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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節:秦門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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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齊郡東門穿行到西門,衢道間車水馬龍,人們穿着各式各樣的衣服熙來攘往,路兩邊酒肆、當鋪、鏢局、印染等店鋪一家挨着一家,打鐵的、賣藝的、耍猴的、吆喝耗子藥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端的是一派熱鬧盛世之景。

一路風景無限,李羅二人無心留戀,在擁擠的人羣中躲閃穿梭,車上的石頭那麼重,生怕一不小心碰傷了無辜百姓。短短的幾里路,他們兩人累得滿頭大汗。

等趕到西門外的時候,天已過午時,在羅士信的指點下,二人急不可耐趕到秦家鐵鋪前。這裏擠滿了打製鐵器的普通百姓,鐵鋪內傳出來刺耳的打鐵聲。

擠進鋪後,李棟發現裏面只有兩個人。一人身高七尺,比自己年齡稍大,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臉被熾熱的火光映照通紅,額頭寬寬,鼻如懸膽,面部骨格清奇,顯得剛毅有力,稜角分明。

兩撇英雄眉橫入鬢,看上去英武非凡,特別他那雙眼睛,緊盯手中的活計,將手中鐵錘穩鍵擊打在燒得通紅的鐵模上面,點點火星飛濺,他絲毫不受影響,哪怕身邊的人來來往往語聲喧鬧也渾然不覺,依然將手裏的鐵塊一下又一下照打不誤。

另一人的年齡約四十歲左右,像是少年郎的父親。他拿一把雞蛋大小的錘子,“叮”的一聲輕輕敲打鐵塊間。年輕人手中的大錘隨後也“當”的一聲,毫無偏差的打在相同的地方。

他們二人你來我往,你往我來,只顧埋頭打鐵。中年人偶爾抬頭回復來人的問話,有時頭也不抬,讓他們自己挑選,挑好後把錢或絹放在一處。至於他們是否放了,卻不去過問。

打了一會兒,鐵塊由紅漸黑,由軟漸硬,中年人將鐵塊放回爐內繼續鍛燒。並蹲下添些柴火,忽嗒忽嗒拉幾下風箱,爐內的火更加旺盛起來。

這個時候,少年郎將浸泡在水裏的,已經初具模樣的胚,放在鐵砧上輕輕敲打,把不滿意的地方再仔細雕磨,片刻間那模具就更像模像樣了。

站在鋪前看了好長一段時間,李棟一句話也沒有説,只是用眼睛將鐵鋪內的一事一物看了個遍,生怕一説話就打破了父子二人温馨有序的節奏。

門前的人太多了,這批人前腳剛剛離開,那批人接着又擠過來。挑到滿意的東西,留下錢物轉身就走。

李棟又擠回去了,與羅士信找個飯館,要了兩碗麪片兒,先填飽肚皮再説。

羅士信飯量大,一碗不夠吃,只得再叫兩碗,由着他的子吃個夠。

一邊吃,羅士信一邊問:“幹嗎不告訴他們,我們是來打鐵的?”李棟微微仰頭,望着房頂出一會兒神,才輕聲説道:“對於手藝高超的人,我們不能像普通人那樣,過去丟了錢轉身就走。我們要和他們多談談,把我們的想法啊要求啊一一告訴他們。你也見到了,他們很忙,還不方便與他們仔細談兵器的事。”

“那什麼時間最合適?”夾了滿滿的一筷子面片,羅士信填進嘴裏,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的問道。

李棟道:“等…等人少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的時候,我們再去秦家鐵鋪。”

“那就壞菜了。秦瓊一天只打十把鐵器,多一件也不肯打。現在已過午時,恐怕沒戲了。”説話間第一碗麪被吃得淨光,羅士信捧起第三碗麪,稀哩呼嚕吃得有滋有味。

“…”一天只打十把鐵器?李棟一聽羅士信的話當即沒詞了。有這條件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現在人都站在秦家鐵鋪前了,才支支吾吾提出來?尼瑪坑爹啊!

今天不打兵器,這石頭死沉放在哪裏?一天還好湊和,明天還排不上號,沒有輪到訂製的機會,又怎麼辦?

難不成天天帶着這東西滿大街跑?

李棟有些焦急,雙手對,腦袋飛快想着方法,怎麼做才能突破秦瓊的限制。

難題拋給李棟了,羅士信捧着第三碗麪片兒,只負責把嘴皮子巴咂得山響。

他吃光面片兒後,李棟付了賬,拉着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第二次趕到“秦家鐵鋪”前,人們都已離去,父子二人還在更加細的打製那些鐵器。

停下正在忙碌的活計,父子倆瞟了一眼牛車,中年男人見到車上的石塊時,眼中閃出一片異樣的眼神,少年郎看到羅士信時,身體微微一怔,但二人都沒有説話,旋即低下頭繼續忙活。

李羅二人跳下牛車,李棟在前,羅士信在後,站在鋪前離他們不遠的方,也沒有説話,只是站着看他們忙碌。

四個人,各有各的心事,卻相顧無言,鐵鋪內唯有錘聲“叮噹”傳出好遠。

過了好長一陣子,父子二人忙完一把成品,少年郎才悠然問道:“何所聞而來?”回身看看鐵鋪前除了自己再沒有其他人,李棟才知道秦瓊是和自己説話。他這句話問得非常巧妙。站在你家鐵鋪前,除了找你打製兵器,還會有什麼理由站在這裏?

他不像問平常人那樣,問打製什麼兵器,也不説今天十把的限制已到,讓他們明天早些來。只問聽説什麼事趕到這裏。他的心思並不在他的專業——打鐵這方面。

一時不清楚秦瓊的問話有什麼真實的意圖,李棟只得拱手致禮回道:“聞所聞而來。”他回答得也非常巧妙,聽説了一些事情,我才趕到這裏。至於聽説了什麼,李棟也沒有點破。你問得不明不白,我也雲裏霧裏回答,大家扯個平手不分勝負。

少年郎還想問些什麼,中年人輕咳一聲,他立刻打住不再問,開始忙活起來。

李棟也不再説任何話,站在那裏只是看,也像在欣賞。

外面涼風習習,喧鬧陣陣,與鐵匠鋪內外的人似乎毫無干係。鐵燒得通紅,錘聲遼遠,鋪內熱翻滾,父子二人渾然不覺,似乎鋪外本沒有站着二個人。

在鋪外站了足足整個後晌,四人誰也沒有主動説一句話,直到曬西山,天朦朧起來。

李棟撣一撣衣服,轉身回到牛車上,駕牛車準備離開。

這時少年郎突然長聲問道:“何所見而去?”李棟臉上一喜,坐在牛車上拱手回道:“見所見而去!”然後,李棟不再説哪怕一句多餘的話,駕着牛車離開了秦家鐵鋪。

他們離開以後,少年郎疑惑問道:“大人為何不接他們的活?”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道:“那塊石頭並非凡品,煉製起來頗不容易。放在往尚可一試,現在你母親病重…若非客官眾多,我就有心關了這鐵鋪了。”提到母親的病,少年郎臉上一片灰暗,也不再問了,只是將手裏的鐵錘使勁猛敲,似乎那樣可以把母親的病魔驅走。

李棟和羅士信趕着牛回,由西門緩緩回到城內。

路上,羅士信問道:“你們説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李棟微微一笑,並不回答他,只説明天早些來再試試。

沉默了半晌,羅士信又語出驚人:“秦家鐵鋪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為何今天秦瓊的母親不在鋪內?”李棟哭笑不得,微怒問道:“你對鐵鋪到底瞭解多少?能不能麻煩你一次説完啊,老這樣半天嘣出來一句,你是在磨鍊我的耐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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