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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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無擇抬起她的下顎,她想退開,他卻不允許,反而扣得更緊。她粉的小臉蛋,還掛着兩行淚水。
“怎麼了?”他温柔的話語讓她覺像被呵護着,這是她好久不曾有過的覺。
“我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泣道。
他接住她滑下的淚水,輕輕為她拭去:“沒關係。”子安點點頭:“我…只是想…我一直在等…等大哥,可是…”她一邊哭泣一邊説着,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串串落下。
邵無擇將她攬入懷中,她不停地道歉,為自己的失控到難為情。
“沒關係。”他安道,雙手抱緊她。
從她的話中,他可以猜出她是為何事傷心。子安等着宋子堅回來,可是如今卻覺宋子堅似乎一點都不關心她,難怪她會情緒化。
“子安,你聽我説,這幾年我們和主公南征北討,為軍事而忙,就算子堅想回來看你,也不出時間。”他理智地分析道。
“我知道。”子安仍在啜泣。她這兩天實在是太情緒化了,連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雖然她已拼命地控制,可是有時實在是無能為力。
邵無擇擁着她,等她漸漸止住淚水。她在他懷中,他覺很温暖,而且她有股暖暖香香的味道,很温馨,像家的覺。
他不由得皺起眉。奇怪!他怎麼曉得“家”是什麼?該有什麼?他從來就不曾知道過,這真是令人費解。
過了片刻,子安才止住淚水,她把他的衣裳哭濕了一大片,而且還發出難聽的打嗝聲。最可怕的是,她竟像麥芽糖一樣黏在他身上。
老天!她的教養跑哪兒去了?
“對不起。”她抬頭看着他,他的眼睛像金子一樣,裏面有漂亮的火花“你的衣服…”她離開他的懷抱。
“不礙事。”他替她拭去淚水。她的鼻子紅紅的,很可愛,睫上仍沾着些許淚珠,襯得她的眼睛更人。
他專注的眼神和動作讓她羞紅了雙頰:“謝謝,我今天不知怎麼搞的,有些失常,以後不會這樣了。”他知道她難為情,遂也不再説什麼。
子安抹去頰邊的淚水,這時,正好有人推門進房,邵無擇回頭看向來人。
“主公。”邵無擇頷首看着朱元璋及其身後的元配馬氏。
“子堅怎麼樣了?”朱元璋問道。自昨天下午後,因為一直忙着商議軍事,所以沒空過來,方才醒來,遂和子一同來探望宋子堅。
子安欠身行禮後,才回話:“大哥仍在高燒中。”她的語氣透着擔憂。
朱元璋走近牀頭,注視仍舊蒼白、毫無血的宋子堅,聽見子安憂心忡忡的話,因而看向她。
他凝視的眼神讓子安覺得很奇怪,她自然地靠向身旁的邵無擇。
朱元璋年約三十五歲,不會特別高壯,也無任何不尋常之處,但他卻是雄踞一方的將帥,這點讓子安到很納悶。
不過,聽説他很能禮賢下士,結納知識分子,而且多行“仁德”這倒是讓子安對他大有好。可是,他現在注視她的模樣,卻讓子安有些害怕,他的眼神看起來太凌厲,近乎殘酷。
對於子安奇怪的舉動,邵無擇不曉得她是怎麼了,於是俯身看着她。
“宋姑娘方才哭過?”朱夫人問道。她由衷覺得子安真的很美麗,像一朵出水芙蓉,讓人忍不住想憐愛。
子安點點頭,沒有回話。
“可是擔心子堅?”朱夫人又問。
“嗯。”子安應了一聲。
“宋姑娘可還有其他親人?”朱夫人再次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