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在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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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簫風瑾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花園裏面那一抹紫的身影正坐在涼亭中怡然自得的用着茶點。
那冠絕天下的容顏下面,因着眸光中那一閃一閃的幽芒,更添了許都貴氣威嚴,然而這氣韻也僅僅是一閃而逝,很快他周身氣機收緊,又恢復了以往冰冷如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他怎麼還沒走?”簫風瑾如墨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一旁,葉清玄順着簫風瑾的目光看過去,心下無奈,這司空瀾滄當真看不出主上不待見他嗎?每次是趕都趕不走。不過——他倏爾一笑,其實這樣也不錯的吧。
“司空大人喜歡右相府的茶點,所以就留下來了。”葉清玄回答説道。
聽着這話,簫風瑾眉梢微蹙,但是也沒有再説什麼,一揮手,後方葉清玄推着他往花園中去。
“換好衣服了?”司空瀾滄將手中的茶杯一放,直接走到了簫風瑾身前。
瞟了一眼司空瀾滄,簫風瑾狹長的鳳眼中並沒有過多的表情,然而他幽深的眸中卻是閃過一絲星光“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看着眼前的男子,司空瀾滄心下愈發無奈,跟這種人聊天最沒有意思了,他什麼都知道,毫無懸念可言。看來,他現在也是知道自己要問什麼了。
“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是不是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跟夏離有關嗎?然而後面那一句話,司空瀾滄並沒有説,對於夏離,他心裏現在也甚是複雜,而最主要的是,他想知道他的態度。
聽着這話,簫風瑾修長的手指落到了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上,一圈圈轉動着,轉動着,這一刻這周遭的風彷彿都隨着這動作吹拂,有條不紊。
每一次主子想事情的時候,都會出這樣的動作!一圈一圈,好像永無休止一般,葉清玄看着這動作,其實他也不太明白主上離開高陽城之後所做的事情,那個人究竟又是誰呢?!不過那個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司空瀾滄眉眼微動,看着那一下接一下的動作,心中頓時瞭然,然而他的目光在下一刻陡然變的凌厲起來“夏離,你打算如何處置?”先前他想做的事情他最近是徹底明瞭了,既然不想殺她,那就讓她走,這是再好不過了。可是現在又讓她回來,這是為何?!而他心中不覺生起一個想法,他害怕他猜想的是真的!
“風瑾,你知道的,你不能!”想到這裏,司空瀾滄沉着臉,上前一步,視着眼前的男子。
“為什麼不能?!”那冰冷的聲音隨之而出,簫風瑾抬起頭,上那鋭利的目光,電光火石之間,這一刻他眼中再也沒有從前的淡漠清冷,而是一種類似於暴風的狂野,席捲一切,讓人心中不覺生出一絲壓抑
。
聽着這話,司空瀾滄的身體明顯顫了顫,他錯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為什麼不能?!’,這是他會説的話嗎?呵——看來這段時間倒是他疏忽的,不,準確來説,是他掩飾的太好了。從他的臉上從來都看不出息怒,而且説出來的話永遠是冰冷無情,就算那幫助她的方法也都讓外人開來是帶着殺意的。只是…
“你不要忘了,你跟她是不可能會在一起的。”司空瀾滄臉上的肅然沒有消失,繼續説道。這一切,都是不被允許的。
簫風瑾俊美的臉上依舊清朗無波,彷彿司空瀾滄方才説的話無關緊要一般,然而細細觀察那一雙狹長的鳳眼,此刻裏面早已經遍染冰霜,那目光似冰芒,刺到了便會結凍。
“我説過,沒有人能束縛我!”那清越的嗓音此刻盡是冰冷,而這話不像是對司空瀾滄説的,更像是對這天,對這地,對這世間萬物的陳述,不容置疑的陳述!那霸道的氣息,這一刻絲絲入扣,像是鋪天蓋地襲來一般,直入人的心底。
看着那眼底凜冽的厲芒,司空瀾滄心底一顫,看來他又是勸不了他了。明明是這天下最閃亮的明珠,為何要一直躲在這黑暗中,掩藏身上所有的光芒呢?雖然他偏好白,可是他的心卻從未有過片刻的光明…何時他的心中才有光明,才願意擔起這份天資卓絕?
花園中終於歸於沉寂,那一身雪衣的男子靠在輪椅上,他微微仰着頭,認太陽光灑在自己的臉上,落入心底的最深處。對於剛剛淋過雨的簫風瑾而言,此刻曬太陽對身體是最好不過。他只覺得全身在這一刻都放鬆了下來一般,多年的戒備、疑心、厭惡甚至是絕望彷彿都消散了一般。
“咳咳…”那修長的手指不覺附到了邊,那俊美的容顏上愈發蒼白,他凝眸看着遠方,
邊不覺浮現一絲笑容。
也許,心裏也開始有了期待,他的羽翼,在這一刻,只想為一個人展開,也只會為一個人展開。
——夏府房間裏面,休息了一天,凰非漓身體才稍微有所好轉,雖然她還未進宮覆命,可是這宮裏的賞賜就已經源源不斷的送過來了。
“夏大人,皇上囑咐過了,這高麗蔘是百年以上的好參,您務必要用來補身體才是,還有這個,這靈芝是南夷那邊進貢的,據説啊,是千年靈芝呢…”高見指着桌上那一盒盒的賞賜陳述着,臉上盡是諂媚。
凰非漓坐在榻上,她也是剛剛醒過來,才披了一件外衣,燕玖墨的賞賜就來了。她現在身體的確是有些不適,頭還有些疼,現在看着這滿屋子的宮女太監頭就更疼了。
但是身體不舒服跟謝恩是不能有衝突的,凰非漓衝着高見笑着説道:“還請高公公幫本官謝謝皇上的厚愛。”説着她衝着青荇點了點頭。
青荇點了點頭,立刻拿出一包金子到了高見的手上。
高見掂了掂手中的錢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連忙恭聲説道:“這是自然,奴才就不打擾夏大人休息了,先告辭了。”
“公公慢走。”凰非漓點了點頭。
高見點頭“大人請留步。”説着就直接帶着屋內的太監宮女出去了。
眼見着高見離開,青荇直接過去將門給關上了,回過頭,冷笑一聲“誰要送他了,真是,這些個太監真是不要臉。”凰非漓微微一笑,青荇這丫頭來自江湖,所以這脾氣一直都是這樣風風火火的,也只有遇到跟她有關的事情的時候,才稍微能冷靜一些。以前在宮裏的時候,她就不喜歡宮裏那些太監諂媚的嘴臉,到了這燕國自然也是一樣。
“好了,知道你不喜歡,但是在人前可不能如此。”凰非漓笑了笑,目光落到了桌上那些賞賜的物品上,她知道燕玖墨的這些賞賜是費了心的,不然她還未覆命,如此厚重的賞賜還真是絕無僅有。可是她臉上的笑容卻不知不覺消失了,昨天好像跟他説了不該説的話。
是啊,那一瞬間的時候,她的確心中是怪燕玖墨的,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將那案子給雲飛,如果不是這樣,雲飛怎麼會成為眾矢之的。可是她有什麼理由怪他呢,他是帝王,這件案子不
給雲飛,還是要
給別人的。而云飛想要接這案子,也是因為她,跟燕玖墨無關。
“小姐,您有心事?”一旁,青荇看着凰非漓那微微出神的模樣,不由説道。
凰非漓嘴角微牽,看了一眼青荇,些微蒼白的臉上帶着柔和的笑容“哪有,只是在想這病何時好呢。”
“小姐放心,您只是染了風寒,還有些急火攻心,吃藥就不會有事的。”青荇坐到榻邊,温言説道。
凰非漓點了點頭,她現在哪裏還能擔心自己的身體,她現在只想找出那幕後殺害雲飛的兇手,然而將之繩之於法。
“對了,簫風瑾回來了嗎?”凰非漓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説道,這些天她一直都不想提到這個名字,可是到了臨都,就不得不提了。雖然那個晚上她控訴他是殺害雲飛的兇手,可是到底沒有證據,而她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也許是害怕,也許是不能接受他跟這些事情有關!然而心中湧現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她自己也是一驚,她在想什麼呢,她跟簫風瑾從來都是對手吧,哪怕她不動,他也不會放過她。
聽着這話,青荇眼中不覺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小姐對右相的關係很好嗎?先不説之前在高陽城右相的突然出現,雖然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那右相,關於他的傳聞也聽説了不少,可是總覺得好像沒有外人所説的那般狠厲,特別是看着小姐的時候,那眼神雖然冰冷,但是卻看不出任何的惡意,甚至隱隱中透着柔。而且,聽小姐喊他的名字,似乎很自然,可是要知道那是右相!不是説右相的身份多尊貴無雙,單單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就沒有人敢靠近,稱呼上更是疏離的敬稱。
“右相回來了,不過聽説淋雨而染了風寒。”青荇依言回答説道。
淋雨了?染了風寒?聽着這話,凰非漓眉梢微蹙,他的身體好像一直都不好呢,到底是怎樣的病,竟將他折磨至此。她不覺撫了撫頭,她這是做什麼,在擔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