自己一頭霧水什麼也不知道的覺,實在不愉快。
“沒想到,昔大名鼎鼎的天才醫生,居然躲到這裏來了。”戰琰淡淡地開口。
“哼,我也沒想到,堂堂帝國元帥居然也會屈尊降貴,到沙維沙爾這種小地方來出任務,就不怕髒了您尊貴的腳嗎?”巴德蘭諷刺回去。
不過戰琰顯然很瞭解巴德蘭尖酸刻薄的脾,並不和他爭吵,當然戰元帥表示,如果真要爭吵起來,他的尖酸刻薄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邊浮現一抹譏諷,戰琰輕輕笑道:“你連名字都改了,巴德蘭?呵,真不知道唐莫那個老傢伙,如果知道自己昔引以為傲的兒子,連他祖宗傳下來的姓氏都拋棄了,會直接氣死吧?唐冰蘭,你説是不是?”聽到悉的名字,巴德蘭微微一顫。
君海澄眼神霎時冷了下來,他不管戰琰和巴德蘭之間有什麼恩恩怨怨,但巴德蘭是他今生的爸爸,如果要在這兩個針鋒相對的人中選擇幫一個,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巴德蘭,至於理由,用得着説嗎?
他不否認自己對戰琰是有着莫名的好,讓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陌生人進家門,為他治傷,給他做飯吃,還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他睡,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在這個陌生人威脅到自己親人的安全的時候,自己還會繼續容忍下去。
“…唔?”剛張開嘴就被一隻大手掌捂住。
“別説話。”泰蒙另一隻大手摸摸他的小頭。
君海澄頓了頓,兩手一抱,掛在泰蒙壯的手臂上,安靜下來。
巴德蘭看了看這造型奇特的父子倆,眼裏閃過一絲温柔,見到戰琰後震驚不安的心神忽然平靜下來,是了,被發現又有什麼關係呢?現在他是巴德蘭,一個名聲不好聽的黑巫醫而已,他不是唐冰蘭,從前屬於唐冰蘭的一切都已經和他無關了。他已經不再是昔唐家那個高高在上任妄為的,被譽為“醫學界明之星”的天之驕子,也不再是那個犯下大錯導致最後一無所有的落魄少年。
如今他過得很好,有了兒子,也有了…愛人。
想起這次旅途中,泰蒙那個不要臉的總是找機會對自己動手動腳,到了血森林後的第一個夜晚,他魯而充滿安全的擁抱,火熱強勢的吻,還有自己意亂情下的回應,巴德蘭就不臉若紅霞。
“老不死的,老子是真心愛你!”他歡天喜地地大吼大叫。
誰也不知道,泰蒙也不知道,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忽然了下來。
直視戰琰嘲諷意味十足的眼神,巴德蘭緩緩地道:“我跟唐家已經沒有關係了,明人不説暗話,戰琰,戰元帥,只説你過來是想幹什麼的吧,後悔以前的決定,覺得放過我這條命不合算了,重新過來找我算賬的?”戰琰輕蔑而笑:“放心,當初,既然我答應過不再追究那件事,就不會出爾反爾,再説你一個唐冰蘭,值得我大老遠的跑過來跟你算賬?你算什麼東西?”聽了這話,君海澄以為自家爸爸會生氣,誰知巴德蘭反倒笑了起來,笑聲裏沒有一絲怨恨,你算什麼東西?多麼悉的一句話,由同一個人嘴裏説出來,由同一個人耳裏聽着,卻因為有了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境遇,受也就截然不同了。
當然不生氣歸不生氣,巴德蘭還是習慣刻薄地回敬了一句:“那是,哪裏比得上戰元帥是個東西。”戰琰有些意外:“你還真是變了。”以前可是驕傲到鼻孔朝天。
巴德蘭冷哼:“這有什麼奇怪的,每個人都會變。既然你不是來尋仇的,就請你離開吧!放心,不會問你要房租和伙食費的。”戰琰無視了巴德蘭,轉過視線去看君海澄,君海澄安安靜靜地與他對視,一雙黑綠異的寶石般的眼眸,一雙黑水晶似的眼眸。
戰琰低聲委屈地道:“澄澄,你也要趕我走嗎?你不願意繼續對我負責了?”君海澄側過小臉,搖搖頭,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悦耳,就像戰琰所比喻過的風中之鈴,“請你離開吧,戰元帥。”
…
戰琰低下頭,又抬起頭,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真實的温柔,他微微笑着:“澄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帶你去帝都生活,那兒的條件比這裏好得多,不會讓你受苦,你想做什麼都沒人管你,你説好不好?”君海澄輕輕嘆口氣,還是那句話:“請你離開吧,戰元帥。”戰琰捂着臉悶笑,過了半響,他站起來,對比着沙發上小小的君海澄,整個人顯得更拔冷峻了,如靜默在懸崖邊的蒼松,他也嘆一口氣:“澄澄,你真是個狠心的孩子。”連一聲“阿琰”都不願意叫了,殘忍得這樣雲淡風輕。
為什麼心裏會這樣悶痛呢?不就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比較有趣的小孩子而已,就像他之前所見過的所有小孩子一樣,有什麼了不起的。可是戰琰又清楚地知道,君海澄是不同的,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像他那樣牽引動自己的情緒,可以讓他歡喜,可以讓他…難過。
君海澄只盯着泰蒙的衣角,不去看戰琰,啊,他就是這麼冷心冷情到無心無情的一個人,瞧瞧,之前他對阿琰多好啊,轉眼間,他就可以輕飄飄地結束他們剛結下來的友誼了。一邊冷然地嘲自己,一邊…心跳得壓抑…
巴德蘭擰緊眉頭,左看右看,澄澄和戰琰之間,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個時候,第二撥人來了,是克里琴斯、唐祈、公孫夙和修四個人。
他們四個在戰琰遇刺的時候還在其他地方追蹤剿殺落單的變異獸,得知消息後大吃一驚,然後匆忙趕了過來,一路上,一邊痛罵左相班傑明,死都死了,還要攪事,一邊臭罵自家不着調的元帥,愛一個人瞎跑也就罷了,反正都已經失蹤成自然了,這次居然被刺殺還受了傷,受了傷也就罷了,居然也不給他們一個信兒,也不怕死了都沒人給他收屍!
直到戰琰的通訊儀重新接通,知道他傷勢好全,還把五顆成的鬼焰果寄給他們,臉凝重的眾人才齊齊鬆一口氣,禍害遺千年啊,就知道這位天上地下首屈一指的大禍害沒那麼容易翹辮子。
沒辦法,戰琰對納索魔的意義太大了。作為第一星系唯二的兩個超級宇宙大國,納索魔和中央帝國一向面和心不合,誰都想打壓甚至取代對方成為統治第一星系的唯一霸主,而中央帝國的野心尤其強大,覬覦納索魔遼闊的領土,覬覦納索魔領先的人魚改造技術,為此發動過不少大大小小的局部戰爭,不過都被戰琰狠狠地打了回去,如今只能扯着偽善的皮來搞點小動作。
戰琰的作用就好比一定海神針,只要有他一天鎮着,中央帝國那邊就不敢輕舉妄動,不過若是戰琰死了,那就絕對要大亂了。
中央帝國夜就盼着戰琰死,每年針對戰琰的暗殺次數都高得嚇人,不過納索魔這邊保衞工作做得不錯,戰琰自身武力值又高,依舊活蹦亂跳的,從沒傷過一手指頭,誰能想到他突然在左相這條陰溝裏翻了船呢?
所以説,左相班傑明,他真的是雖死猶榮,中央帝國的人會燒香銘記他的,當然,納索魔的人會將他挫骨揚灰的。
一羣軍哥破門而入。
客廳裏的人齊齊看向這羣擅闖民居的人,同時想,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咦!”克里琴斯第一個有了反應,他的反應是指着君海澄,驚叫,““居然有人比尊貴的克里琴斯少爺還要美麗!怎麼可以!”唐祈的第一個反應是瞪着巴德蘭,動嘴:“…小叔叔!”公孫夙的第一個反應是擦亮眼睛,非常鋭地察覺到了客廳裏不同尋常的氣氛,在他們到來之前,這裏發生了什麼事?一定有故事。
修的第一反應是站到戰琰身後去,作為元帥的首席侍衞,不管事情是怎麼樣,這次讓元帥遇險受傷,就是他工作的失誤,一路自責不已。他的反應是最正常的。
戰琰冷冷一瞟,各種反應的四個人頓住,整頓站姿,恢復肅容,暗地裏心驚,元帥這個表現,分明是處在極度的暴躁狀態中,可是以他平時極度沒心沒肺的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動搖到這個男人堅不可摧的心志?
唐祈一直盯着巴德蘭,他藏不住話,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元帥,他怎麼會在這裏?”戰琰還沒答話,巴德蘭就垂眸冷笑:“唐家的教育真是越來越失敗了,教出來的子弟素質一個比一個差,我怎麼會在這裏?這裏是我的家,我當然是在這裏,我還想問一句,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裏,我有邀請你們進來嗎?”唐祈的娃娃臉上浮現怒容:“如果不是有元帥在這,你以為我願意看見你嗎?小叔叔,唐冰蘭,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事,爺爺和爸爸他們這些年來有多傷心!”巴德蘭繼續冷笑:“他們是因為做了虧心事,心裏不安吧?”唐祈一愣,明白了巴德蘭的話中之意,氣道:“你胡説什麼,爺爺都解釋過多少次了,璃祖母是病死的,璃祖母人那麼好,誰會忍心害他?”巴德蘭斜眼瞥了唐祈一眼,頗有點不可思議:“唐祈,如果不是你小的時候,我親手抱過你,還真要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唐家的種,居然會這樣愚蠢低智商,病死的,好一個藉口,你信嗎?我前一腳被趕出了唐家,後一腳我阿爹就得了怪病,連見他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我做的孽自然有我一個人受着,死了也是我活該,但我爹他有什麼錯?不過是唐莫本來心裏就沒有我阿爹,又見我沒了利用價值,無恥地害死了他而已!”唐祈臉上憋得通紅,巴德蘭的嘴巴子是能殺人的,他哪裏招架得住,而且不管怎麼説,他都是自己的長輩,自己小的時候,小叔叔還經常買糖果玩具給他。
可瞅見巴德蘭那譏諷不屑的眼神,又回想起爺爺滿頭的白髮,老人家在深夜裏一個人對着小叔叔的照片發呆的樣子,一股火氣就從心裏冒了上來,腦子一熱,拳頭就揮了出去:“爺爺才不是那樣的人!”戰琰眼睛一眯:“唐祈!”唐祈動了手,心裏就後悔了,只是收不住勢,一拳重重地打在人體身上,心裏想着就小叔叔那沒幾兩的樣子,可千萬別把他打壞了,不然爺爺知道了該罵死他,不過小叔叔身上的是不是太硬了一點?
疑惑着,抬頭一看,原來關鍵時刻泰蒙替巴德蘭擋了這一拳。
泰蒙悶哼一聲,喉結動了動,嚥下湧上來的血氣,覺得小腹一片火辣辣的疼,嘶,不知道腸子碎了沒有。雖然不好受,但還是不由地慶幸自己趕得及時,否則老不死的捱上這一拳,半條命都沒了。
君海澄還掛在泰蒙手上呢,驚呆了,喃喃地道:“乾爹。”泰蒙把他摘下來,給身後的巴德蘭抱着,自個兒摸着光頭傻兮兮地一笑:“我説這位大人,吵吵也就罷了,動起手來不好吧?”被護在身後的巴德蘭下意識地接住兒子,也驚呆了,聽到泰蒙的悶哼,眼圈漸漸地紅了,既是心疼,又是憤怒,惡狠狠地盯着對面不知所措的唐祈:“很好,很好,我記下來了,唐家!”唐祈急了,“小叔叔,我不是故意…”巴德蘭哪會聽信,“我們這裏地方太小了,恐怕容不下你們了,立刻給我滾!”
“小叔叔…”
“我不姓唐,你小叔叔早已經死了。”巴德蘭的心徹底冷下來。
“爺爺一直在找你…”唐祈也委屈了。
“好了,唐祈,別再説了。”戰琰阻止唐祈繼續説話,當年唐莫跟君璃、唐冰蘭父子之間的事情,複雜得很,他們都不瞭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多説只會多錯。再者戰琰也不關心,他看了看被抱在巴德蘭懷裏,乖乖的,一直默不作聲地正用擔憂的眼神看着泰蒙和巴德蘭的君海澄,忍不住自我嘲笑了一下,呵,他還期待什麼?自己這邊的人打傷了他的親人,這個冷心冷情的小鬼心裏想必是更恨自己了。
“既然這次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我們就回帝都吧!”戰琰傲然一笑,又成為了那個縱橫戰場唯我獨尊的納索魔的元帥大人。
少了五個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佔據空間,客廳裏登時顯得空蕩了許多,沒有了壓力,泰蒙身體抖了抖,猛地噴出一口血來,砰然倒地。
巴德蘭放下君海澄,想扶起他,哪裏扶得起來,最後還是斑斑跑出來,將重得跟座小山似的泰蒙提起來放到牀上。
巴德蘭搖搖泰蒙的身體,忍不住驚慌地喊:“泰蒙!”作者有話要説: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