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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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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真真帶着那個想找老闆娘的男人擠入人羣,想往台前靠近點,無奈看熱鬧的人太多,怎麼也擠不進去。

“天啊!請鄉親們注意,胖虎正將倒數第二個饅頭進了嘴裏…不好!是卡住了嗎?為何臉會如此難看?他會不會嚥着?會不會、會不會、會不會?”又聽到花道士誇張地扯着嗓子喊,“請禮儀小姐趕快送上茶來,順便説一聲,本次大賽的茶水一律由“安記茶樓”提供,請眾鄉親們記住他們的廣告,安記茶樓,是您理想休閒的最佳場所。”話語間,酒窩妹和另一個胖乎乎的丫頭動作神速地衝上台,給已經讓饅頭卡住喉嚨的胖虎灌水,成功的救了他一命。

“大家請注意!請轉向這邊,一號種子選手小瞿已將最後一個饅頭嚥下,如果他吃完而胖虎還未從裝死中甦醒,那麼小瞿就是本屆大賽的冠軍了!”皇甫先生也不甘示弱,嗓門更大了,“下面我來介紹一下本次比賽各大讚助商賞助的商品為如意客棧贊助的皇家套房三天兩夜包食宿;如歸棺材鋪贊助的紙花炮竹若干;鳴風繡莊贊助的冠軍禮服一套;元記當鋪贊助的黃銅飯碗一隻,以及曲帳房贊助自己撰寫的“烏龍鎮致富秘籍”一份…此外還會在花大師的陪同下享受西山道觀漫一遊…”在兩人不懈的持下,現場氣氛一高過一

“相公…”阮真真朝着元媵的方向,邊大聲喊邊揮着手。

幸好,元媵正東張西望,似乎想在人羣裏找她,待他遠遠的看到她時,立刻出歡喜的笑容,下一秒,卻在瞥見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後,臉倏然一變。

他好像飛快地皺了下眉,一向輕鬆開朗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微微側過身子,同坐在他旁邊位置的客棧老闆娘耳語幾句。

老闆娘揚眉表示詫異,視線也馬上掃了過來。

隨後,倆人靠在一起,耳語着,似乎在小聲地討論些什麼,由於現場的噪音太過喧譁,於是他們的頭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他們的模樣…好親密,阮真真呆呆地看着,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有點心酸、有點疑惑、有點傷心和一點點嫉妒…

一時間酸甜苦辣全部灑了出來,攪和在一起,覺好難受。

身後,跟着來找元媵的那個男人似乎在她耳邊大聲地問了幾句什麼,她也完全聽不見。

那天的比賽是怎麼開始的,後來又是怎麼結束的,阮真真一點也記不清了,四周都是人,黃昏的夕陽也那樣刺眼,叫聲震耳聾,每個人都揮舞着雙手朝台前湧去。

她看着台上和另一個女人喁喁私語的元媵,只覺得頭昏眼花。

她悄悄地將腳往後挪去…

人實在是太多了,都在擠來擠去,她虛弱地隨着人的推擠,又成了一條沒有帆的小木船,失去了方向,只能隨波逐,她不知會飄往何方。

她突然意識到元媵就是她的方向,就是她的帆,而她對於元媵,也許只是許多隻小木船中的一隻。元媵再怎麼待她好,她充其量不過是個妾,終究有一天,他會娶個正過門,當元家名副其實的少

到了那個時候,她要怎麼辦?

☆☆☆鎮上關於元記當鋪公子與如意客棧老闆娘的傳聞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真。比如,有人親眼看到元公子夜宿如意客棧、有人不巧撞見老闆娘不知什麼原因死拉活拽着元公子不鬆手、還有人無意遇上元公子與老闆娘一起相邀出了鎮子,兩天後的深夜同歸。

傳聞傳到最後,最離譜的是,看到老闆娘抱着個不滿週歲的小囡囡,就馬上有人繪聲繪説長得可像可像元公子!

連孩子都生了?簡直是爆炸的新聞啊!全鎮上下,所有的目光除了關注那對緋聞男女外,更多的投向了元家那位被娶進門的典當品,阮真真。

“唉,可憐喲!才一年,就成下堂妾了…”

“是呀,長得這麼漂亮又年輕,老闆娘看起來好像比元公子好像要大了些,難得他怎麼想的!”

“這你就不懂啦,女大三,抱金磚嘛,再説都一年了,肚子裏還沒消息耶…”

“女人就這麼命苦,生不出孩子,啥都別説啦…”每當阮真真獨自走在鎮上時,她就會聽到這樣的閒言閒語,剛開始時她還能鎮靜自若,時一長,她就越發沒有了自信。

儘管老闆娘平裏喜歡化濃得嚇死人的妝,看起來年紀似乎比元媵要長。可是如今的世道,男子娶一個比自己大的女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更何況她也在私下裏偷偷觀察過老闆娘和元媵,悲哀的發現,兩人之間確實有一股難以描述的親密,每當他們在一起時,相互間那份默契總是旁人難望其項背的。

傳言也並不全是空來風,元媵確實與老闆娘一道離開過烏龍鎮兩天,他們將元記當鋪裏的金銀財寶全部裝箱駕車帶走,她沒問元媵他們要去做什麼,元媵也沒説,後來她偷偷地聽花道士了口風,好像是要拿去救濟因南方鬧水災而逃荒過來的老百姓。

這是件多好的事啊,她的相公,不是一般的世俗之人呢!他從不將錢財看得那樣重,也不像旁人講的那樣唯利是圖,其實他心真,有着別人看不到的慈悲和善良,甚至更慶幸自己遇到他,愛上他,再逐漸地發現他的好。

她無力反駁那些言,因為至今未孕也是她心頭最大的芥蒂。

依元媵在牀事上的熱衷,她非常費解自己的遲遲不孕,難道真是自己的身體有問題?

百般轉輾也想不出個頭緒,這天趁着元媵出門不在,她乾脆悄悄地跑到月家醫館找女大夫。

一進醫館大門,與往常不同,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面撲來,令阮真真差點難受地吐出來,她捂住鼻子,小心地朝裏面走去。

小小的醫館很安靜,以往來這裏問診、療傷的病人一個都不見,連月大夫也不見了蹤影。

阮真真狐疑地朝裏慢慢走,穿過一片竹林,越臨近女大夫的藥廬,血腥味就更加濃烈了,她猛然意識到,有人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

推開藥廬的門,她驚呆了!一屋子的血,裏面躺着好幾個受傷的人,女大夫正幫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止血,那是荊獵户,還有盤古酒坊的女師父正安一個傷了腿正嚶嚶哭泣的姑娘,而元媵懷裏躺着昏不醒的老闆娘。

他不是出門了嗎?怎麼會在這裏?為什麼老闆娘會受傷?她是不是不巧碰見了什麼不該讓她知道的事情?

阮真真的腦袋裏一片混亂,她下意識地朝後退了兩步,差點和一陣狂風似刮來的蕭殘夜撞到一起,愣愣地看着一身殺氣的屠夫從她旁邊刮進屋內,將搗好的草藥遞給女大夫。

“真真?”元媵疑惑地看見她,表情有些奇怪,雙眸裏卻十分陰冷,“回家去!”他忽然對她大聲喊,口氣是她從未見到過的冷酷和慎重。

“為什麼?”如果他不對她講這一句,她會乖乖地回家、乖乖地持家務、乖乖地等他回來。可是他在這裏,懷裏抱着一個受傷的女人,卻大聲要她回家去,她突然覺得這個場面很可笑。

“聽話,回家去,不要隨便出門。”又是一聲命令句,語氣更顯凝重。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他,讓自己覺非常陌生。

“你為什麼不回家去?”她賭氣般地問,他為何老是命令她?

“以後再告訴你。”以後?又是以後?他總在敷衍她,她的疑惑,從來沒有一次能得到老實的回答,上次那個來當鋪找他的陌生男人,他們分明認識,可他還是什麼也不告訴她。

“那你先告訴我,她對你…很重要嗎?”她深一口氣,制止住滿腔的委屈,黑白分明的水眸直愣愣地注視着元媵。

他不説話,慢慢地攏起眉,同樣深深地直視她。

“告訴我行嗎?”他的沉默令她更難受,她不死心,她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我告訴你。”他凝視她,眼底有着焦慮和不安,但語氣卻十分確定:“她對我很重要…”

“不必説了,我明白。”她不等他説完,便打斷他的話,吶吶地説了一句,轉身飛快地奔出月家醫館。

身後,元媵有沒有叫住她,她已經聽不到了,而她也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已經夠了,她只覺自己這一刻她已經眼耳皆盲了,如同形如行屍走一般地回到元家宅子裏,走回卧房,她靜靜地坐在牀鋪邊,才意識到心裏有個地方彷彿被利器挖掉了,空蕩蕩的,她倒回牀上,心痛得有如刀絞一般,難以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