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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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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入常小雨肩頭的那把握劍的手此刻已血淋淋掉落在地上,其餘三把劍同時被那青紅之光震飛。那道白影一閃,已是站在常小雨的背後,常小雨能夠受到那沒有殺氣的暖暖而又堅實的臂膀,他終於可以回頭,從望鄉台那裏回頭,回頭的眼裏是任飄萍暖暖的笑意,任飄萍已經説話:“呵呵,別説話啊!”常小雨笑,像是一個小孩,果然不説話,可是心裏卻在説:這個老狐狸,將來讓我如何面對!只是自己忽然覺得有些奇怪,一個人臨死的時候想起的不是怨也不是恨,而是愛,自己的親人,自己的愛人,平裏的仇恨又到哪裏去了呢,難不成一個人在死的瞬間才會有愛!

斷了手的人正是那武當清虛子,武當清虛子等四人於長安和少林無塵大師等人分手之後就直奔洛陽牡丹山莊,卻是無意間現無情子也在牡丹山莊,而無情子與清虛子以及武當掌門忘憂上人一向不和,是以喬裝打扮後混跡於無派人士的涼棚之內靜觀事態的展,後又隨人羣悄然離去,不料清虛子四人甫一進入洛陽城東門便遇上了狂刀秦飛揚。秦飛揚亮出拜金教的長老身份後,又自懷裏拿出《清風兩儀劍》和《太極神功》,清虛子便乖乖的隨着秦飛揚來到了白衣庵。先前秦飛揚和悟寂師太剛一走出庵堂,隱藏在庵堂屋頂之上的清虛子四人便閃進了庵堂內的菩薩神像之後。

當秦飛揚口大喊‘清虛子’時,清虛子心下頗為猶豫,清虛子的武功修為名望在武林雖然遠不如其師兄無情子和忘憂上人,但一向老實本分,恪守武林正義,猶豫之際,一想到武當的那個兩本鎮派秘笈,一咬牙,身形掠出,這一劍便破空刺向正在被震得後退的常小雨的後背心,只是臨到頭,清虛子手腕一挑,卻刺向常小雨的肩頭。

只是清虛子這手腕一挑卻是被隨他而來的三名武當玄字輩弟子瞧了個真切,眼睜睜地看着任飄萍一道斬去清虛子的右手,同時叫道:“師叔!”其一個眉心長着一顆豌豆大小紅痣的弟子怒道:“呔!閣下欺人太甚!”説罷雙掌凝功就要拍向他面前的任飄萍,卻是被清虛子喝住:“玄英,不得無禮!”玄英等三人俱是怒目注視着任飄萍。

任飄萍什麼也沒有聽到,因為此刻他的眼的歐陽小蝶的眼滿是嗔痴、責怪、哀怨、動和驚奇,歐陽小蝶的眼已朦朧,身不由主地向着任飄萍一步步走去。

歐陽小蝶每跨出一步,腦海就閃過一畫面,那滿是金黃油菜花孑然而立滿目甜的任飄萍、那青山銀裝素裹前漫天雪花穿着自己親手縫製新衣滿目温暖的任飄萍,那自己深深依偎的英姿滿目堅定口着誓的任飄萍…可是任飄萍此刻的眼沒有了幸福,沒有了温暖,也沒有了堅定…有的只是滿目的痛和憂鬱,彷徨和無奈…

歐陽小蝶的心揪着痛,痛已無聲,可是她的肩頭忽然通入心肺,全無防備的歐陽小蝶在途經秦飛揚的那一瞬,秦飛揚急出右手,一把抓住歐陽小蝶的左肩,同時左手一扣已是扣住歐陽小蝶的左手腕脈,歐陽小蝶‘啊’的痛叫一聲,任飄萍眼睛瞳孔倏地一縮,人已是離弦之箭,青龍偃月刀已是抵在秦飛揚的咽喉,目怒不可遏,出兩股寒劍之氣,自嗓子眼擠出低沉的兩個字:“放開!”咽喉森森寒意透骨,卻是無法阻擋秦飛揚的桀桀的令任飄萍覺得更冷的笑聲,秦飛揚笑聲落,右手自歐陽小蝶的肩頭慢慢地拿下來,放在蒙面黑布的鼻子前,作勢貪婪一,搖頭道:“果然不同,真是香死個人!哈哈哈”歐陽小蝶已是羞辱難當,口怒斥道:“卑鄙!無恥下!”任飄萍看着歐陽小蝶,握成拳狀的左手直接咯嘣咯嘣直響。

秦飛揚大笑過後食指輕彈青龍偃月刀,錚…一聲,如虎嘯龍,口道:“好刀!”食指和大拇指輕輕一捏青龍偃月刀的刀身,慢慢地拿開,任飄萍閉眼,手力道盡撤,耳邊已是聽到秦飛揚狂妄得意之極的聲音:“咫尺天涯任飄萍,你若是此刻就出《九天玄功》,大爺我就在半個時辰後放了歐陽小蝶,否則的話…”秦飛揚‘嘿嘿嘿…’一長串笑,接着道:“面對如此美人,大爺我實在是保證不了會做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事,哈哈哈…”歐陽小蝶氣極罵道:“無恥賊!”任飄萍目光充滿着絕望,他從來都沒有覺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力和脆弱,束手無策的任飄萍緩緩點頭,道:“好,好!依你!”常小雨、智誠大師和清虛子等人同時一驚,常小雨不心道:師傅説的對極,老狐狸的七寸正是歐陽小蝶。同時常小雨口喝道:“老狐狸!不可!”已是衝到任飄萍身旁。

與此同時,歐陽小蝶口急道:“萍哥!不!”一頓,極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良久,道:“本與君雙宿雙飛,笑傲紅塵,無奈人生無常,事與願違,自毀誓言,誤君八載,今豈可再誤,只是我們那…”話未説完,滿臉空餘恨的歐陽小蝶竟是突然伸出舌頭咬舌自盡。

眾人大驚,秦飛揚陡然右手急點歐陽小蝶的腦後的風府,而任飄萍出手如電,疾捏歐陽小蝶的上下鄂,與此同時常小雨急出一刀砍向秦飛揚的左手腕。

然而這一切都為時嫌晚,事突然,任飄萍的手捏住歐陽小蝶的上下額時歐陽小蝶的已是咬了下去,只是任飄萍這一捏,歐陽小蝶的舌頭自然而然的向回收縮了一點,而這時秦飛揚才點住了風府道,同時秦飛揚陡覺左腕寒意,下意識撒手,常小雨又一刀已是劈去,秦飛揚身形暴退,常小雨這才向歐陽小蝶望去。

歐陽小蝶已是滿口鮮血直,當下‘嚶’的一聲,頭一歪,整個身形向地面急墜,任飄萍當下右手急攬歐陽小蝶的纖,大聲喊道:“小蝶?小蝶!小蝶!”歐陽小蝶不應,當下不及細查,回頭看向庵門口驚魂未定的秦飛揚,怒,已愴然,順手把懷的歐陽小蝶給旁邊的常小雨,身形暴漲,一腳踏出,已是站在秦飛揚的身前,秦飛揚不及思慮,苗刀之祖順手劈出,刀一落空,再看,眼前的任飄萍依然站在他的面前,秦飛揚已是肝膽俱裂,任飄萍手青龍偃月刀已是劈出一道青紅之光,秦飛揚身形再退,愣是把庵門撞了個粉碎,庵門外的秦飛揚再抬頭,白影一閃,任飄萍依然在他的面前,冷笑。

秦飛揚陡然覺得右臂上吹來的山風格外的冷,眼,觸及自己的右臂平整而又光滑的切口,切口處正在泛紅,血,一滴,迸而出,眨眼,血,庵門碎屑撒了一地,之上,一隻手還緊握着那把刀,天下九大名刀排名第二的苗刀之祖。此刻的任飄萍的眼冷殘之意正濃,道:“你要驕傲一些,你即將成為我依靠輕功要殺的第一人!”秦飛揚慘笑,不想自己昨還恥笑方少宇等人在落雁門吃了虧,而今幾乎是敗在了常小雨的刀下,而眼下卻要成為任飄萍的刀下之鬼,此刻的任飄萍在他的眼分名已經是一個魔鬼。

任飄萍眼冷殘一抹,忽然一刀倏忽看向他的下體,秦飛揚當下殺豬般的嚎叫,左手一掩下體,開口破罵道:“任飄萍,你這個畜生,你個魔鬼!”任飄萍卻是絲毫不為所動,臉上一抹殘忍浮在眉梢,青龍偃月刀舉過頭頂,就在這時任飄萍忽然聽到常小雨的喊聲:“老狐狸!快來!歐陽姑娘還活着!”任飄萍心狂跳,笑,才上眉頭,人已是到了常小雨的身前,一探歐陽小蝶的鼻息,那種清新自然之極只有孩童才會有的笑就那麼突然地浮現在任飄萍的臉上,心下一寬,這才看見智誠大師也在一旁,這時常小雨道:“是智誠大師幫歐陽姑娘上了藥止血的。”任飄萍抱拳躬身一禮,道:“多謝大師!”不料智誠大師卻是閃過一旁,並不接受任飄萍這一禮,轉身對着常小雨道:“歐陽女施主的命自是無虞,但是口舌頭前半部已是斷裂,只恐今後言語…”説罷竟是走向清虛子等人。

任飄萍見智誠大師不受自己行禮,再看其身後的兩名武僧正是昨無念身後的兩人,當下也不再強求,畢竟自己親手殺了無念,只是聽到此處,心裏咯噔一下,忙又追上前去,擋在智誠大師身前,又是一禮,道:“還請大師明示,如何才能夠把那斷舌接上!”智誠大師依舊轉過身去,良久,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回頭又看了一眼任飄萍,復又轉了回去,道:“雖説智光師兄生前曾極力讚揚任施主你品行玉潔松貞,所作所為德厚光,但是任施主無故掌殺我少林寺弟子無念,希望你能夠隨老衲回少林寺給一個代。”任飄萍含笑道:“只要能夠讓小蝶接上斷舌,在下自會隨你去少林寺説個明白!”智誠大師道:“好,任施主快言快語,當今世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三人,一個是唐門姥姥,一個便是當今皇上身邊的御醫總管張睿,唐門姥姥的弟子,還有一個便是我少林寺藥王院的席院使智方師弟!只是要想接上這斷舌,必須在二十四個時辰內才有可能!”話落竟是對着清虛子一禮,然後一行七人默然離開了白衣庵。

任飄萍不苦笑,暗道:六月的債,還得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