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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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女孩有一個甜甜的圓瞼,大概因為生活的滄桑,使她小小年紀就有着不同一般女孩子的早。李聿白本不會去注意這個賣唱的女孩,引他注意的是沈莂兒的態度,她冷冷的看着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是陰沉難懂的,她如水的眸子中,浮現出一點點不忍和同情。
“別唱了、別唱了,來!大爺香一個我賞錢。”
“不要!您饒過我吧,大爺。”是一個馬臉的壯漢,雙手一伸,硬是將賣唱的小姑娘拉住不放。旁觀的人,個個哈哈大笑的看熱鬧,一點仗義執言的意思也沒有,小姑娘驚駭的掙扎,猛然的“咚!”一聲。
“啊!”那個馬臉大漢大吼:“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暗算大爺我?”馬瞼大漢氣呼呼的大叫,因為在他拉那小姑娘的手上,不偏不倚的正着一竹筷子。
“哪家的野狗,吠聲真是難聽。”莂兒清晰的吐出像冰珠子似的話,氣得那馬臉大漢放掉那個小姑娘,幾個大步的站到沈莂兒面前,和他同夥的還有三人,看見莂兒不過是個年輕的小姑娘,而且是和一個男人同坐,而他們有四個人,哪抵不過他倆呢。
李聿白原本是優哉的喝茶,用眼角餘光看見圍來的四個男人,他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莂兒,你讓我休息一下,不行嗎?”看來帶着她,他堂堂的王爺這下成了她的跟班兼保鏢。
“哼!不過就幾隻不上道的狗,要很多時間嗎?”莂兒還是冷冷的回話。
馬臉大漢氣不過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不正經的説:“這小娘們長得還不賴,給大爺温牀剛剛好。”一邊説話,手也不老實的伸出來,想去摸莂兒。
只見他一雙手尚未碰到莂兒,李聿白一抬手,就聽見“碰!”馬臉大漢已經四腳朝天的摔出去,躺在客棧門口哀號。其它三人全一擁而上,李聿白瀟灑的讓過身,反手一拳“碰!”首當其衝的男人已經倒下,剩下兩人一看,氣憤的一同進攻。原本被李聿白打倒在地的男人,看見沈莂兒連眼皮也不抬,兀自喝茶。他料準她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之輩,趁李聿白正忙,想攻其不備,一把撲上沈莂兒,想借機制伏她。
莂兒機警的看見一個黑影襲來,她重重的放下杯子,腳往後一踢、椅子往後一掃,正撞上撲來男人的腳,他腳一痛,人往下趴。莂兒踢開椅子,一旋身、腳一踹,那男人已經痛得倒在地上。莂兒一臉冰寒的踩着他的手臂,冷冷的説:“留着你的手來欺負人,不如廢了。”説着就要用力往下踩。
李聿白平淡的握着莂兒的手,輕聲説:“夠了,他們罪不至此。”説完,李聿白森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嚴峻的臉龐閃着怒意。那種不怒而威的氣質,令人心生畏懼,他嚴厲低沉的説:“滾!”那幾人哪敢再留,一溜煙的全跑掉了。
那唱曲的小姑娘,這才和那拉胡琴的老頭走來,朝莂兒就要下拜。莂兒還是一臉冰冷不為所動的説:“不用謝我,舉手之勞,你們走吧!你們還要在這裏討生活,要是讓方才的人看見你們和我説話,只怕你們生意也甭做了。我説不用謝,就是不用謝。”那小姑娘年紀雖輕,畢竟是走江湖的人,看見莂兒的表情,也知道她不願意他們因這事而做不成生意,不説什麼微微一福,便自離開。李聿白深思的看着莂兒,她是個善良的小女人,只是不願表達出來,老是習慣的甩冰冷的面具來武裝自己。
他微笑的説:“謝謝你沒借着剛才的混亂逃跑。”她揚起秀眉,不屑的説:“你沒看見我正在哀悼我痛失的良機嗎?要你多事。”
“你…”她老是這樣,像一隻刺螞般渾身長滿刺,不願人親近。他只是想表達謝意,謝謝她的合作,可是她就是要故意潑他冷水,他真不知道要如何和她相處。
她看見他眼底的怒意,她開心極了,她就是要他生氣,就是要他不好過,她故意問:“我們不停朝北走,你要帶我回京城嗎?”
“回王府。”他連頭也不抬的説。
她一掃冰冷的表情,愉快的宣佈:“太好了,那麼我不想逃了。你説的對,我回去是死路一條,但是如果能將功贖罪,那又另當別論,是不是?你帶我回去就等着引狼人室吧!太好了,在王府我殺寶靖王爺的機會會更多,你防不勝防的。”
“聽好,我不會給你機會的。你--在--做--夢。”他惱火的宣佈。
他氣得握緊雙拳,阻止自己想擰斷她白細的頸項的街動,卻不知道他用的力氣有多大。
“啪!”他手中的筷子,已經被他不知不覺的拗斷兩截。他手上青筋浮起,威猛的盯着她看,她肯定是吃定他不會殺她,可是她一定要這樣惹火他嗎?他希望自己這副嚴肅的樣子能夠嚇住她,讓她安分一點。
她還是絲毫不動,表情不變,一慣悠然的舉筷,一副不勝惋惜,輕輕的批評説:“唉!你的修為實在不夠,如此的易怒,這樣怎能當大官呢?看來你只能用手吃了。”他修為不好?天知道尚未遇見她以前,他一向是自持沉穩的。想要惹怒他,還得要看對方有沒有這個本事。她居然説他修為不好?他的修為會不好,都是眼前這個好整以暇,沉靜吃飯的小女人害的。
其實她臉上表情不變,心中的受卻已經翻騰過千遍。他的怒意起她心中的懼意,然而能讓她維持表面平靜的,就是她心中一股莫名的信任,她很清楚,他不會殺她、不會對她動,他不是這種人。
至於,她為什麼如此有把握,就連她也不知道,但是她就是這般相信着。
快馬奔馳了好幾天,她也在馬背上昏昏的睡了多天。若非是他一路上強悍的圈住她的纖,只怕她早已經掉下馬了。她明白他為何要這般不要命的飛奔,他怕夜長夢多,更怕“燕霸山”下一步的襲擊,所以他只好快速的趕回京城去。只是她不明白,他是王爺的護衞,不是該保護王爺嗎?怎麼反過來帶着她急馳,而寶靖王爺居然不見了。問他,他只是神秘的説:我要趕路沒空防你,所以只好將你跟王爺隔開了。
眼看再過三十里,就可到達京城。他的心是雀躍的,有兩年不曾回京了,不知道父王是否安好?還有他懸念的皇兄…?
遠遠的,一陣塵煙飛揚,那是一大羣人策馬急馳的結果。望着越來越近的人,他開心的笑開了一張臉,是魏中和馮奇,領着王府的侍衞和軍組成的隊伍。這一大羣人在接近李聿白的馬匹,十步之外全都有默契的勒馬,翻身下馬,單膝點地,恭敬的説:“魏中、馮奇率領侍衞,恭王爺回府!”李聿白平淡的説:“您們安然回京,那就好,走吧!”昏然中,莂兒糊的意識到他勒馬停下來。接下來一陣馬蹄,但是她寧願她真是昏睡着,她不相信的要掙開護在她上的手臂,想要扯下披風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因為她清楚的聽到那個寶靖王爺的聲音。
“恭王爺回府?”他們在恭誰?誰又是王爺?她糊了。
彷佛受到她的掙扎,李聿白關心的伏低身子,更加用力的摟緊她,低沉的説:“再忍耐一下,再一會兒就到了。”説完更將披風拉緊,不願意她秀麗的容顏教其它人看見。説完他一揚鞭立即策馬上路。就這樣,她忍着一肚子的惑直到馬聲歇。
李聿白勒住揚蹄的馬,停在王府前,終於回家了。
王府的管事一見到他,立即差人去稟報八王爺,所有王府的侍衞、僕傭全分成兩排,肅立的站好,一起恭敬的説:“恭王爺回府!”他神傲然的下馬,一手便抱下坐在馬上的莂兒,他開心的對她説:“終於到了。”他抱她下來,一手卻還是佔有意味濃厚的放在她上。
她幾乎是雙腳虛軟的站在地上,一看到眼前並立的兩排人牆,她心裏終於肯定了她的疑惑。他,李子白,就是寶靖王爺,他們這些呆瓜,包括劉淳、義父、宋承斌,全都讓他耍得團團轉,他才是真正的王爺。她早該知道的,他身上那股氣勢威儀,不是一般人模仿得出來的。她抬起下巴,清晰而震驚的質問他:“你才是寶靖王爺?”
“是!”他太開心回家的覺,絲毫不知道她問這話的意義。
猛然,刀光一閃,他下意識的揮手。
“碰!”就見到莂兒纖細的身子已經飛跌出去,一旁的侍衞見到居然有人敢行刺王爺,而且是在王府面前,一個個立即揮刀指在她的脖子上,大聲斥喝着:“大膽刺客,居然敢行刺王爺。”
“退下!誰叫你們拔刀的,全退下。”侍衞被他這威嚴的聲音一斥喝,全都收刀,站立在一旁不再説話,但是眼光全都警戒的瞪着,正坐在地上神情倨傲冰冷的女人。
她容貌秀麗,稱不上傾城傾國之姿,但是她的身上卻明顯的出一股特殊的貴氣和冷傲,彷佛全天下都和她無關。嬌小纖細的身軀柔弱堪憐,最引入的還是她一雙如水的明眸,深幽盈然,眼中似有無限心事百轉愁腸,但是小嘴卻倔強的緊抿,充分顯示出她的抗拒與不配合。
每一個人都在等待,以王爺的子大概會下令殺了她。
她毫不妥協的瞪着他,面無表情等着他下令殺她。結果他只是一臉陰沉的説:“帶沈姑娘進去!”
“你是個騙子。”她控訴的指責着。
看着她倔強的表情,他的怒氣突然不見了,這就是沈莂兒,也就是這種倔強的個引了他。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幾乎是一個箭步就踏到她的面前,輕輕的扶起她,忍不住必心的説:“你真是的,我傷你了嗎?要殺我也不急在一時,總要等你傷好了再説:對不對?”她還是面無表情的説:“現在殺了我,不然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我會殺你,總有一天!”他忍住中的怒氣,冷冷的説:“現在別跟我討論這件事,我説過我不會殺你,你還有大用處。你是要自己乖乖的走進去,還是要我扛你進去,你選一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憤怒的想。她雖不甘心,卻還是乖乖的自己走進去,否則被扛進去那就真是顏面掃地了,她不會傻得去挑戰盛怒下的李聿白,他是説到做到的,她很清楚。她高傲的抬着下巴跟着僕傭走進去。
魏中親眼見到這一幕,他的眼睛幾乎要掉下來了。之前他只覺得子白對這個刺客有點奇怪,他還聽信子白的辯解,什麼好奇、什麼欣賞的,甚至還幫他反駁馮奇。現在這一幕清楚的告訴他,子白真的愛上她了。他認識子白二十四年來,何曾見過他對任何女人如此在乎,他一向是眼高於頂的偉岸男子呀!
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