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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你這貨腦袋瓜子鐵定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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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孫勝説要看銀魚袋,正合林沖的意思。大宋朝制,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魚袋;五品以上緋袍,佩銀魚袋;六品以下綠袍,無魚袋。林沖正四品,正應該有銀魚袋,而從這個細節,則更能彰顯林沖的真實身份。

林沖只覺得這公孫勝若不進入官場,可真虧大發了。當下又從懷裏拿出銀魚袋,給眾人瞧了,眾人見升官有望,聚義廳前呼呼拉拉伏倒了一大片。

林沖等眾人起身,才提高嗓門説:“兄弟們,當今朝廷,佞橫行,咱們便越來越過不下去,阮小五阮小七,把殺何濤五百官兵時自編的歌謠唱出來給大夥兒聽。”見上輕車都尉大人林寨主點明叫自己唱歌,原本也是豪放脾氣的阮小五張口便來:“打魚一世蓼兒窪,不種青苗不種麻。酷吏贓官都殺盡,忠心報答趙官家!”阮小七見哥哥唱的字正腔圓,引來不少叫好聲,自然也不認輸,開口唱到:“老爺生長石碣村,稟生來要殺人。先斬何濤巡檢首,京師獻與趙王君!”唱到最後一個『君』字,眾人紛紛叫好大呼過癮。

這,便是這些綠林好漢們的心聲,反官府污吏,不反君王!

林沖雙手虛壓,等眾人都住了口,林沖高聲説到:“如今朝廷裏官家被阻視聽,官家也頗為憂心,我大宋子民便應分君之憂,為官家解惑。為此林沖奉了官家密旨,要林沖於八百里水泊梁山訓練士卒,等到有朝一勢大之後便進京清君側,肅朝綱,鋤臣,大夥兒聽了便自己知道才好,切莫外傳。大夥兒好兄弟,講義氣,林沖便也不去隱瞞,這密旨當時林沖看了便自焚燬,現下天下除了官家便無任何佐證,即便是親口問官家,官家為了江山社稷計,時機不成的時候也必不會承認。咱們領了這道密旨,只能憑藉咱們自身的本事去掙得這天大的功勞,誓要做那忠孝仁義的英雄豪傑!有哪位兄弟不樂意的,現下可自行離開,林沖必送上盤纏路費,絕不為難!”説着從懷裏拿出那厚厚的一疊銀票,足足一二百萬兩叫大家看“這便是官家給的軍費,從宮內用度中節省出來的!”眾人更是深信不疑。眼見天大的功勞便在眼前,哪裏肯去,紛紛表示願意接受這份旨意,為大宋朝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

這番説辭便是林大官人雙手雙腳使勁揣摩許久才整出來的。林大官人想來,這假傳聖旨的事兒基本無法證實,特別是這種密詔口諭的,除了問當事人,誰能知道是真是假?而且人家林大人也説了,現在非常之時,梁山勢小,就算你跟官家當面對質,官家也必不承認。而林大人的授制文書銀魚袋在這兒放着,又只能證明這事兒真的不能再真了。何況從情理上來推,便再也沒人能相信正四品的大宋朝大員,懷裏揣了一大把銀錢無緣無故上梁山的,即便想的更深一層,這林沖要自己造反自己當皇帝麼?人家可是正四品的大員,年紀又這麼輕,武功高強智謀無雙,假以時必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用得着冒險麼?而且這林沖以前名不見經傳,不是商賈,也不是官宦之後,哪裏來的這麼多錢?那還不是官家親自給的!

錢,的足足兩百萬兩啊,那要多少人多長時間才能掙出來?人家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大宋朝的江山社稷!你要有了大官有了錢還會不會幹這種落草為寇的勾當?什麼?你説會?你這貨腦袋瓜子鐵定進水了!

這一番徹底的『攤牌』之後,林沖已經成了梁山上眾人的神領袖和物質領袖,大宋朝百年未現的抱團局面就此展開,而林沖在梁山建立軍營的事兒,直到很多天後,朝廷裏都沒收到半點風聲。

有了這個基礎,往後的事兒便好辦了。林沖吩咐梁山上眾位好漢依照大宋軍制區分,林沖愛死了自己那個驍騎營的指揮使身份,跟徹底研究過大宋軍制的吳用一合計,便初步定了下來。

梁山好漢盤踞的梁山稱之為梁山大營,整個梁山實行軍管。簡化後的梁山大營軍制,王倫統管軍政,為梁山大營都指揮使,其實卻是被架空了的,只留下個名號,證明林沖不忘本,同時也能對外保密林沖的身份。林沖為梁山大營指揮使,真正的實權一把手,吳用為梁山大營行軍參贊,下面各設統領若干,由以前的寨主們分擔,統領以下設置都頭五人,由出類拔萃的嘍羅們擔任,嘍羅也不叫嘍羅了,只叫梁山大營眾軍士。

這樣分派下來,原本山上的軍士太少,每都頭帶領的兩小隊一百人便本不夠分,吳用建議依據朝廷所用的方法,權且保留麾下無兵的統領位子,等到以後梁山勢大再做補充。

眾人並沒有用飯食,依照吳用改良後的計策,林沖招呼張安過來低低吩咐幾句,張安領命,把二百餘人分成三隊,兩隊各自跟着劉唐阮氏三兄弟等人去了,另一隊林沖親自帶着下了山。

眼見便到了晌午後的光景,梁山泊的蘆葦蕩子陣風吹過,發出呼呼拉拉的響聲,輕微的水拍打着岸邊,發出一種好聽的聲音,濕的空氣裏,林沖站在船頭上,透骨槍捥到身後,享受着微微的水氣飄在臉上的愜意。

行了半程路,有眼線快船來報,黃安便已經帶着大隊人馬乘船來了。

黃安坐在船頭上志得意滿,後面官兵們飛快的搖着櫓,眼見着便到了梁山金沙灘左近水域,黃安下令放慢船速,等各位帶兵都頭都到齊了,黃安敲了兩聲戰鼓,引了眾將士的注意力,架勢擺開大聲訓話:“弟兄們,前方一望之內便是梁山,大家要奮勇殺敵,活擒敵首,回到濟州,我便重重有賞,向前者記功,後退者問罪,左右,給我擂動戰鼓!”當下戰鼓的咚咚聲響起,爆炒豆一般密集,便似六月天打炸雷,又似萬馬過空城,黃安站到船頭,手中端着一杆大槍,遙望着梁山寨,心説我就不信了,這麼一小羣山賊,能跟我戰上幾合。

戰船向前進發,地形越來越複雜,前方經常有那麼一兩片的蘆葦叢橫着,得戰船隻好繞道,有時候是很寬的岔路,有時候又是狹窄的水道,再走的近了些,便聽到有號角的聲音響起,嗚嗚直響。

黃安以為梁山賊人要列隊出戰了,便下令叫戰船隊伍擺開陣勢敵,只是前方卻突然出來了三支小船,每支船上便只有三五個人,黃安一愣,問身邊的官兵:“這梁山上有多少人?”旁邊官兵頭皮發麻:“稟大人,有一大夥子人呢,不過到底多少,那個,小人也説不清。”便聽那梁山過來的船頭上有人隔了老遠大聲叫嚷,走的近了才聽清楚,無非就是球囊貨之類的,對黃安極盡怒罵之能事,黃安聽了大怒,發令叫左右來人上前去擒住這三人,本團練使重重有賞,眾官兵玩兒命的搖櫓,官府戰船速度瞬間加快,了上去,並摘弓搭箭韌扣搭弦照着小船不停放箭,無奈那三支小船甚是快速,幾下子便躥出半個船身,官兵放出的箭矢統統落空。

黃安在船上哈哈大笑,以為賊人怕了自己,更是命人猛追,到了狹窄河道,眼見那小船舉起了鐵質擋箭牌,出去的箭矢便都紛紛落入水中,黃安自討所帶箭矢有限,即將告罄,當下叫眾官兵住手,哪知停止放箭的命令一出,眾官兵剛把弓放下,岸上的蘆葦蕩子內躥出一個人來,那蘆葦蕩子距離黃安所在的大船便有三丈左右距離,那人卻如天神下凡一般從空中躍下直落船頭,等到眾官兵反應過來待要再,黃安白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杆鋼槍,槍刃在搭在黃安肩上,紅纓如血。

透骨槍,能輕鬆穿透骨骼,是命名。

林沖口中大喝:“還不快快住手!”眾官兵投鼠忌器,只好停手。黃安神慌張之餘,便待要叫官兵只管,林沖嘴:“團練使大人,小的不過樑山上一個不入的嘍羅,咱們便一同下河餵魚罷。”黃安眼珠子亂轉,暗忖自己堂堂團練使,怎能跟小嘍羅同歸於盡,想了半天,總算清楚了這買賣虧本,垂頭喪氣的吩咐眾官兵莫要亂動,都呆在一邊。

林沖着官兵們都上到另一條船上,把黃安拽入船艙,伸手從懷裏掏出不少金銀珠寶給黃安“大人,這便是咱們梁山上的眾位兄弟孝敬您的,咱們不過是討個生計,殊不容易,望大人能網開一面,好叫咱們有條活路。”黃安見梁山服軟,當即把那黃白之物盡數納入懷中,卻冷冷一哼,又準備牛氣起來,卻忽聽周圍梆子聲響,透過船艙往外看,蘆葦蕩子裏便憑空多了無數旗幟,河道前後都張了數層魚網,一看就是鋼絲編就的,把貪功冒進的這百十號人團團圍住。

黃安嚇得出了一身臭汗,問林沖:“你…你…你待怎地?”林沖一個大耳刮子扇出去“你孃的,給臉不要臉,今天暫且饒了你的狗命,這些錢財你便收好,回去之後好好稟告知州,説梁山上眾匪望風披靡逃遁無蹤便也罷了,否則,嘿嘿,這老賊蔡京的生辰綱必會在你家牀頭院子裏出現,等着梁世傑找你不自在罷。”林沖話一説完便躥出船艙,隱入蘆葦蕩子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