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痛苦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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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王重陽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張靜怡家,在得到張靜怡家中無事的消息後整整一下午他都在自己家裏幫母親收拾殘局,當然少不了母親的嘮叨,當王重陽收拾完準備走的時候父親攔住了他。
“站住,這麼晚了還到哪裏去,成天在外面鬼混也不知道惹了誰,你還要不要這個家了!”父親一直對他在外面住就很不滿意,這次家裏又出了事,導致他脾氣暴躁,確實在這種時候王重陽是不該走的,可是他心理惦記張靜怡,更惦記地下實驗室,畢竟那裏有他們這些天來的心血。
“我沒有鬼混,我在朋友那幫忙!”王重陽叫屈道。
“幫什麼忙,程旭,建銘他們我早就問過了,他們都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麼,更不知道你住哪,你説説你都在外面做什麼了,為什麼盜賊專偷你的電腦硬盤,你媽糊塗,我可不糊塗!”父親看來是真生氣了,額頭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做什麼不能告訴你們,反正不是壞事,我都這麼大的人了幹嗎成天老盯着我啊!”王重陽也是一肚子苦水,他向誰説啊。
“重陽啊,你知道爸爸當初為什麼給你起這個名字,爸爸不是讓你做天下第一高手,也不是讓你幹出什麼轟轟烈烈的事,只希望你像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一樣做對人有益的事,做一個有責任的人。”父親也意識到自己的火氣大了些改變對話方式語重心長地説道。
“爸爸,我真的沒做什麼壞事,我在和朋友合作搞一個開發項目,公益的,大概是有人貪圖其中的暴利吧,對不起把你們牽扯進來了!”王重陽慚愧的説道,他雖然沒有説實話,但是他和張靜怡一起研究禽
的事也可以這麼解釋。
“那你怎麼不早説啊,害得爸爸擔心,是真的麼?”父親不放心的問道。
“是的!我擔心對方不光把主意打到咱們家所以才着急要走的,請你們理解!”王重陽從小就摸準了父親的脾氣是吃軟不吃硬,你倔強他比你還倔強,所以趕緊改變策略,否則真的是沒法身。
“只要是正事就好,趕緊去辦吧,不要擔心家裏,我和你媽老兩口沒什麼事的!”父親囑咐道,王重陽這樣才得以身。…“陽哥,家裏沒什麼事吧?今天讓你一個人應付譚薇,真是不好意思,你從前説過她,可是我還以是同名呢,沒想到真的是我的好朋友,這個人最是難纏了,韌
極佳,所以我只好出賣你了,陽哥,你沒有生我氣吧?”王重陽一進張靜怡家,張靜怡就從客廳裏跑出來
面問道。
“沒什麼事,我怎麼會介意呢,家裏的損失也不大,只是我們今後要加小心了,已經有人盯上我們了,靜怡要不還是不要在你這裏做試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王重陽説道,在回來的路上他就想這件事完全沒必要把張靜怡牽扯進來。
“陽哥,你怎麼這麼説,現在研究已經有眉目了怎麼可能半途而廢呢,再説你不在這裏做又在哪裏做呢,不要緊我有這個!”説着張靜怡神神秘秘的從書架上的一個暗格裏拿出了一件東西。
“手槍!”王重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萬沒有想到張靜怡居然會有一把手槍。
“算你識貨,這是正宗的五四式手槍,我爸爸的珍藏!”張靜怡一本正經的説道。乖乖,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居然拿着這樣一個黑的傢伙,王重陽心裏就犯寒生怕張靜怡不小心走了火傷己傷人。
“靜怡,你爸哪來的這傢伙啊,這可是犯法的,好了別瞎擺了,小心走火!”
“怕什麼,我很小的時候就偷偷擺了,爸爸還以為我不知道呢!”張靜怡拿着手槍在手裏飛轉了兩下還真有那麼點樣子,看來她也不知道手槍的來歷。
“好了,好了,靜怡你把槍放起來咱們還用不到這東西,小區裏應該是安全的,再説你家的防盜系統是最先進的,實驗室也有密碼,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只是擔心你的個人安全。”王重陽依舊憂心忡忡,什麼叫關心則亂這就是了。
“陽哥,你別忘了我是跆拳道四段啊,一般人本就別想近我的身!”張靜怡作了一個劈腿的動作還真是像模像樣。
“陽哥,我倒是擔心你,你好像手無縛雞之力啊!”張靜怡笑着説道,這可是極大的貶低了王重陽的自尊心。
“那有啊,看咱們倆誰厲害!”説着王重陽衝過去和張靜怡撕鬧起來,兩人你追我趕的在客廳裏嬉戲開來,暫時忘記了身邊的危機四伏。
早晨,張靜怡依舊像從前一樣開車送王重陽上班,一到了單位,王重陽就被叫到了所長室,據主任説所長有事找他,不會又是為了禽病毒的事吧,他現在就怕這個,一聽到有事頭都大了,王重陽雖然心裏極其煩躁,但是他不能不去,敲開所長辦公室的門,只見所長正在陪着一位客人聊天。
“小王啊,你來了就好,秦局長已經等你半天了,他有些事想和你聊聊!”説着所長起身對那位秦局長説道:“秦局長你們先聊,我到下面去看看,不打擾你們了!”這分明就是給他倆單獨的空間。
“您是!?”王重陽疑惑的問道,眼前坐着的是一個五十餘歲的半大老頭,頭髮有些禿頂,可是一雙眼睛似乎可以察一切一樣,王重陽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因此疑問。
“我是j省國安局的秦仲明。”被稱為秦局長的小老頭説道,好傢伙,初出茅廬的小頭丫頭不好使,居然出動局長了,王重陽下定決心打死也不承認和禽
病毒有關。
“又是為什麼禽變異病毒的事來的吧,我説過了我跟這事沒關,你們愛信不信,大不了開除我!”王重陽早就不在乎那些了,大不了自己這個工作不要,要麼就抓自己進去,這都無所謂,於是他大大咧咧的一
股坐在秦局長對面的沙發上。
“説吧,到底想怎麼樣,給個痛快話,別在這兒折磨人!”王重陽直奔主題,一副看你能把我怎麼樣的神態。
“這你猜錯了,我這次來是為了靜怡!”秦局長慢慢的説道。
“靜怡,靜怡跟你是什麼關係?”一提到張靜怡王重陽不緊張了起來。
“我和靜怡的父親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的繼母和我的個人關係也很好,所以她的事我還是應該過問一下的,當然了我不是干涉你們友的自由,事實上我很贊同你們
往!”秦局長的話引起了王重陽的興趣,這和譚薇正好截然相反。
“哦,這麼説,我還要謝謝你了!”王重陽不置可否的説道,誰知道他是不是懵自己,專挑好聽的説,秦局長再次笑了笑道:“其實呢,就是你不説,我現在也知道你和靜怡在做什麼,你不用不承認,當然我現在拿你沒有辦法,其實這只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之所以一直沒有強迫你們全是看在靜怡死去的母親的面子上,你應該知道我手中的權利想要動你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秦局長十分坦白的説道。
“靜怡的母親?”王重陽惑不解了,自己從來沒有聽張靜怡説過她的母親,對於她的繼母她倒是説過幾次,可是語焉不詳。
“説起來,靜怡的母親算是你們的前輩或者是半個同行,她和靜怡的父親一樣都是美國斯坦福大學的博士,靜怡是在海外出生的,三歲的時候跟隨父母一起回國,那一年我們國家的生命科學應該説剛剛起步,*將我們的知識英們摧殘的所剩無幾,整個中國的生命科學研究嚴重落後於國外。正是在這種背景下張遠光夫婦才毅然決然的選擇回國的,是祖國培養了他們並送他們到海外深造,所以當祖國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靜怡的母親曾經就職於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她是專門從事生物安全方面的工作的,而張遠光則從事傳染病研究,回國後靜怡的母親就想組建中國的疾病防控網絡,但是由於當年的資金和技術條件都不足所以沒有成形,她被分配到軍事醫學科學院下屬的一個研究所工作。一次意外的事件導致靜怡母親所在的實驗室爆炸,她沒有出來,雖然我們一直懷疑那不是一次偶然的爆炸事故,但是至今都沒有找到其他線索,那次事件發生時我還剛從警校畢業正好參加了調查,認識了張遠光,也從此開啓了我們二十多年的友誼,這也是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秦局長雖然説了很多看似無關的話,可是這卻是王重陽第一次從外人嘴裏聽説了張家的家事,當他還想聽下文的時候秦局長居然話鋒一轉説道他身上來了。
“小王,不管你承不承認,我都認為那段基因序列一直被你掌握,因為當初正是靜怡的父親告訴我咱們這裏還存在變異的基因,他家裏的實驗室也是在我們這裏備案的,否則國家絕對不會允許民間私人進行這種涉及到生物安全的試驗。你們倆在實驗室裏做什麼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和那段基因有關,可是小王在你們認為自己是在搞正當的研究時,你有沒有設身處地的為靜怡想過呢,她只是一個女孩子,一個正在花季的女孩子,讓她捲入這麼危險的一個遊戲當中你覺得妥當麼,現在形勢怎麼樣你清楚,你真的忍心讓靜怡也跟你涉險麼?還有你年邁的父母,你有設身處地的為他們想過麼?”姜不愧是老的辣,秦局長的話一下子叨在了點子上讓王重陽陷入了沉思,一直以來兩個人都沉浸在孜孜以求的試驗當中,他們只想揭開這段基因變異的奧秘,很少想到安全問題,可是經秦局長這麼一説,王重陽才認真考慮。一旦出了事情,張靜怡是一定會被牽連其中的,那後果幾乎是不堪設想,再説自己的父母已經辛勞一輩子了,難道到了晚年還因為自己被牽連其中麼,那就是自己太自私了。
“可能我考慮的很自私,沒有照顧到你的受,但是畢竟張遠光是我多年的好友,他走時
待我好好照看他的女兒,我不想他失去愛
多年以後再痛失愛女,局勢已經不是那麼好控制的了,我不能保證你們總是這樣幸運。”這一刻王重陽才明白為什麼譚薇那麼肯定地説自己和張靜怡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了,她所指的不是張靜怡是否愛上自己,而是她比自己更瞭解張靜怡的情況,也更清楚局勢的走向。
就像歌詞裏所唱的那樣“知道明明相愛,卻不得不分開”這才是最大的痛苦。
“秦局長,你不要説了,我知道該怎麼辦了,給我一天的時間好麼,就一天,明天我會找你們,對你們有個待!”王重陽在這一刻已經做出了決定,即使自己再怎麼樣難過,或者遇到任何不測,也不能讓這個天真,善良,美麗的姑娘有任何意外,既然一切剛剛開始就讓它到此結束吧,假如需要承擔,那麼就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