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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楊家家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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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卻沒發現楊雪與楊震眼神之間的,依然是興奮地回答道:“當然是楊大哥了,他也是第一個參觀我卧室的男人呢。”説罷,小鹿忽然覺得這話有些不妥,不由俏臉一紅,偷偷看了一眼崔謝,見她臉如常,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又看看楊震,發現他的臉怪怪的,再看看楊雪,也是怪怪的,不由心下奇怪,但又不敢多問,只得慢慢拉着楊雪的手向卧室走去。

“楊震,你究竟想逃避到什麼時候?”小鹿和楊雪離開之後,崔謝一整,也不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本來我是不打算接受小鹿父母的邀請,畢竟他們只是普通家庭,但是,為了能夠跟你單獨談一談,我不得不第一次違心答應下來,不然的話,估計後面的幾天,我可能連你的影子也看不到。”今天中午的那頓飯,尤其是後來楊雪竟然支持楊震的態度,使得崔謝很惱火,下午在賓館躺了一下午,也想了一下午,結果當然不可能是她去改變,像楊雪一樣贊同楊震,抵制楊家家規,便想到了趁着接受小鹿父母的邀請,跟楊震單獨談一談,更讓楊雪為他們創造機會。

楊震笑道:“大媽,看您説的,哪能啊,我這兩天正好有事,趕巧了,上午我和清寒還商量着呢,準備請您吃頓飯,畢竟到現在我還沒請您吃過飯呢。聽清寒説,您很喜歡吃大排檔,所以我打算今晚請您吃大排檔呢,剛準備給雪姐打電話,她就把電話打過來了,説是您答應了小鹿爸爸媽媽的邀請,要不,明天晚上吧,大媽您看怎樣?”崔謝見楊震一臉委屈的樣子,又説得虔誠,不由“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你就編吧,你那點小心思若是能瞞得過我,我也就不是你大媽了。楊震,你告訴我,冷清寒與小鹿之間,你究竟選了誰做你的女朋友?”文玉蕾本不在崔謝的考慮之內,是以她只説冷清寒和小鹿,這兩個人她都滿意,楊震選誰她都沒意見。

“清寒。”楊震的回答毫無遲疑,不過這個問題若是換做昨天中午被崔謝問起,楊震還真就不好回答,畢竟跟文玉蕾攤牌是在下午的時候,時間剛好過去一天半。

崔謝點了點頭道:“嗯,不錯,清寒雖然以前有工作,但現在已經辭職了,也被批准了,只等工作接完畢之後,她就可以安心做家庭主婦了,這一點很符合楊家的家規。而且,清寒只是普通家庭,並不與商、權有關,清清白白,這一點也符合楊家的家規。”

“家規,楊家的家規。”提起這幾個字,楊震心裏就是一肚子火,他的可憐身世,或者説他媽媽的死,雖説是楊玉璞的無情造成的,但更多的是因為楊家的家規,畢竟楊家的家規對楊家子孫的生活作風要求很嚴,楊玉璞與薛玉蘭的關係自然是決不能被接受的。固然沒有楊玉璞因為仕途而拋棄情,即便他對薛玉蘭真的是海誓山盟,一往情深,薛玉蘭也絕對不會被楊家所認可,或者説是被楊雷湯所認可,結局同樣是悲慘。

不過,楊震心裏怒歸怒,卻是沒有發作出來,只是長一口氣,淡淡道:“大媽,其實,清寒是忙慣了的人,整天在家裏待着,我擔心她會悶出病來,不過,刑警的工作我是不準備再讓她幹了,過兩天準備再給她找一份別的工作。呵呵,現在的物價不便宜,一個人掙錢壓力還是大的,兩個人掙錢相對會好一些。”崔謝一變,問道:“楊震,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不知道楊家的媳婦是不能有工作的嗎?”楊震不答反問道:“大媽,我問您,這個家規是誰定下來的?”

“你爺爺。”楊震又問道:“他定下楊家家規的時候,是什麼年代?”

“當然是華夏剛建國不久。”楊震“嘿”了一聲道:“那就對了,既然楊家的家規是剛建國的時候制定的,自然跟那個年代的社會環境有很大的關係,作為曾為華夏賣過命的功臣,一切都有國家養着,媳婦有沒有工作沒什麼當緊。但是,現在呢,老爺子的後輩都一定是軍人嗎,一定有軍功嗎,都會是要靠國家養着嗎?所以呢,我認為,時代變了,楊家的家規就不能再因循守舊了,必須要改或者廢除,以適應現在的社會。”崔謝一下子驚呆了,這麼多年了,楊震還是第一個敢提出楊家的家規必須要改的人,在她的記憶中,她的丈夫楊玉璞對楊家的家規有過不滿,但從未敢提過,她的女兒楊雪和兒子楊夜更是對家規不滿,而且還指出哪幾條不對,不過也只是在她跟前發發牢騷,當然不敢説改家規的事情。其實,崔謝也知道楊雪和楊夜説的那些有道理,楊家的家規確實有需要更改的地方,或者可以完全廢除,但是,楊雷湯將家規執行貫徹的監督權給了她,她就必須始終擁護這個看似不合理的家規,然後再用之去監督別的人,連違背都沒想過,更哪裏想過要更改或者廢除呢。

楊震知道這番話在崔謝的心裏會掀起一陣滔天巨,掏出一煙點上,悠悠了一口,笑着舉了舉手中的香煙,説道:“大媽,咱們不説別的,就説這煙吧,絕對是自願行為吧,想,不想就戒掉,何必非要出一個家規來限制,畢竟連咱們國家也只是宣傳‘煙危害健康’,而不是明令止地讓全民戒煙,畢竟煙危害健康是人人皆知的,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如果一個人還想煙,就讓他好了,何必強求呢,大不了將他煙的範圍界定一下,不危害到別人就行了。現在是人化社會,單是這一條,就不夠人化,不錯,楊家的家規是老爺子定下來的,他輩高人尊,定下來的家規自然就沒人敢去違背,但也不表示着大家都贊同,這一點我想大媽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崔謝還沒有從楊震這番讓她震驚的話裏清醒過來,聞言便本能地點了點頭,無論是楊玉璞,還是楊雪和楊夜,對楊家的家規都不是很贊同,尤其是那些楊家的旁系,更是天天叫苦,不過卻是必須傍着楊家這棵大樹,不敢有絲毫違背。

楊震微微一笑,又接着説道:“其實呢,老爺子制定這個家規,其用意不言自明,是希望楊家能在家規的規範下長久永存。這一點我也明白,如果楊家的子孫全都遵循着家規,只要不參與暴亂或者叛變,長久永存是沒有任何問題。但是,興衰成敗是大自然或者社會的演繹定律,但凡在這個範圍之內都必須要接受這條定律,楊家也不例外,以家規的強壓制限制規範楊家子孫的行為無疑是違背了這條定律,未必是件好事。楊家能鼎盛多久,能立足多久,自有定數,我認為不可強求,而且,京城的大家族並非楊家一個,但惟獨楊家出這麼一條格格不入的家規來,無異於將楊家與別的世家隔離開來,更使得楊家成為眾矢之的,或者説被認為楊家如此做法是故意收買人心,以為更深層次的目的,從這一點而言,對楊家並非好事。大媽,我要説的話其實也就這麼多,你可以原原本本地轉告老爺子,如果他能聽得進,楊家的家規或許就要改了,或者被廢除;如果他聽不進,或許楊家的大門真的與我無緣了,你們也不要強求我。”楊震説完,靜靜地着煙,看着崔謝的臉陰晴不住地變化着,準備接她接下來的一番訓斥。

但是,出乎楊震的意料,崔謝並沒有發怒,更沒有發飆,也沒有訓斥楊震口出狂言,反倒是輕嘆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或許你説的是對的,或許楊家的家規確實已經落後於時代了,只是,現在老爺子還是家主,家規是否更改,必須由他來決定。不過,楊震,你放心,你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帶給老爺子,即便他不同意,我也會像小雪一樣站在你這一邊的,只是,挑戰老爺子的權威,不單是我,小夜、小雪,還有你爸…嗯,還有玉璞,全都沒有這個膽量的。楊震,我有一種預,或許楊家的家規改變或者廢除,是由你來完成的,但你也不是孤軍作戰,至少我們三個是肯定會站在你身後支持你的。”楊震也呆住了,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説服了崔謝,貌似楊雪説她媽媽很固執啊。

就在崔謝考慮着要不要將他媽媽薛玉蘭沒有死的消息告訴楊震,卻聽餐廳方向傳來蘇雨珊的聲音:“小仙兒,你請大家過來吃飯吧。”蘇雨珊和崔謝都打開了心結,這頓飯吃得自然就很是融洽,崔謝、楊雪和小鹿三人對剛才蘇雨珊的異常反應的懷疑也盡數消除,從七點鐘開始,足足吃了兩個半小時,其中大部分時間是在聊天。當然,這還是因為楊震戒酒的緣故,不然的話,估計這頓飯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結束。

“雨珊妹妹的廚藝真是太了,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美味的家常菜呢。”據楊家的家規,楊家的兒媳婦是不能有工作的,崔謝自然首當其中,不過,楊家畢竟是大家族,雖然以清苦有名,但下人還是有那麼幾個的,做飯這種活崔謝自然是不會親力親為的,但是炒菜她倒也會,但是跟蘇雨珊比起來,那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是以這番讚歎確實是發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