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右聖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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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處,一間用木、樹枝架起來,很是寬敞的大茅棚子。這茅棚上下,都被塗抹了黑黝黝的泥土,散發出淡淡的土腥氣,有三五
綠
的草從那土裏冒了出來,卻讓這茅棚顯得有如活物了。整個茅棚的架構渾然天成,雖然是人工的作品,卻是鬼斧神工,一點雕琢的痕跡都沒有。原始叢林的微風從很遠的地方吹了過來,送來了濃濃的花草香氣。
端坐在編制美的草蓆子上,鄭和端着茶盞,仔細的聽着主聖的胡説八道。如此一來,貧道的父親卻是受了重創,元嬰幾乎崩滅,攜帶着本門典籍萬里漂泊來了此處。先父自知傷重難起,幫在此和土人成親,生下了貧道,並且教授以本門的修道秘訣後,撒手西去。貧道一心苦修,就為了能返回中原,為本門復仇!
主聖搖頭嘆息了幾聲,慨然喝道:奈何貧道法力低微,又不悉大洋上的路徑,因而雖然思鄉切心,卻始終無法回去中原。此番見得大人率領的中原不師,委實高興呀!如大人能讓貧道搭乘順風船回去,則大人所需的人手,貧道地在這土人部落中很有點威望,選出三五萬身強力壯的苦力那是輕鬆之極的。
鄭和心裏暗自發寒,這年輕道人果然心狠手辣,為了給自己的父親報仇,為了討好自己,居然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母族的族人給出賣了。這等行事手段,自己是吃不消他的,但是呂風應該是非常欣賞這等人物吧?耳邊又傳來了茅山一位前輩高手的傳音:此子所言,正有此事。七十年前,他父所在的清葉門,被人一夜滅門,掌門以及幾個長老,卻是失蹤了,想不到卻是被魔道中人給算計了。
聽得茅山派天師的言語,鄭和心中篤定,微笑着點頭道:既然是我中原地血脈,自然不能遊離在外。道長也不用客氣,挑選萬餘壯的男丁隨我等返回中原就是了…唔,艦隊中有大量的
美瓷器、糧食種子、牲畜之屬,卻不知道這裏的土著,能用什麼
換麼?
主聖心中得意。他的法力極深,卻把那茅山天師的傳音聽了個清楚。他得意地思忖道:你們自動會不上鈎呢?這滅了清葉門的事情,卻是元聖那隨意為之,他們的掌門以及幾個長老,都被元聖驅使的魔頭給吃掉了,你們中原道門,怎麼會知曉其中的端倪?他微笑着連連點頭,很是輕鬆地笑道:此事極易,此地別的物產不多,卻專門出各
寶石、黃金等俗物,一件瓷器用十斤黃金、十粒寶石,一名苦力
換,如何?
鄭和大笑,點頭應諾到:如此,本將軍卻是佔了便宜了。他掃了一眼那些畏縮的站在茅棚外的土著人,搖搖頭,嘆息到:罷了,諸位仙長,還把門下弟子給叫回來吧。看他們這等模樣,這大陸深處,卻也沒有什麼可探訪的東西了。
主聖心中更是安穩了,他還真害怕那些被派出去探路的修道人發現點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既然鄭和要把他們招回來,這是最好不過。要不然若是他們發現密林中竟然有成規模的城市、無數的神殿、無數的祭壇、規格巨大地雕像,這可就難得説過去了。他默默的點頭沉思到:明朝的水師居然要抓一萬多苦力回去開礦?怕是這等勾當,只有呂風才能説得出口。唔,正好就中取事,罷了,一萬名苦力,全部換成神殿的護衞罷?還有那些專門修習五行法術的祭祀,也選出三千人隨行,湊成一萬三千人的大軍,都有分神期以上地境界、數千乃至數萬年的真元。哼哼,中原道門,誰堪我全力一擊呢?
他嘴角勾起了一絲詭秘的笑容:當然,本聖這次去,不是去和中原道門拼命地,而是雲震懾右聖,維護呂風的。只要呂風安安穩穩的,那九龍匯陽大陣就是安安穩穩的,加上我手中這十數萬年來收集的純陽至寶,等得天地中陽氣大盛之,嘿嘿…主聖心裏那個心花怒放,臉上也笑得彷彿展開了花朵一樣,殷勤地招呼那些土著去採集奇異的果實、多獵取一些新鮮的野獸,拿來招待明軍水師。
若不是那東海海外的怪人實力高深莫測,本聖沒有絕對的把握靜靜的偷入中原的話,你們這九螻蟻一般的人,哪裏有資格讓本聖親自接待?主聖沒好氣的看着鄭和屬下的十幾個紅衣太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抓着巨大的天然金塊在那裏不眨眼的欣賞着。
金光閃動,一團團七彩絢爛的光芒自天而降,重重的轟進了十絕誅仙大陣中。空中有十柄奇怪的飛劍影子稍微晃了一下,虛空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頓時三萬修士化為齏粉。這十絕誅仙大陣數萬年來不斷的運轉,積蓄的天地陰煞之氣凌厲至極,如今又被數十萬中原修士聯手發動,這等威力,豈是小可?那跟隨右聖進入大陣的數萬修士,其中修為在元嬰期左近的,經不起陣圖的第一個變化,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一團黑光從那陣圖中升起,強橫的真元硬是把數十道無形無跡的劍光給震成了粉碎,右聖渾身肌凸出,一片片的鱗甲密佈在皮膚上,指着蒼天憤怒的咆哮起來:中原的正教門人,就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設計人不成?有擔當的,和本聖正面決一死戰!呔,你們都是闡教的傳人,卻用截教遺留的魔陣來對付本聖,不覺得給你們的前輩丟人麼?
一輪金光出現在陣圖中,四周黑雲陰風密佈,那金光卻開了百丈大小的範圍,一縷縷惡毒無比的金
光芒,帶着刺鼻的血腥味,帶着滔天的煞氣,朝着右聖他們籠罩了過去。右聖渾身一抖,急忙發動了一個遁法,原地裏逃出了數百丈,可是卻又有上萬魔道修士被那金光
住,幾聲慘叫後,順着那金光湧來了無數的陰火毒炎,把他們活活地燒成了一團團綠
的
體,憑空落了下去。
呂風站在陣圖外三里許的地方,心曠神怡的看着右聖等人在十絕大陣中掙扎,回頭看看,那三千許心思活絡,沒有進入大陣的魔頭,已經被一干佛宗的高人給打成了粉碎。不由得發出了震天地長笑。一道金光從呂風嘴裏出,刺破了強橫的十絕陣圖,直接衝進了那方圓百里的陰雲中去。滾滾聲
有如雷霆一樣,翻翻滾滾地響了起來,周圍的正道修士只
覺渾身一震,呂風聲
中攜帶地巨大力量,居然差點就把他們發出的法訣給反彈了回來。點星真人等臉
大變,對呂風更是憑空多了三分畏懼。
就聽得呂風長笑到:此言荒謬,我等仙道,爾等魔道。仙魔有別,斬妖除魔,卻又哪裏管什麼手段?殺一惡人,即是救一百善人,莫非右聖還不懂這個道理否?尤其截教、闡教,青蓮白藕,本是一家,我等雖然是闡教門人,使用截教的陣圖,又有何不可呢?都是祖師爺原始天尊傳下來的法術,只要能除魔的,就是好的。
聽得呂風的話,那些正教的老頭兒一個個滿臉的舒暢笑意,可不是麼?呂風這話説得多順溜,多給他們長臉啊!要是傳出去,説咱們中原正教五十萬鋭出動,還要設計埋伏人,這名頭可就難聽了。可是被呂風這麼一番天花亂墜的一説,嘖嘖,咱們這也是師出有名啊。
頓了頓,又聽得呂風陰不陰,陽不陽地説道:而且,用了十絕大陣,這才是給了右聖您一個公平決鬥的機會呢。若不是十絕大陣的威力掩蓋了閣下身上的滔天魔氣,怕是九州結界早就發動了,太古神器一出,你還有活路不成?怕是我們一個凝氣後期的弟子,都可以輕鬆的殺死你哩!如今可好,您在十絕陣圖內,不用擔心九州結界地威脅,可以全心全意的用盡全身的本事和我們拼命,這還不公平麼?
右聖氣得一口血狂噴而出,而那些正教門人也一個個瞠目結舌,深為呂風混淆黑白地本事驚歎不已。遠遠的一卒山頭上,張三丰撇撇嘴,扯扯鬍鬚,氣得直罵咧:這一元宗的新掌門怎麼是這麼個德行?話有他這麼説的麼?咱們五十萬修士用太古第一殺陣困住了人家,還説是公平決鬥,這話…頓了頓,張三丰也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不過,這話冠冕堂皇地,老瘋子我也愛聽啊。塵等一干僧呢啞然。
天漸漸的變了,十絕陣圖內一經發動,就立刻產生了極其玄妙的變化,天火天雷、五行
咒、地水火風、陰魔
神,只要是修道界想得出名頭的災劫,紛紛顯
了出來。就連如今的修道界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各
古怪的東西,也紛紛出現,呂風等一眾旁觀的人那是歎為觀止,深以太古截教諸位仙人那通天的法力
慨不已。
就好像現在,虛空中憑空出現了十七個黑漆漆的窟窿,十七條背後長着雙熾的漆黑應龍咆哮着衝了出來,足足有三百丈長短的胖大身軀蠻橫的朝着右聖砸了過去。這些應龍張開大嘴,頓時一縷縷灰白的鬼火洶湧噴出,一眾正教前輩驚呼:九燘陰風!眼看得這傳説中就連金仙之體都能瞬息融化掉的鬼火佈滿了整個陣圖,右聖一聲瘋狂的、極其心疼的咆哮,除了屬下的數百個神君,其他屬下同時化為了灰燼!
不等右聖反應過來,這十七條魔龍又是一陣亂叫,張開大嘴對着四周的虛空就是一陣撕扯,那虛空立刻盪漾起來,一圈圈空間破碎的波紋朝着四面八方擴散了開去。數十聲驚呼中,那些剛剛亮出了法寶護住了身體,勉強躲過九燘陰風的神君們,當下就被這破碎的空間捲了進去,就在呂風他們的眼皮底下,被撕成了無數片光滑的碎片,不知道被捲去哪裏了。
呂風默默點頭,拉過身邊的趙月兒,傳音到:這些神君的實力,卻比那些神殿護衞差了一大截。想來右聖不過是人家的一條狗。卻是沒有多少頂兒尖兒的高手在的。趙月兒默默點頭,緊緊地抓住了呂風的手掌。兩人對視了一叟,突然發現手心中都是濕漉漉的一片,一陣陣的發冷、一陣陣的發熱,好不難過。
温馨的香氣在耳邊纏繞,趙月兒湊近了呂風地耳朵,很小心的傳音到:消滅了右聖後,我們一元宗的大仇,算是報了罷?右聖死了,他的那些幫兇也被源源不斷了,我們如今一元宗…那天我算了一下,遊仙觀、黃龍門、冥龍會,加起來居然有了超過十三萬的門徒,只要給我們數百年地時間,天下第一宗,必然是我們的。風子,你覺得呢?
呂風默默的看着尋在十絕陣圖中掙扎的右聖,滿臉淡然含蓄的笑容。可是他的手已經挽住了趙月兒的肢,用力的把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趙月兒清楚的看到呂風輕輕地掃了一眼附近的正教修士,眼裏地明明是一道兇光閃了出來。以趙月兒如今的功力,也只能依稀聽到呂風那彷彿幻聽一般的低語:天下第一麼?很不錯的名頭。可是,還不算什麼啊。
數以百萬的心魔從不知名地所在被召喚了出來,在十絕陣圖中閃現,天花爛漫、飛天飄舞,有神聖仙佛金身下降,嘴裏宣讀着曼妙仙音。有七彩神龍蜿蜒天際,嘴裏頌讀着最為玄奧的咒語。有各神獸踏着七彩雲彩而來,就在渾身鱗甲、到處骨刺突出的右聖身邊嬉戲。而那十七條魔龍,則是突然變成了只有泥鰍般大小,消失在了道道陰風之中。
無數魔頭幻象,一**地朝着右聖湧了過去。右聖瘋狂的笑起來:蠢貨,本聖就是至高無上的魔中之魔,你們召喚心魔來襲,可能耐我何麼?話音剛落,一個長髮披肩,**着身軀的飛天神女突然就飄到了右聖身前,朝着右聖嫣然一笑。那右聖痴呆了一陣,突然眼裏血光一閃,一口血噴出了十幾丈遠,那飛天神女突兀的化為一道陰光,衝進了右聖地體內。
旁觀的塵老尼姑不斷的念頌着經文,龍僧
慨到:好厲害的魔陣,難怪當年闡教十二大仙人,倒是有好幾個在這裏面栽了跟頭…普通的心魔也就罷了,這魔陣居然能引出天外天玄幽界的心魔原始的魔尊來,這右聖卻是有得苦頭吃了。
豹僧嘿嘿一笑,手中禪杖狠狠的跺了一下地面,慢條斯理的説到:這右聖不是自詡魔中之魔麼?唔,看他的本體形狀,倒真正是魔體大成的狀況。可是,看他身上那魔氣黑而不純,濃而不密,他的本體依然是人,不過是用了修魔的手段,變幻為惡魔的。這等魔體,卻又哪裏真正的避免心魔的侵襲呢?要知道,心魔中最厲害的魔頭,可是連金身菩薩的修為若是不查,都能被她一時惑的呀!
幾個老和尚突然同時咳嗽了幾聲,豹僧呆了一下,連忙朝天唸了一聲佛號,低頭喃喃的念頌起經文來。張三丰古怪地看了看周圍的幾個老僧,撇撇嘴巴,抓抓耳朵嘆息到:唉,佛祖、菩薩為人最是慈悲不過,就算背後説説他們的壞話,又有什麼呢?一羣食古不化的老禿驢,爺爺我去找那一元宗的掌門去玩玩,他倒是有點合乎老瘋子我的口味呢!
拍拍股,張三丰一腳跨過了十幾裏的距離,就到了呂風他們所立足的山頭上。哪知道呂風看到張三丰過來了,心裏有鬼的他唯恐張三丰從他的言談舉止中認出自己來,忙不迭的摟着趙月兒飛向了十絕大陣的陣眼所在。低聲囑咐了趙月兒幾句,呂風盤膝坐在了幾個崑崙派的老道身邊,頭上突然也升起了三
青
的光柱,三朵金
蓮花直衝九霄,照耀得方圓數十里內金光耀目,地下纖微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