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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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風蒔蘿全身裹得密實,推門走入蔚然屋,一條金蛇盤據在大牀上,雙目緊閉正在休息中。
老實説怕不怕?
風蒔蘿招認,她真的怕死了。雖然行遍天下看盡不少珍禽異獸,蛇也不是沒見過,但這麼巨大的,還是漂亮的金,她是頭一回見到。
騰曜宇告訴她,他們出生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隨着年紀漸長,變成人首蛇身,最後會化為人形,直到終老那才會又變回原形。
可是鳳家及侍奉鳳家的四家族不同,天生帶靈氣之人便能修煉,更可隨心所化為蛇體,力量、速度均可增強千百倍之多,但同時也會消耗極大的靈氣,當靈氣全部耗盡後,再也變不回人形,必須休養等待靈氣回覆。
他們真的是一種很矛盾的族羣,最強的時候是蛇體,但最虛弱也是蛇體。
現在鳳蔚夜會化回原形,都是為了救她,因為他給了她最寶貴的蛇靈珠。
風蒔蘿懷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到牀邊,被夫君蛇形蛇狀一再嚇得昏倒的她真的很沒用,沒辦法她就是怕,但因為她怕,卻也傷害了他的情。
知道她是人類後,鳳蔚夜不但一點也沒有嫌棄她的身分,對於四腳獸的孩子也接納了,唯一讓他到難受的是,她每見他一次就昏一次。
“對不起,夜,我好沒用。”為了不讓自己這麼容易昏倒,風蒔蘿還為此特訓,她拜託白初意和騰曜宇幫忙,請他們變成蛇形好讓她早點習慣,因為習慣後成自然…
這句話不曉得是誰説,一點用也沒,她還是看一次就昏一次,就連做夢都會夢到自己被一堆巨蛇給纏住,然後冒着冷汗驚醒。
她只能強迫自己不能退縮,心愛的男人為她犧牲這麼多,連命都可以不要了,更對她的身分都可以不計較,而她只是看到他的原形就在他面前昏倒,一再傷害他的真心,所以她得硬着頭皮讓自己習慣這龐大生物的存在,直到最近才勉強不再昏倒。
“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什麼也無法回報,還見你一次就昏一次,打擊你的心,對不起,夜。”她伸手摸向他的頭,他沁涼的身子總在夏夜讓她好眠,令她覺得舒適,覺得安全。
“意哥哥説你靈氣損耗得太嚴重,還需要再休養一陣子,但他沒説一陣子是多久,十天?半個月?還是十年?一百年?”蛇族年齡換算成人類年紀,五百歲相當於人類二十歲,接下來每十年就相當於人類長一歲,會不會等到他好了,她已經人老珠黃,他還會再愛她嗎?
“還是你把蛇靈珠拿回去好了,這樣你就不會這麼虛弱,見你這麼虛弱我的心好疼呢!”嘆了口氣,風蒔蘿發現自己的目光和一雙金眼睛
會,然後,她嚇得從牀上跌到地上。
“娘子──”鳳蔚夜撐起巨大的蛇身想靠過去看她,但在靠近她之前又停住,只能用焦急的眼光看着她,他好怕一旦接近她,她又嚇昏,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不怕不怕,她受過訓練的,她不怕大蛇…但這五百多年的金蛇真不是蓋的,雖説意哥哥的白蛇,以及騰曜宇的紅蛇修煉時間都比他長,但鳳蔚夜的蛇原形可是比他們大上許多。
“摔疼了嗎?要不要緊?我叫人來好不好?”無法出手相救的鳳蔚夜只能乾着急。
“夜,可以扶我一把嗎?”聽他急得想叫人的焦急口吻,她命令自己要鎮定:風蒔蘿,眼前不是一條金蛇,而是用生命在保護你愛你的夫君,你爭氣一點。
“我可以嗎?娘子,我怕你又在我面前昏倒了。”雖然很受傷,但他更不想看到她昏倒,比起受傷更讓他受不了。
“可以的,抱我到你的懷裏好嗎?我覺得很久沒有抱着你了。”她知道,就算天下的人都可以對她翻臉無情,唯獨他不會丟下她。
“如果你昏倒的話…”他仍覺得不安。
“也是昏倒在夫君的懷裏,呵呵。”她輕笑,比起自己他更在乎她。
金蛇極其輕柔地將風蒔蘿卷在龐大的身體中間,她閉起眼,是這體温,是這味道沒錯,是她心愛的男人,就算變成蛇也還是他。
“你沒事吧?娘子。”她緊閉着眼,他好害怕她又昏倒。
“我沒事,夜,謝謝你,還有,我愛你。”風蒔蘿睜開眼,與他的金眸相對,伸手摟着他,然後吻了他。
“你不怕我了?”鳳蔚夜語氣裏滿是驚喜。
“不怕了,你是全天下最愛我的男人,我不應該怕你的,請夫君原諒為先前的無禮,對不起。”她再度吻上他,有些事想通了,他的外表就不再這麼重要。
“娘子,我今天説過我愛你了嗎?”
“還沒,昨天也沒説,前天也沒説…”她伸出手指清算着。
“好哇,現在是在跟為夫討債嗎?”他總算可安心了。
“是的,夫君。”深情款款的眸中帶着淚,終於,她稍稍修補他受傷的情。
“我愛你,娘子,這是昨天的份。我愛你,娘子,這是前天的。我愛你,娘子…”他對她的愛豈是用言語可以形容的。
本想推門而入的騰曜宇,乾脆就坐在外頭,總算是雨過天晴了。
但是逃走的騰神算一定會回來取風蒔蘿身上的五石,他得要嚴加防範。
四腳獸滿月,不是,是鳳家小少爺滿月,依照禮俗,必須到女媧娘娘廟拜拜,謝女媧娘娘的保佑,以求孩子健康長大。
一手摟着心愛的子,一手抱着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孩子,鳳蔚夜臉上有着幸福男人的笑容。
“做事都不用大腦是不是?蛇靈珠你以為巷口就有在賣是不是?説送人就送人,不為自己想,好歹也為我們這些下人想想可以嗎?你現在虛弱得連個三歲娃兒拿竹竿都可以打死你。”隨侍在一旁的白初意總算一吐怨氣。
一條金蛇盤在牀上的虛弱樣,讓他想罵都沒勁兒,現在鳳蔚夜總算有“人”樣,他憋在心頭那股怨氣,不吐不快。
風蒔蘿一臉歉意,“意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鳳蔚夜所做都是為了救她。
“妹子,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數落主子。鳳蔚夜,我給你吃的是我白家珍藏的補氣靈藥,不管是給我用喝的還是用灌的,又或者硬,你都得給我吃下去聽到沒!要是像昨兒個給我鬧脾氣,我會把藥量加倍的。”白初意也只能在嘴巴上逞兇,為了主子的身子,他差點被白家人的口水給淹死──為什麼不阻攔他?為什麼讓他這樣做?為什麼這個、為什麼那個…
煩死了,如果他阻止得了還會讓他這樣做嗎?這個任而為的傢伙,為了他的娘子,害得他被長輩們罵,現在唸他幾句只是剛好而已。
“那藥真的很難吃,我懷疑你故意在裏頭加了黃蓮。”否則哪有藥苦得光聞就想倒掉,嘗一口就想死掉。
“良藥苦口你沒聽過嗎?”白初意沒好氣地説,“鳳蔚夜,你不想想你現在可以人模人樣是誰的功勞,我還叫妹子在你吃完藥後給你一點甜頭,我這樣還不夠仁至義盡啊!”哼!那藥除了珍貴外,處理起來還很麻煩,需要三天三夜的熬煮去蕪存菁之後,服用效果才好,他到底在為誰擔憂為誰忙呀?
“意哥哥,謝謝你為夜所做的一切。”身為大夫,她知道那藥的珍貴,與他無比的用心。
“我果然沒有白疼你這個妹子。”比起那個吃點苦就哇哇叫的主子,這個妹子果然識貨多了。
“到了。”騰曜宇停下馬車,圍觀民眾三兩成羣,小聲地對着風蒔蘿以及鳳蔚夜懷中的孩子指指點點。
本想出聲的鳳蔚夜,被風蒔蘿及時扯住衣袖,她笑着搖搖頭。
但他知道這件事必須想辦法儘快解決,雖然她口頭上説沒關係,不幫人治病,正好可以在家全心帶孩子,可他知道她心裏還是有芥蒂的。
女媧娘娘廟向來香火鼎盛,鳳家三口跪在神像前祈求孩子平安健康長大,人來人往誰也沒注意,一名美婦人不知從何處走來與風蒔蘿面撞上。
“對不起。”美婦人欠身笑了笑便轉身離開。
“你還好嗎?”把孩子給燕燕抱着,鳳蔚夜扶住有些踉蹌的娘子。
“我沒事。”她回給他一個笑。
怪了,剛剛前方明明沒有任何人,那名婦人到底從何處冒出來?還有,為什麼她覺得她好面善?是她的病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