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老闆跑路了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錢穎説這話時心緒已完全沉浸在回憶中。

她記得舒暢父親對自己的期望記得當車禍生後舒老爺子臨終前的叮囑；她記起那一刻自己的思想鬥爭；她記起聽説奔喪的舒暢座機失事時自己的茫然。

她記起許多許多包括為舒暢堅守這份產業所經受的艱辛。

這一切就是為了那句承諾。

錢穎光顧着想全沒不注意馬偉臉的變幻。

音樂還在輕柔地飄蕩着馬偉最終恢復了平靜。他擲下刀叉一口將錢穎斟上的酒喝乾冷笑着説:“舒老頭好眼光不得不服…好吧我雖然是混社會的但也知道信義難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過小舒。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此時廚師正在為台上三個人端來晚餐舒暢單手一引壞笑着説:“你要的藍小龍蝦哈哈請品嚐？”哈震驚地睜大眼睛:“這麼快？”他驚愕的是——舒暢這麼快就把瓷制龍蝦殼燒出來了。可趙牧以為他是為舒暢的本事而歎服——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竟能找到一條藍小龍蝦。

“怎麼樣？我朋友不錯吧”趙牧頗有面子的回答。

“像真的一樣”哈挾起一片蝦殼嘖嘖地説:“怎麼做到的？”

“秘密”舒暢自鳴得意地説。

“好吃真好吃名不虛傳吶”趙牧狼虎嚥着讚不絕口。可他馬上又回味過來夾着一片蝦哆哆嗦嗦地問:“什麼？像真…？難道這不是真的？”

“小豬而已”哈看都不看:“而且是那種圈養的填鴨式豬。”

“知足吧你”舒暢不滿地咋呼:“在我們這疙瘩圈養豬才是最好的豬不圈養那是垃圾豬——也就是在城市邊緣專吃城市垃圾的豬。你想吃這樣的豬？”趙牧立刻制止:“別再説了我都想吐。”哈晃着酒杯:“不是藍小龍蝦哪怕是普通龍蝦也行你竟用小豬代替你這個該死的假貨販子。”

“假的蝦殼…真藍”趙牧翻動着蝦殼疑惑不解。

“瓷的”舒暢誠實的説。

“怎麼做到的？”

“這可是我吃飯的傢伙…簡單地説:第一土要細篩選的篩子孔目要極高；第二摻骨粉；第三控制好温度燒製成半陶半瓷；這樣才能燒出有點柔潤、又瓷白如玉的石灰質甲殼。至於藍那是簡單的掛釉…”趙牧大力地掰開一塊甲殼他的動作之快令舒暢來不及阻止。等舒暢做出阻止動作甲殼已經叭的一聲斷成幾片。

“真…你確定這是瓷的説實話你就是告訴我我還是不信”趙牧好奇地反覆研究着掰斷的蝦殼。

“哎——”舒暢長長地嘆息一聲:“你知道要做出這麼真的蝦殼多費功夫。為了控制好温度我只能用電磁小窯燒製。小窯體積有限只要燒出來那都是品。你這一掰我的電費都睜不回來了。”趙牧大怒:“你的意思是説:這東西我嘬完之後你洗洗乾淨再放到別人的盤子裏…呸呸呸你騙我還則罷了還這樣對待客人你噁心不噁心！”

“這酒還是摻雜酒”哈冷冰冰地煽風點火:“也許是按一定配方調和出來的這樣的酒我們喜歡把它叫‘化學酒’。”舒暢怒了:“死老外不懂別亂説摻雜酒怎麼了？告訴你這不叫摻雜這就‘勾兑’是藝術。我們這裏的瓶裝酒都是勾兑出來的。只有你們這羣傻老外才把釀出來的就直接裝瓶。”

“還有你”舒暢轉過頭來:“我們廚師心烹飪的小豬怎麼了？不好吃嗎？告訴你你在大飯店哪怕事前選好一隻龍蝦廚師端上桌的也不見得就是你選的那隻。好的話是事先準備好的死龍蝦。不好的連龍蝦都不是。

我是個老實人我們又是朋友所以我坦白告訴你真相——我不告訴你你會知道嗎？吃你的小龍蝦吧。”趙牧跳了起來掐住舒暢的脖子説:“朋友？！哼哼沒有藍小龍蝦我不怪你畢竟那是為難你可你這樣騙我…我掐死你。”兩人在那裏打鬧哈端着杯子悠閒地走到窗前俯身觀察樓下恰好看到馬偉帶着幾名隨從走出酒吧鑽入車裏。

“你有麻煩了”哈招了招手喚過舒暢。趙牧聽到“麻煩”兩個字立刻放手緊張地跟着舒暢來到窗前。

順着哈的指點舒暢望着鑽入車內馬偉沉思不語。哈頗為不屑地望着鑽入車裏的馬偉好心地問:“需要幫忙嗎？”

“正如你説的小麻煩而已…”舒暢馬上拒絕説:“小麻雀掀不起大風。”趙牧關切地問:“怎麼回事？”

“沒什麼在這裏開娛樂場所要兩份費用一份給警察叫做治安費；另一份給警察的線人叫做保護費。那個人是收保護費的收了錢還想在乾點別的事瞧他怒氣衝衝肯定是阿穎拒絕了他。”哈瞥了一眼趙牧他與其輕鬆地建議:“你這一走不知多久回來我認為你需要清理一下後院。”

“得了吧”趙牧沒聽出來哈語氣裏的冰冷不屑地説:“你一個死老外人生地不的找誰幫忙…不過哈説得對這樣的事可不能掉以輕心。”舒暢離開了窗前懶洋洋地説:“螻蟻而已何必認真。隨便哪個人一出手都能將他碾得粉碎他能翻出天來？”舒暢説的話顯然意有所指哈贊同地點點頭。趙牧以為這是舒暢顯示自己的勢力有這樣一個朋友庇護他當然放心了:“那就好我決定了明天在你酒吧登台——‘美籍華人登台獻藝’你覺得這噱頭怎樣？”

“叮”的一聲電梯門響了。響聲打破了台上的寧靜舒暢一指電梯口:“這時候上來的一定是錢經理具體的事你跟他商量。”錢穎驚疑不定走進來先掃了一眼周圍而後攏了攏頭小心翼翼地坐在桌前目光停在那盤藍小龍蝦上:“很抱歉哈先生…”

“我知道”哈欣賞地打斷錢穎的話:“這是個玩笑而已我沒有失去幽默。”錢穎略有點苦澀地一笑:“玩笑太好了！不過這真是個昂貴的玩笑…為這個小龍蝦我們動用了儲備多年的陶土…”舒暢進來打斷錢穎的抱怨:“店裏沒什麼事吧…對了小趙説希望在酒吧登台表演你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