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秦寶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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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燭高挑。
屋子裏坐着三個人,三個紫衣人。
一個人年已屆中年,身材已經發福,他坐在椅子上時,總是以最舒服的姿勢坐着。
另一個人則很瘦,麪皮黝黑如鐵,就像陰曹地府中的判官。
最後一個人年紀較小,生得非常俊秀,他生的時候,身直如標槍,他的年紀雖然較小,卻顯得十分威嚴,他是那種天生就適合當領袖的人。
只要是在江湖上混過一天的人,都絕對知道這三個人的名字。
江湖上最大的幫會不是歷史悠久的丐幫,也不是威鎮天下的少林寺。
而是──“金龍社”這三個人,正是“金龍社”中的二領主“銀狐”席如秀,刑堂執法“鬼手”陰離魂,和“金龍社”大當家“金童閻羅”衞紫衣。
現在三個人都沒有説話,都在看着桌上的劍。
劍式古雅,打造湛,鋒鋭的劍刃就像一泓秋水。
這是一把好劍。
劍面上還刻着八個字“劍在人在,劍亡人亡。”現在江湖上已經很少有人有勇氣刻這八個字了。
把自己寶貴的生命等同於一柄無生命的劍,這已被認定是一件蠢事。
席如秀瞇着眼睛,出劍上的八個字:“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他笑道:“想不到這年頭還有這樣的傻瓜。”衞紫衣道:“温約紅不是傻瓜,他是一個真正的劍客。”席如秀道:“所以他死了。”陰離魂和席如秀有多年的情,他們都有很多次救了對方的命。
本來他們應該是一對很好的朋友,可是不知為何陰離魂總是看席如秀不順眼。
不順眼就是不順眼,陰離魂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所以這時陰離魂“哼”了一聲。
一個人用鼻子發出這種聲音,就意味着輕視、不屑等等,反正絕沒有尊敬的意思。
席如秀轉過頭去看陰離魂,道:“你哼什麼?”陰離魂冷笑道:“因為你很蠢。”席如秀並沒有生氣,他的好脾氣是很出名的,他笑着道:“我是很蠢,但比起你來,可就差得遠了。”陰離魂也沒有生氣,他本來就是想讓席如秀生氣的,如果自己反而沉不住氣,席如秀豈非更得意。
他道:“你知道‘點蒼劍客’温約紅為什麼要找大當家挑戰?”席如秀道:“因為他活得不耐煩了,這幾年來,已經有十幾個像他這樣的人了。”陰離魂道:“你錯了。”席如秀道:“我錯了?”他很快又笑道:“當然,我總是錯的,而你卻總是對的。”陰離魂冷笑道:“點蒼派近年來聲名漸墜,漸漸有被摒出八大門派之勢,温約紅挑這種時候向大當家挑戰,其中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嗎?”席如秀笑道:“我要是知道,你就不會説我蠢了。”陰離魂這時沉下臉來,他不喜歡開玩笑,更不喜歡和席如秀開玩笑。
偏偏席如秀最喜歡找他開玩笑。
陰離魂平常就陰沉沉的臉現在變得更陰沉了。
衞紫衣知道自己該説話了,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對活寶。
他們看上去都恨不得隨時隨地拼個你死我活,但真正危險來臨時,他們卻可為對方死。
衞紫衣苦苦地笑了一笑,道:“陰執法,你以為温約紅為什麼要向我挑戰?”陰離魂惡狠狠地瞪了席如秀一眼,剛要説話,席如秀忽然搶道:“温約紅明知此戰有敗無勝,卻昂然挑戰,因為他本就是想死在大當家的劍下,這樣他的名聲自然大震,點蒼派也將再度為武林所正視。現在他雖已死了,但每個人以後一提到他,一定會説:‘點蒼大俠’温約紅,果然是一條好漢。”他的話又急、又快,陰離魂本就沒有嘴的機會。席如秀笑瞇瞇地看了陰離魂一眼,問衞紫衣道:“大當家,是不是這樣?”衞紫衣不笑了,他笑道:“不錯,温約紅本就是來求敗的。”既然席如秀已搶了話頭,衞紫表又表示贊同,陰離魂還能説什麼呢?
他最多狠狠地瞪席如秀幾眼而已。
衞紫衣望着桌上的劍,嘆息道:“他本來不必死的,可惜他的劍被我擊落後,就用一把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小刀刺進自己的心臟。”席如秀道:“這是他自己想死,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本不必難過。”他知道衞紫衣雖是個嫉惡如仇,對惡人的手段很殘酷,但他的心卻很軟。有時候比老太婆還要婆婆媽媽。
一個身材高大的人推開房門,走了過來,道:“大當家的確不必要難過,因為温約紅就算不自殺,也活不過一百天。”進來的人是“九面閻君”展熹“金龍社”的大領主。
衞紫衣雖然是大當家,但社中的事務,大部分是由展熹處理的。
展熹心細如髮,做事謹慎,給他的事情你本不需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