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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與墓碑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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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成眠的,不止是修和安,還有木梨子。

木梨子身着一身漂亮的黑小短裙,足蹬着一雙黑的高跟鞋,這樣的裝束,在十月初、天氣已漸趨蕭瑟的秋季裏,穿起來會很冷,可是木梨子執意要穿成這樣,沒人來管她。

她化了一個淡淡的妝,獨身一人站在了自己母親的墳邊,嘴角含笑,好像是來看一個老朋友一樣。

她的開場白是這樣的:“媽媽,我來看你。”今天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子,可木梨子突然想來看看她媽媽的墳墓。

因為有請專人打理,母親的墳墓上乾乾淨淨,半點雜草都沒有生出來。

木梨子凝視着媽媽的墳墓,出了一個讓她母親生前厭惡萬分的,漂亮的微笑。

木梨子的習慣,連安都不知道。她常常會在心裏有心結解不開的時候,來她母親的墳邊坐一坐,和她隨便説些什麼,她的心事便能得到紓解。

也許,正是因為母親死了,自己才能毫無顧忌地對一個死人説出自己的心事吧?

畢竟,她沒有什麼像樣的親人,父親忙得很,其他的親戚一直認為自己是個漂亮的小仙子,理應是善良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理應是不應該為任何事煩惱的,因此他們都不是理想的傾訴對象,相比之下,母親雖然已經死去多年,但也不失為一個極佳的傾聽者。因此,木梨子便漸漸養成了朝母親墓碑傾訴的習慣。

這個墓碑,聽過了她太多的秘密,那美的冰冷的石料間,隱藏着木梨子不能為外人所知的心事。

今天也不例外。

木梨子往墳邊沒形象地一坐。説:“我今天又來了,希望你不要嫌煩。”經過如此簡單客套的鋪墊後,木梨子開始傾訴自己內心的煩悶:“媽,你還記不記得,我有個朋友,叫簡遇安?上次。我跟你説過,我對她的秘密很興趣,也一直在調查她?我最近終於獲得一些頭緒了,可是,這種頭緒並不是我想要的,甚至有點兒讓我頭疼。”説着。木梨子展開了一張一直在她手心裏攥着的紙條。

這張紙條,是她今天一大早收到的。在他們家的門縫裏。

紙條上面寫的內容是:你想不想調查一下你母親意外死亡的真相?如果想的話,不妨去問問簡遇安。

木梨子不是夏綿,在看到這張紙條後,她選擇了不動聲,沒有對任何人提起,甚至是紙條中提到的安。

她甚至淡定地想。如果是夏綿收到了這張紙條,而且紙條上的“母親”被換成“父親”的話,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跑到醫院去質問安是怎麼一回事。

木梨子的淡然。正是因為她對母親的情,遠遠沒有夏綿對他的父親情那樣深厚。

不過,關於這件事,木梨子覺得,還是有必要來徵詢一下母親的意見的。

但是,如果説她完全不在意,也不合適。那麼多年過去了,木梨子一直認為母親是意外死亡,現在陡然提供給她一個全新的可能,還叫她去問簡遇安,木梨子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一個陰謀。

木梨子的心思向來就不怎麼清澄,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論者,安當初對她那麼信任,她還是花了一年的時間,才徹底融入到大家之中。

原因很簡單,小時候她那麼愛母親,換來的卻是拖累了自己一生的心臟病和母親的憎惡,因此,她對付出自己的情這件事,到恐懼。

木梨子坐在母親墳前,如此剖析着自己的心理活動。

這也是木梨子的可怕之處,她不僅想要看透別人,連自己都不放過,自己的心思一活動,她就非要把這個心理活動的前因後果一一列出來,把自己的內心解剖得一清二楚才肯罷休。

因為對於付出到害怕,相應地,木梨子不願意輕信任何人,這張紙條上的內容,對她來説雖然有引力,但不足以調動她全部的好奇心,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能如此淡定地來到母親的墳前,來徵求一下她的意見。

沒錯,木梨子就是來徵詢自己已經化為白骨的母親的意見的。

她在瑟瑟的秋風中,對墳墓輕聲問道:“媽媽,你想讓我去問問安事情的始末嗎?”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坐在母親的墳前,木梨子本想不到任何鬼神回來侵擾自己的事情,也不管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了,她站起身來,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再度對着墳墓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好了,我今天就問到這兒了。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媽媽,我只是想來問問你,該不該去問安的,至於最終的選擇,還是得我來做的,對嗎?”木梨子俯身整理了一下黑的禮服裙,款款走出了被黑暗籠罩的墓地。

既然有懷疑,就去調查好了。

但木梨子不會傻到去找安問事情的原委,那樣,或許會正中那個送來紙條的人的下懷。

條條大路通羅馬,是嗎,媽媽?

木梨子走出墓園後,摸出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她優雅的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裏,輕輕飄蕩着,如同魂魄:“喂,您好,對,我是前些子讓你調查簡遇安的木小姐。對,你把現在蒐集的資料傳到我的郵箱裏,全部。順便再幫我查一下,在三年前,簡遇安有沒有和一個叫做田入雪的女接觸過。對,田野的田,進入的入,下雪的雪,離婚女,現在已經死去三年了,之前獨自居住在倥城洛水公寓…”結束了這通電話後,木梨子再度整理了一下小禮服裙的裙襬,鑽入了路邊她開來的轎車中。…安坐在病牀上。手裏把玩着那張拍下了“卓”字的手機,長久地沉默着。

修坐在她病牀前,也不講話,沉默地想着心事。

不過,這兩個人的心理世界完全不同。

在安的心裏,反覆推演着一個又一個犯案的可能。

是入室盜竊殺人?是有準備有預謀的謀殺?甚至。有沒有可能是自殺?

這個“卓”字,真的是聶娜娜寫下的嗎?寫下這個字,到底是因為卓格格知道內情,還是…卓格格就是兇手?

不,不能單從一個“卓”字上就和卓格格扯上關係,這樣的判斷太片面了。

可是這也太像ssage了…

修那邊的心理活動。就要簡單得多了。

在得知聶娜娜的死訊後,他先是錯愕。然後便釋然了。

這種人死了最好。

修以前吃過她的苦頭,險些被她成一個廢人,當然對她的死無,並且還有點兒幸災樂禍。

他不説話的原因,要是説出來的話,就算是現在正在冥思苦想的安。估計也會笑出來的吧。

修所思考的問題是,她到底有沒有覺到自己把她抱在懷裏時產生的反應?要是覺到了,那就丟人死了。要是沒覺到…明明都貼得那麼近了…不對,她一定覺到了,只是沒説出口而已。

安那邊可覺不到修的心思,她想得腦袋都快炸了,索不再動腦筋,免得頭疼,她戳戳修的手,想問問他的意見:“聶娜娜是被人用刀捅死的,一刀斃命,刀身完全沒入身體,只留着刀柄在外面。至少我沒在她身上發現什麼二次傷害的痕跡,也就是説,那個殺人的人,手法很練。”修心裏轉着的念頭“死得好”當然不能往外説,看着安嚴肅的表情,他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回答説:“應該是吧,如果照你説的那樣,只留着刀柄在體外的話,要麼就是個力氣很大下手穩準的人,要麼就是個專業的殺手。”安盯着修的臉,看着修冷靜地吐出“專業的殺手”五個字時,她突然覺,修這張臉,的確很像一個殺手會有的臉,冰山加面癱,情緒從不外,再加上他在藍馬山莊裏就表現出來的對各種審訊酷刑的悉,以及他出的身手…

安沒忍住問出了口:“要是換成你的話能做到嗎?”修皺了眉:“什麼?”安察覺自己失言,把臉扭到一邊,輕聲道:“沒什麼。”修卻不依不饒地一把抓住安的手腕,問:“你説什麼?換成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修的口氣變得極度陌生與冷酷,但他所説的話,更叫安寒心。

他果然瞞了自己什麼。

看着從安眼睛裏出來的淡淡的傷,修難得地在第一時間裏領會到了別人的情緒變化,手不自覺地鬆了開來,低聲説:“我衝動了。抱歉。”安低下頭,輕笑了一下,又抬起頭來,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修,你能幫我去監控室一趟嗎?”修眯起了眼睛,像是完全沒有經過剛才的對話一樣,問:“去幹什麼?”安心裏的又一個猜測浮現了出來,關於聶娜娜案子的:“我想知道,壞掉的監控,是被人為強行從外部破壞的,還是從內部遭到破壞的?你能幫我去看看嗎?”修點點頭,起身走,卻又剎住了步子:“你一個人在這兒可以嗎?”安點點頭,伸手把牀頭櫃上的水果刀抓在手裏,示意修可以安心地去調查,自己會保護好自己的。

修略略頷首,朝門口走去。

望着修的背影,安打定了一個主意。

關於修的真實身份的問題,等到事件塵埃落定的時候,自己再和修深談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