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武林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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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得山頂之後,金老二當光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起來。
他傷勢好轉不久經此一陣奔走,甚覺睏乏難支。
徐元平利於成分在金老二旁惻和對面坐下,目打量山勢,一眼可見數里之內景物。
原來這座山蜂,是一座和羣山節的孤峯,雖然不高,但眼界卻是十分廣闊,徐元平忖道:山四無林木,一目可見數里景物,怎能算得隱秘。
金老二運氣調息一陣,睜開眼睛,説道:“於兄、平兒,你們一定奇怪我為什麼選擇這樣一座孤峯之頂,數里外就可看到我們的地方,作我談話之地吧?”徐元平道:“晚輩孤陋寡聞,想不出其中原因,還得請二叔父多多指教!”金老二嘆道:“神州一君易天行表面上氣度恢宏、心磊落,其實暗地中卻遍佈爪牙,他雖很少在汪湖之上走動,但對武林中的一舉一動,都能瞭如指掌,不過他派遣各處卧底之八,不但事先經過極嚴格的選擇,而且機密異常,除了他本人之外,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不知底細之人,覺着他和藹可親,但知道他底細之人,卻是覺着他險沉兇陰,使人驚怖…”鐵扇銀劍於成皺皺眉頭,道:“金兄最好先別出口傷人。”瞥眼見徐元平滿臉怒容,趕忙咳了一聲,倏然住四。
金老二道:“於兄久在江湖之上走動,不知是否知道南嶽三傑之名?”於成沉思了片刻説道:“南嶽三傑之名,兄弟倒是聽人説過,可惜未能見過三人之面!”金老二道:“這個只怕於兄木難再見,南嶽三傑已然三亡其二,只有兄弟還苟括人世之上…”滴滴熱淚,滾下雙頰。
於成見他神情動,似非虛構謊言,不覺之間,心中信了一成,暗道:金老二雖然是久走江湖之八,但這等至情至
的
,絕難裝得出來。
當下問道:“南嶽三傑如何被神州一君所害,金兄且請説給兄弟聽聽!如果確有此事,自當把他陰惡事蹟公諸江湖…”金老二搖搖頭,説道:“不是兄弟小瞧於兄,以我等人微言輕,縱然不惜冒萬死之險,把神州一君惡跡,昭告天下英雄,只怕也難動搖易無行數十年偽善換得的清白聲譽…”於成接道:“話不是這般説法,如以武功而論,咱們再多上幾人,也難是神州一君之敵,但咱們如把他惡跡公諸江湖之上,至低限度,也可讓武林同道…”金老二接道:“易天行耳目遍及天下,武林間一舉一動,他都能極快的得到消息,不是兄弟誇張,只拍一官、二谷、三大堡中,都有他派去卧底之人,也許於兄身側,就布有他的耳目,兄弟選擇這孤峯之上,用心也就在避他耳目,此地一目可見數里景物,人在數里之外見我,我們也可目及數里之外來人,此地看來雖然毫無隱蔽可言,其實可算最為安全之地。”於成道:“金兄一言,使兄弟茅頓開,佩服!佩服!”徐元乎聽兩人談了半天,仍未提及父母被害之事,不
心中焦急起來,忍不住接口説道:“數年以來,平兒一直念念難忘家父被害之事,尚望早將其中內情相告。”金老二仰臉望天,長長一嘆,他在傷
往事,又似在整理腦際的繚亂思緒,半晌之後才黯然説道:“這數十年前的往事,雖然已成過去,但如説將來,仍有礙難出口之事,賢任不要放在心上。”徐元平道:“二叔父但請直説,縱有傷到平兒之處,我也擻耳恭聽。”金老二臉上掠過一抹青
光輝,但一剎那間,已為那沉痛憂鬱的神
掩遮,説道:“距今大約是二十三年時光,衡陽名武師一刀鎮三湖白倚天,設擂城郊,張貼布告,傳柬江湖為他膝前愛女白明珠比武選婿。
設擂初期,與會之人雖然不多,但在一月之後,聞名與會之人,漸增眾,白明珠眼過於頂,武功又極高強,一連兩月,均未有勝得她武功之人。
那時,我剛好遊罷燕趙歸來,聽得傳言,一時興起,兼程趕到衡陽,到達擂台那天,已是天過午時分,我躍身登上擂台索戰,白明珠以先和人訂約為,不肯和我動手,被我出言相
,挑起了她的怒火,盛怒之下竟然出手,哪知我們整整打了一個下午,仍是不勝不敗之局,我約她明天再戰,務必要分個勝敗出來,她卻不置可否,下台而去。
次上午,我一早趕到了擂台之下,準備搶先向她挑戰,哪知她剛一出場,我還未來得及飛身上台,卻有一人先我而上。”徐元平道:“那人可是平兒的師父嗎?”金老二道:“當時我們三人,還互不相識,只見那登台之人,先用一番諷
之言,挑起她的怒火,然後出手和她動手,天下事就有這般巧合,兩人打了一個上午,竟然也是個分不出勝敗的局面。”鐵肩銀劍於成突然
嘴,接道:“兄弟也聽到過衡陽打擂招親之事,但因被瑣事繞身,而未能親身與會…”金老二
目向四外張望一下,接道:“當
下午,我又極早趕到擂台之下,準備爭得先行出手,哪知白明珠剛一現身,三個人都同時飛上了擂台。”於成微微一笑,問道:“這三人之中。”金老二滿臉莊嚴之
,不理於成譏諷之言,接道:“除了月弟之外,另外兩位就是大哥徐榮,和三弟梁修,這是我們南嶽三傑第一次會面。”於成道:“你們同時躍上擂台,對方卻只有一人,不知這個武如何比法?”金老二道:“我們三人同時飛上擂台,不早不晚的一齊落在台上,彼此之間,雖都不相識,但卻要爭先出手,一言不合,我們三個人竟然先在擂台之上打了起來…”於成忍不住又接口問道:“你們三個人彼此自無
惡之分,不知如何個打法?”金老二道:“我們三人,誰也不肯幫誰,你給我一拳,我跟你一腳,三個人都是同時向兩人出手,打了半個時辰,仍然是個難分敵我的混亂之局。”於成道:“這倒是件罕難一見之事,只可惜那時兄弟為一件緊要之事困擾,未能親赴衡陽一看。”金老二道:“羣集台下的各處豪客,見我們這等不守打擂的規矩蠻幹,立時引起了公憤,不知何人在台下高聲罵道:“你們三人如想拼個死活,何不找一處僻靜所在,拼上一場,這等擾亂台規,不知是何用心?’我們三人雖然都聽到了台下責罵之言,而且都覺着人家罵的一點不錯,但因正打到緊張之處,誰也不肯先行伸手,還是大哥徐榮忽發全力,攻了我和三弟每人一掌,把我們同時迫退了一步,他疾退了三尺,説道:“我們如若想打,乾脆找別處拼個死活出來,哪個勝了,再來這裏打擂台不遲。’他一挑戰,我和三弟自然不甘示弱,當時就一齊答應了下來,三人同時躍下擂台,奔到城外一片荒野之區,彼此約定,
籤決鬥,先由兩人相搏,三百把如若不分勝負,下手再
籤決擇,如若有人在三百把內勝了對方,那就由得勝之人和另一個出手相搏…”於成搖頭叫道:“這法子不公平,如若
中先行比武,兩人打了三百合後,還要再
,要再拍中,還要出手,豈不是吃虧太大。縱然勝得一人,還得以疲累之身,和另一個養息了半天的生力軍相拼,體力上自是不易支持,就是武功高過另外兩人,但如天不相助,讓你先
中籤,也要敗在那運氣好的手中。”金老二道:“此法雖欠公平,但卻不失一個可用之策,需知我們三人心中都很明白武功相差不遠,如若求得公平,只怕極難分勝負,這個武不知要比到哪一天才能分出勝敗,這等比法,除了武功之外,還加上個人運道的好壞,
中先比之人自應認個…”鐵扇銀劍於成一見金老二住口不談,立即問:“不知三位哪個好運,沒有中籤?”金老二沉
着無言,似在回想那段比武往事,半晌之後,才繼續適:“第一次由大哥和三弟
到,兩人一看中籤,一語不發的就動手相搏,過招之時,雙方均以快攻求勝,二百招後,三弟已累得筋疲力盡,以當時情形而論,如再打下去,不出五十招,三弟非傷在大哥手下不可…”於成微微一笑道:“是啦!你們那大哥和白明珠動手時…”金老二瞧了於成一眼,道:“你想説我們大哥故意在擂台隱技不
,是也不是?”於成聽他毫不含蓄的揭
了自己心中所想之事,只得硬着頭皮,説道:“不錯!”金老二搖頭接道:“大哥乃心
磊落之八,哪裏會動這等心機,事實上白姑娘的武功,要比我和三弟高上一籌,和大哥才是真的棋逢敵手,半斤八兩,只因她缺少和人對手經驗,如若施展絕技,又怕傷了我們,不敢胡亂出手,她想迫我們自己承認不敵,或是知難而退,自不是容易之事…”於成道:“這倒不錯,不知你們那第二籤
中了哪個?”金老二道:“第二次
籤由兄弟和大哥
中,我們兩人也依約言,打了三百合才停手不打,大哥仍然略佔上風,他以疲累之身,仍能和我打成平手,武功自然要高出我和三弟。這一戰,在我和三弟心中,都有了一個主見,他雖然未對我説過,但以當時情形而論,這場比武應該算已經分出勝敗了,但我們卻仍然繼續比了下去,因為我和三弟同時看出了大哥武功事實上要比我們高強。不自覺間,竟然生出聯手之心,暗中互通聲息,輪番和大哥動手,由下午開始,一直打到次
清晨,大哥一直沒有停過,我卻和三弟輪
,在這等局面之下,大哥自是吃虧極大…”於成
口道:“看來你們那位大哥,武功方面比你們定然高出很多,要不然早就該敗在你們兩人手中了。”金老二道:“我們暗通聲息之事早已被大哥瞧了出來,但他一直隱忍不發,直待天黑之時,才笑對我們道:“這位白姑娘的武功,要比我們高出很多,只是她對敵經驗缺乏,心地又甚善良,不願施展辣手傷人,才容我們和她相搏數百招不分勝敗,剛才我們在擂台之上搗亂,已然
怒於她,如果我們不知進退,還要上台比試,定要傷在她的手中。”忽聽徐元平道:“前面有人來啦!”於成、金老二同時轉頭望去,果見兩條人影,遙遙奔來。
金老二望了一眼,突然加快地説道:“大哥説了幾句警告之言後,就自行轉身而去,但我和三弟並未聽大哥警告之言,立時趕回擂台之處,三弟首先登台挑戰,白明珠出戰之時,臉上滿是忽意,和三弟相搏了六七十個回合,果然施琵琶指絕學。把三弟創傷當場。她自立擂台以來,從未下過這等毒手,三弟受傷甚重,口噴鮮血,摔在台上。因我和三弟已有暗通聲息,聯手對付大哥之情,不知不覺之間已有了相借之心,一見他暈倒擂台之上,立時飛躍而上,準備把他救下台來,哪知一躍上台,白明珠立時揮拳搶攻過來,出手凌厲絕倫,着着都是足以置人於死地的招數,而且容之間,充滿憤怒,我心中雖然甚
奇怪,但因她迫攻之勢過於急猛,連問一句話也無暇説出,只好奮起全力,和她硬拼,這次出盡全力動手,立時形成生死決鬥之局,鬥到二百多招之後,我也傷在她琵琶指下。”於成道:“你們那夜一宵拼戰未停,體力未復,雖然敗了,也算不得十分丟臉呢。”金老二不理於成之言,繼續接道:“就在中她琵琶指,暈倒台上之際,一條人影,疾躍而上,我那時正值氣血上衝之時,無法看清來人是誰,恍優忽忽之中,覺出來人似是大哥,只覺摔倒在地上的身子,突然被他一把抱起,以後之事,因我暈
過去,已不記憶。
“醒來之時,但覺香氣襲人,觸目錦帳繡被,原來停身在一處華麗的閨房之中,白明珠一身輕羅便衣,背倚妝台而立,大哥卻穿着一身黑勁裝,站在我們卧榻之前,一見我醒來之後,立時
頭示意,不要我開口講話,他卻低聲説:你和梁兄都中了白姑娘琵琶指,除了她父母之外,別人極難解救,因此他才把我們送來此處,請白姑娘替我們療治傷勢,如今人雖清醒但內傷尚未完全復原,必需靜養上三天時間,傷勢如不再發作,才算全好,此地環境甚險,不便高聲説話…”徐元平突然
口接道:“二叔父,鬼王谷的丁氏姐妹來了!”金老二轉頭望去,只見丁玲、丁鳳向上奔來,相距三人停身之處,只距離十四五丈遠近,只好一嘆往口。
丁鳳突然加快了腳步,一口氣奔到三人停身之處,一見徐元平和金老二對面而坐,心中甚覺奇怪,呆了一呆,望着徐元平説道:“你找到了金老怪嗎?戮情劍匣討回來了沒有?”徐元平一聽丁鳳竟當面口稱金老怪,心中甚是尷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裝着沒有聽到,轉臉向着丁鳳,臉上故驚訝,道:“啊,丁姑娘你也來了,快請坐…”丁鳳的機靈確實比不上丁玲,她見徐元平如此一説,還當他未曾留心自己的話,輕輕的點了點頭,站在徐元平旁側,望着金老二,微笑道:“徐相公,這金老怪就是那夜去職你戮情劍區之人,不知你討了回來沒有?”徐元平嘴
動了兩下,本想對她説明,但又覺此事有許多不便之處,而且也不是三言兩語所能説清,只得支吾了一聲,一句話未完,突的站直身子,朝前移動了兩步,高聲道:“丁姑娘小小…”轉眼望去,只見丁玲雙手掩着
腹,一步一步的緩緩而來,原來丁玲傷勢尚未十分復原,所以行走山路,依然吃力異常。
丁鳳一見丁玲搖搖倒的走來,忙趕前兩步,一把挽扶丁玲,小心地扶着她席地坐好。
突然她瞥見金老二手臂裹紮,不由睜大一雙星目,盯着徐元平,道:“怎麼?你們動手打架了?”徐元平正想答話,金老二忙咳嗽一聲,接道:“沒有,沒有,我這點傷勢,與他無關,姑娘你可不要亂猜…”金老二閲歷豐富,城府極深,自不肯將古墓之事,所以搶攔在徐元平之前把話支開。
丁玲靜坐一旁,一雙嬌弱無力的眼神,望望徐元平,又看看金老二,又膘一眼鐵扇銀劍於成,她乃聰明絕倫、穎慧無比之人,她默察幾人神態,心中已瞭然一大半,眨了眨眼,拖了丁鳳一把,嫣然笑道!
“你不要胡拉了,徐相公怎會…”丁玲一句話尚未説完,鐵扇銀劍於成霍然立起身子,口中重重的“啊”了一聲。
幾人聽於成啊了一聲,同時驚覺,一齊轉頭望去,但見山下左側的荒野地上,一前一後,兩個人影,如矢般直向幾人停身處的小山奔來。
這一段距離雖是很遠,但因沒有草木邊阻,所以看得十分清楚。
只見前面一人身着百黑衣衫,頭上儒巾的飄帶在快速的奔勢下翻空飄飛,後面緊追之人,看去身材瘦長異常。
這幾人都是目力極強之人,丁鳳首先叫道:“呀,那不是查家堡的少堡主嗎…”金老二也同時道:“好,想不到冷公霄也來了…”轉瞬間,二人已到山下,查玉向山上奔行的步伐已似不穩,情形也至為狼狽,這時他似是拼着口氣的直撲上來,右手向上連招,口中高叫了一聲:“徐兄…”人已摔倒地上。
冷公霄一見查玉摔倒地上,冷哼一聲,猛的一長身形向前一躍,疾舉右掌直向查玉身後擊去。
徐元平聽得查玉呼叫之言,人已凌空而起,疾向山下撲去。
這座孤立的山峯,雖然説不上立壁如削,但其陡斜的坡度,亦甚可怕,徐元平不顧自身危險,竟然懸空直墜而下,去勢迅如電奔,只瞧得丁鳳一閉眼睛,啊喲一聲抓住了姐姐左手。
冷公霄掌勢將要擊中摔倒在地上的查玉時,徐元平已然疾撲而到,右掌一舉直向冷公霄天靈擊去。
雙方的撲擊出手,均極迅快,徐元平以懸空疾下的撲擊身法,仍然無法及時攔住冷公霄的撲擊之勢,心中一急,一掌遙擊而出。冷公霄如若不及時避開,固然一掌可以把查玉震斃手下,但徐元平這劈空一擊,亦必將把地震傷在掌下…處在此等情勢之下,冷公霄不得不先求自保,一提真氣,身子橫向一側躍去。
此人老好巨狠心狠手辣,人雖橫向一側躍進,左腿卻迅決一腳,猛向查玉踢去。
忽見查玉右手一按地面,倒摔在地上的身子,忽然間向勞翻滾數尺,讓開了冷公霄踢來的一腳。
這些觸目驚心的變化,不過是一剎那的工夫,冷公霄一腳未中,人已落到數尺之外,徐元平也及時穩住了同下衝去的身子,落着實地。這時,兩人相距約一丈四五尺遠,彼此互相瞧了一眼,同時向查玉停身之處躍撲過去。冷公霄似是有了非把查玉震斃拿下不可之決心,一見徐元平躍撲援救,忽一揚右手,造向查玉擊去,強猛的劈空勁氣帶起嘯風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