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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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被嗆了下,八斤六兩?那麼大一坨?怎麼可能!她回頭瞪着沈凌,“你想黑我?”沈凌無奈搖搖頭:“以前沒給你看小時候照片是怕你心裏有陰影,反正你現在也大了,是時候該面對現實。”沈凌打開上了密碼的文件夾,上千張照片,還有好多視頻,看完幾十張後她徹底看不下去。
簡直又土又胖又醜,天哪,腮幫子都快墜下來了,還有那雙小眼,笑起來就一條線,簡直就看不到眼珠子在哪。
她現在覺得沈凌真心不容易,面對那麼醜的孩子還要整天抱着哄着,她硬着頭皮問他:“三哥,當時看着那麼醜的我,是不是分分鐘有想扔掉我的衝動?”他關掉文件夾:“不會啊,你再醜在我眼裏也是最好看的。不是有話古話這麼説的麼,孩子自家的好,老婆別人家的好。”
“…”這麼經典,發明這句話的一定是男人,還是個不安分的男人。
她想到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於是岔開話題,搖着沈凌的胳膊:“三哥,你都好久沒陪我散步了,我們到小區裏走走好不好?”以前她都懶得不願意下樓,誰讓她活動她跟誰急,今兒這是?沈凌沒有多想,反正她願意多活動,他還是樂意陪着她的。
結果到了樓下時,她的狐狸尾巴就了出來。
“三哥,慕時璟照顧我一個多星期,我們應該買點水果什麼的,去當面跟致謝才好,要不顯得我們很沒有家教。”沈凌:“…”原來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可他不會讓她如願:“我和他這麼多年的朋友,要是去致謝反而顯得生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我會處理好,你就不用瞎心。”
“可是…”他打斷她:“好啦,我心裏有數,我今天看到小區北門那邊又開了家甜品連鎖店,我們去瞧瞧,看看有沒有你愛吃的。”她還是不死心,想着要怎麼勸動他,她原本暗淡的視線裏卻出現了一個慢慢靠近的高大身影,即便看不清臉,可她還是能辨得出那是慕時豐。
原來他喜歡夜跑。
她靈機一動,“三哥,這樣吧,我去跑步,你一個人上去慕時璟家,怎麼樣?”沈凌盯着她看,這又是出的什麼牌?以退為進?他才不會上當。
這時慕時豐已經跑到了他們身邊,沈凌聞聲轉頭,慕時豐跟他打了聲招呼,可是視線卻吝嗇的沒有賞給陶然分毫。
陶然厚着臉皮:“三哥,慕時豐成績那麼好,我正好跟他討教一下學習經驗,你上去找慕時璟哥哥吧。”也好,沈凌正好有事找慕時璟談,順便再旁敲側擊的問問慕時璟對陶然是個什麼態度,萬一彼此都有好,他拆起這段姻緣的難度就要大很多。
沈凌對着慕時豐説道:“她中考有體育測試,肯定過不了,麻煩你監督着她點,一會兒跑過步你直接把她送回家,我去找你哥談點生意上的事。”慕時豐禮貌的應承了下來。
和沈凌分開後,慕時豐又跑起來,陶然顛顛的跟在他身後,一直踩着他的影子,還狠狠的跺腳來發心裏的不滿。
沈凌敲響了慕時璟家的門,慕時璟開門後視線掠過沈凌看向他身後,發現並無人影,擰着眉問道:“然寶呢?怎麼沒一起過來?”沈凌的臉開始黑下來,他一個大活人站在跟前不招呼一聲不説,卻是關心陶然有沒有過來,他沒好氣的推了一把慕時璟,徑自走到客廳。
慕時璟還是追問:“然寶呢?”沈凌也沒搭理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品起來,直到慕時璟又問了遍,沈凌才抬眸:“找她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幾天沒看到她了。”沈凌腹誹,這就是傳説中的一不見如隔三秋?他微微眯着眼打量着慕時璟,“這都幾點了,你還穿着圍裙?”
“哦,我方才在烘培蛋糕,然寶説外面的糕點她都吃膩了,想着反正我也會,今天是週末我有時間,就做了一點給她。”沈凌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能讓慕時璟親自下廚的,除了慕時豐,陶然是第二人,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陶然在慕時璟心裏的地位差不多已經趕超慕時豐。
沈凌道:“她就是愛吃,理應由我來做,哪能麻煩你。”慕時璟頗為自豪的説道:“然寶説你做的飯不好吃,她比較喜歡吃我做的。”沈凌:“…”慕時璟問了句:“你今晚心情好像不咋地,怎麼,又被然寶氣的?其實她還小,你沒有必要跟她上綱上線…”張口閉口都是然寶,除了她是不是就麼有什麼好説的了?沈凌打斷他:“慕時璟,咱能不能聊點開心的?”慕時璟點點頭,看來真是被陶然氣的不輕,都不允許提起她名字,所以他主動替沈凌分憂解愁:“我每天去公司都要路過學校那邊,這樣吧,以後早上我替你送然寶。”沈凌:“!”他一秒鐘待不下去,已然不用再旁敲側擊,他現在就斷定慕時璟也是喜歡陶然的,又是親自下廚又是要主動送她,除了喜歡她,他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他起身準備離開:“你先忙吧,我回去還有個海外視頻會議。”慕時璟怔了怔神,不解的問道:“你就是過來喝茶的?”沈凌淡淡的應了句:“恩,原本想跟你多説幾句,不過現在看你很不,就覺得完全沒必要了。”慕時璟:“…”還好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沈凌,於是又喊住沈凌:“等一下,我裝一點剛烘焙出來的蛋糕你帶回家給然寶吃。”沈凌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而正在夜跑的陶然,已經是累的氣吁吁,眼看着她和慕時豐的距離越來越遠,可是拼了命的跑也沒有趕上他。
她突然停下來站在原地不動,心裏抱怨着慕時豐不懂得憐香惜玉,對她不管不問的將她丟在後面。
慕時豐沒有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去,茫的夜裏她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妖嬈。
他又一步步退回去,“就你這身體素質,體育測評怎麼過?”
“要你管!”他笑:“你以為我愛管你?”她撇撇嘴,嘴裏嘟囔着對他的不滿。
“我陪着你一起慢跑。”她還是站在那裏無動於衷。他走過去拽拽她的耳朵:“聽到我的話沒?”
“沒!”頓了頓又解釋道:“我腿筋了,現在沒辦法走動。”她想着但凡有點同情心的男生都會願意帶着女生走出此時的‘困境’,要麼給女生腿,要麼就是揹着女生,不管慕時豐選哪一種,她都會喜不自勝。
可事實是這樣的,慕時豐‘呵’了一聲,開始揶揄:“就算是筋緩一緩就沒事了,你不會是想讓我揹着你吧?你剛剛應該説你腳扭到了,説不定我還能考慮揹你一段。”
“…”這種拆穿別人謊言的事他竟能做的如此直接。
陶然覺自己的耳開始發熱,不管她再怎麼解釋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覺,突然腦海裏閃過一個皺巴巴的畫面。
她看着慕時豐説道:“我是真的腿筋,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早產,生下來才二斤六兩,就這麼一米米。”説着用手還比劃了一下。
“我在保温箱住了四十多天才出來,所以體質一直都不怎麼不好,雖然一直補鈣但收不好,腿腳筋是經常的事。”她在心底為自己找到這麼一個好的理由而點贊。
慕時豐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了半天,思忖片刻好像是默認了她這個解釋,於是走到她跟前半蹲下來:“我有義務揹着早產兒。”陶然如願以償的趴在了他背上,被他揹着的覺不是一般的好。
深秋的晚風吹來還是有點涼意的,她收了收領口,覺得還不行,於是上半身緊緊貼着他的後背,兩手抱着他的脖子,還解釋了句:“今晚好冷呀。”他沒接話,而是説起別的:“陶然,還記得今晚你發的那條微信嗎?”記得,怎麼不記得,就是那個假如世界只剩下兩秒鐘,你會跟我説什麼?必須是三個字。
其實那條微信就是專程發給他的,她假裝很淡定:“我羣發的,你也收到了?”
“恩,想聽聽我的答案嗎?就是你要求的三個字的答案。”她屏住呼,覺心都緊張的跳到了嗓子眼,聲音微顫:“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