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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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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內,麥亮宇的房裏猶亮着燈,芮詩純和唐秀容唐天威都還未睡,都在他房裏等着他。

他一進房內,芮詩純立即含笑問道:“怎麼樣?有收穫沒有?”麥亮宇點頭一笑道:“雖然只是小收穫,此行總算不虛。”芮詩純道:“是怎樣的小收穫?你快坐下來説給我們聽聽。”麥亮宇笑了笑,跨步在一張椅子坐下之後,這才把上官素心姑娘告訴他的簡略的説了一遍。

當然,他隱瞞了上官姑娘的出身來歷沒説,也隱瞞了關於芮詩純是個冒牌鬚眉、西貝(假)丈夫的問題。芮詩純聽後,不由眉鋒微皺的道:“如此説來,那惡賊究竟是誰?還是毫無所知了。”麥亮宇道:“不然我就不會只是‘小收穫’了。”唐天威忽然眨眨星目問道:“麥大哥,這些事情是她自動告訴您的?還是您用強?麥亮宇道:”我問她答,絲毫沒有用強,可以説是全是她自動告訴我的。

“唐天威道:“你認為她所答全都實在可信?”麥亮宇凝目問道:“威弟可是懷疑她所答可能並不盡實?”唐天威點頭道:“是的,小弟認為此中有些問題。”麥亮宇道:“什麼問題?”唐天威沉思了剎那,説道:“第一,她既是那老賊派在長安獨擋一面的分壇壇主,其身份自屬不低,縱不是老賊的心腹黨羽,也必是身受老賊脅持迫害之人;第二,如是前者,大家縱然對她用強,她也決不會答説一句實話,如是後者,雖然並非決不可能説實話,但是她身受脅持迫害,為了她本身的利害關係,她不可能不有所顧慮,除非她已經橫了心,已經萌了死志!”他朗朗説來,這番話可説是合情合理。

芮詩純聽得不由微一點頭道:“威弟這話説的不錯,是理,那玉妃姑娘的話確實是有點兒未便盡實可信!”麥亮宇沒有立刻接話,卻微微一笑,探手懷內拿出了那顆用紙包着的解藥遞給唐天威説道:“威弟,你把它打開來看看。”唐天威接過紙包問道:“是什麼東西?”麥亮宇道:“先別問,打開來看了以後再説。”唐天威沒有開口,將紙包打開來凝目看了看,又用鼻子聞了聞。

麥亮宇問道:“知道是什麼東西了嗎?”唐天威點頭道:“是某種毒藥的解藥。”麥亮宇道:“知道是什麼毒藥的解藥嗎?”唐天威劍眉微蹙地搖了搖頭,問道:“麥大哥,這顆解藥您是由哪裏得來的?”麥亮宇道:“向玉妃姑娘借的。”唐天威星目一眨道:“您向玉妃姑娘借這顆解藥的意思是?

”麥亮宇道:“讓你看看是什麼毒藥的解藥,能不能解這種毒?”唐天威詫異的道:“玉妃姑娘持有這種解藥,難道她也不知是什麼毒藥的解藥?”麥亮宇搖搖頭道:“這解藥就是那老賊控制玉妃姑娘的武器,玉妃姑娘也就全靠這解藥延緩她體內毒的發作。”唐天威心裏明白了地眨眨星目道:“您的意思是希望小弟能由這顆解藥上看出她中的是什麼毒?能替她徹底解毒,使她離老賊的控制?”

“不錯。”麥亮宇點頭道:“要不我就不會向她借這顆解藥回來了。”唐天威默然想了想,問道:“這藥她每隔多久時服用一次,一次服用幾顆,您問過她沒有?”

“問過。”麥亮宇道:“每月望服用一顆。”唐天威又問道:“她有沒有告訴您,如不服用情形會怎樣?”麥亮宇道:“據她自己説,如不按時服用,將會渾身紅腫潰爛而死!”語聲一頓,凝目問道:“威弟,你能想得出來是什麼毒藥?”唐天威星目眨動地想了想,道:“毒發時的情形如果真是渾身紅腫潰爛,它可能是產於苗疆深山中的一種‘紅花瘴’毒。”麥亮宇目中異采一閃地問道:“你能解麼?”唐天威點頭道:“能是能,不過是不是‘紅花瘴毒’,必須作一次診視才能確定。”麥亮宇點頭道:“如此我明天就帶你去給她作一次診視好了。”芮詩純突然接口問道:“宇弟,玉妃姑娘姓名叫什麼,是個什麼出身來歷?你問過她沒有?”麥亮宇道:“問了,她本姓上官,名素心,她父親名上官承昌,武林人稱‘逍遙書生’。”芮詩純雙目倏然一睜,道:“她是上官大俠的愛女?”麥亮宇神情有點怪異地望着芮詩純點頭一笑,道:“她曾告訴我她父親和‘窮神’夏侯老人家是好友,另外還談説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芮詩純心中不暗暗一跳,道:“她也知道我?”麥亮宇淡淡地道:“並不知道你,不過,她父親十多年前遠遊大漠歸來後,曾對她談説起‘窮神’在大漠生活得頗不寂寞,因為膝下收養了一位聰明美麗,活潑伶俐惹人喜愛的螟伶…”下面接下去應該是“義女”兩個字,可是麥亮宇語聲一頓,目視芮詩純笑了笑,沒説出來。

芮詩純一聽這話,心中已經雪亮,知道瞞不住了,臉兒不由頓時飛紅,語聲一變輕柔地道:“宇弟,你不會怪我瞞着你吧?”麥亮宇含笑搖頭道:“小弟怎會,小弟真好福氣,好幸運,如今已經有了三位美麗的姊姊了。”芮詩純心念忽然一動,凝目問道:“哪三位?”麥亮宇道:“你,歐陽二姊和杜美蘭姊姊。”芮詩純眨眨眼睛道:“以我看,你最少還會增加一位到二位姊姊。”麥亮宇愕然一怔!道:“小弟還會增加二位姊姊?”芮詩純點頭道:“眼前就要增加一位。”麥亮宇問道:“是誰?”芮詩純道:“就是哪位上官素心姑娘。”麥亮宇道:“姊姊開玩笑了,上官姑娘她怎能算是小弟的姊姊。”芮詩純道:“為什麼不能?”麥亮宇道:“小弟和她才過見過三面,既無淵源關係,又從無往?

”芮詩純接口道:“宇弟,我問你,你為何要讓威弟設法替她解毒,救她離老賊的控制?”麥亮宇道:“那是因為她實答小弟所問,是小弟對她‘報之以禮’的答謝,也是不忍她一位清白的姑娘家受人脅迫控制,危害武林!”芮詩純道:“如此我再問你,你讓威弟替她解了毒之後,將如何安置她?”麥亮宇道:“當然是還她自由身,何去何從,皆悉由她自己。”芮詩純眨眨眼睛道:“但是你可曾想到,你雖然讓威弟替她解了毒,不再受那老賊的脅迫控制,可是你讓她一個姑娘家在江湖上怎麼辦?萬一又落入老賊的掌握,你不但是白救她,而且還害了她!”麥亮宇神情不一呆!劍眉微皺地道:“那麼以姊妹的意思?

”芮詩純微微一笑道:“俗語説得好‘救人要救澈,送佛送到西天’,你既然救她,為了免得她再度落入老賊的掌握,應該讓她跟我們一起。”語聲一頓,倏然正容接説道:“另外,我義父他老人家和她父親雖然是好友知,但是若論淵源關係,你比我和她還要深厚!”麥亮宇神情不又是一呆!凝目道:“你説什麼?小弟和她有深厚的淵源關係?”芮詩純點頭説道:“宇弟,你只要從你五位恩師的姓氏上想想,就明白了。”不用想,麥亮宇已經明白了,心神不由暗暗一震!道:“上官姑娘她是小弟大恩師的…”芮詩純接口道:“侄女。”

“呵…”麥亮宇星目一睜,道:“這你怎麼不早告訴我!”芮詩純微微一笑道:“現在告訴你也並不算遲呀。”麥亮宇星目眨了眨,問道:“另外一位是誰?”芮詩純淡淡地道:“另外一位現在還不該是你知道的時候,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和芮詩純相處雖只月餘時間,麥亮宇已深深瞭解芮詩純的情為人,於是,他沒再多問,霍然長身站起,朝唐天威説道:“威弟,我們走!”芮詩純抬手一攔,道:“宇弟,這時候你要威弟和你去哪裏?”麥亮宇道:“去萬花香。”芮詩純搖頭一笑道:“你不必去了。”麥亮宇道:“為什麼?”芮詩純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她一定已經睡了,你這時候去,豈不擾了她的好夢,而且…”語聲一頓,倏然凝目問道:“宇弟,上官大俠現在何處,她告訴你沒有?”麥亮宇道:“現在老賊的關外總壇,已中了老賊的陰謀暗算,一身功力全失,成了個衰弱無用的老人。”芮詩純雙眉一揚又垂,道:“怪不得我去‘逍遙小築’找他老人家時,屋內蛛網塵封,久已無人居住,原來是…”話鋒微微一頓,又道:“替她解毒的事,你只管放心,自有我和威弟去辦,現在另外有件事情,你必須小心注意。”麥亮宇道:“什麼事情?”芮詩純壓低聲説道:“在你出去不久之後,對面上房裏住進了一位臉蒙輕紗的青衣婦人,看那樣子可能是個極不簡單的人物!”

“哦!”麥亮宇星目一眨道:“她就只一個人?”芮詩純點頭説道:“到目前為止,似乎就只她一個人。”驀地,麥亮宇星目寒芒一閃,揚聲説道:“外面是那位高人,門未上閂,請進來談談吧。”隨着他的話落,外面立刻響起一個平靜的話音説道:“承蒙相邀,老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話落,門被推開了,一位臉蒙輕紗的青衣婦人舉止從容的走了進來。

麥亮宇抬手肅容道:“芳駕請坐。”青衣婦人沒説什麼,移步在一張椅上落了坐。

芮詩純問道:“芳駕上姓高名?”青衣婦人道:“老身姓湯,少俠就叫我湯夫人好了。”語聲一落又起,轉向麥亮宇説道:“少俠好鋭的聽覺!”麥亮宇淡然一笑道:“謝謝夫人的誇獎,其實這並不是我聽覺鋭,而是夫人走路時大意了些,踩上了一段小枯枝之故。”湯夫人目光透過面紗,深深地一眼,道:“少俠好謙虛,好客氣。”麥亮宇笑了笑,星目倏地一凝,問道:“夫人由哪兒來?”湯夫人道:“蘭州。”麥亮宇道:“來此何事?”湯夫人道:“找人。”麥亮宇道:“找什麼人?”湯夫人道:“外子。”麥亮宇道:“尊夫他在這長安城內?”湯夫人微一搖頭道:“現在還不知道,老身來長安也只是找找看,希望能找到他。”麥亮宇道:“夫人和尊夫分開已經很久了麼?”湯夫人忽然幽幽地輕嘆了口氣,道:“有三十多年了。”麥亮宇劍眉微皺了皺,道:“請問尊夫的大名?”湯夫人道:“湯玉郎。”麥亮宇道:“他是什麼身份的?”湯夫人道:“武林中人。”麥亮宇眨眨星目道:“尊夫和夫人間的情不很融洽麼?”

“不。”湯夫人搖頭道:“我夫婦的情一向很融洽。”麥亮宇微一沉思道:“那他怎會和夫人分開這麼多年的?”湯夫人道:“因為我和他吵了一次嘴。”麥亮宇道:“為何吵嘴?”湯夫人略微遲疑一下,説道:“他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情。”麥亮宇道:“那是一件怎樣的事情?”湯夫人搖搖頭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老身已經不願再提説它了,請少俠原諒。”麥亮宇星目微轉了轉,道:“這麼説夫人必是已經原諒了尊夫了。”湯夫人點頭道:“早就原諒他了,要不這些年來,老身也就不會一直在找他了。”芮詩純問道:“尊夫知道夫人在找他麼?”湯夫人微一沉思道:“可能知道,不過,他可能在儘量的躲着老身,不讓老身找着他。”麥亮宇道:“為什麼?”湯夫人道:“因為他心中有愧,怕見老身。”

“哦!”麥亮宇口中一聲輕“哦”之後,話鋒忽地一轉,問道:“適才夫人潛蹤室外,意何圖?”湯夫人語調平靜地道:“老身因見四位人品氣宇均頗不俗,想聽聽四位的談話,希望能獲知四位的師承來歷!”麥亮宇道:“沒有別的用意?”湯夫人搖頭道:“老身絕未説謊!”麥亮宇道:“如今夫人知道我們的來歷了麼?”湯夫人道:“老身剛一接近屋外,少俠就已經知道了,老身本沒聽到什麼?”麥亮宇道:“一句也沒有聽到?”湯夫人道:“老身不願説謊,只聽到了最後的兩句。”麥亮宇眉目一眨,道:“我請問夫人的出身師門?”湯夫人微一猶豫,道:“老身出身大漠。”芮詩純忽然凝目問道:“夫人本名可是叫紀秀眉?”湯夫人身軀不由微微一震!訝然道:“公子您是?

”芮詩純又道:“如此説來,尊夫的本名不該叫湯玉郎,而是西門耀南了。”湯夫人紀秀眉心神震駭地道:“公子是齊家的子弟?”芮詩純搖頭道:“不是,只與齊家很有淵源而已。”紀秀眉道:“那麼您是?

”芮詩純道:“我義父他老人家和齊王爺是莫逆知!”紀秀眉道:“是夏侯老人家?”芮詩純點頭道:“不錯,正是他老人家。”紀秀眉道:“我請問老人家的康安?”芮詩純道:“老人家安好如昔。”語聲一頓,倏然凝目問道:“西門耀南當年和你離開大漠以後,不久就分開了麼?”紀秀眉道:“是的,大約半年多點兒就分開了。”芮詩純雙眉微微一揚,道:“他真忘恩負義,當年要不是因為你,我義父他老人家怎會出面替他説話,以齊玉父的情為人,焉有他的活命!

“話聲一落又起,説道:”告訴我,他究竟做了件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你才和他吵嘴的?

“紀秀眉默然了片刻,籲聲輕嘆了口氣説道:“我原以為他死裏逃生那次教訓以後,定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哪知他竟是江山易改,本難移,半年後在他功力已大部恢復之時,竟乘我外出期間,姦殺了一名婢女!”芮詩純聽得不由雙眉高挑,目寒煞地道:“為此你和他一吵嘴,他就和你分開了?”紀秀眉道:“起初我還當他內心羞愧,過不了多久就會回家的,那知竟是…”話鋒一頓,忽然搖了搖頭,住口不言。

芮詩純心念暗轉了轉,忽又凝目説道:“他對你如此薄情,忘恩負義,你真的還原諒他麼?”紀秀眉輕聲一嘆道:“我也許不應該原諒他,便是他總是我的丈夫,俗話説得好:”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他真能改過自新,我當然原諒他,不過…“語聲一頓又起,説道:“萬一他仍惡不改,我會親手毀了他!”她話聲甫落,外面驀地響起一個嬌甜的聲音:“師父!”人影一閃,門口俏立着一個長髮披肩,渾身一片火紅的紅衣少女。

麥亮宇一見,兩道劍眉不由陡地高挑,一雙星目中出兩股凜人心顫的殺機!

那紅衣少女一見麥亮宇,神情先是愕然一呆,旋而臉霍地一變!驚聲道:“是你?”麥亮宇神冷漠地道:“不錯,是我,你還記得我的話麼?”紅衣少女定了定神,點頭道:“記得又怎樣?”麥亮宇道:“你記得就好。”語聲一頓,目光冷厲如刀地轉向紀秀眉寒聲問道:“你就是‘白骨谷’谷主麼?”紀秀眉目光一接觸麥亮宇那冷厲如刀般充滿殺機的目光,心頭不凜然一顫!點頭道:“老身過去曾是,但那已是五個多月前的事了。”聲調一落又起,問道:“少俠問此何事?”麥亮宇冷冷地道:“你要你的徒弟告訴你吧!”原來紅衣少女正是那半年多前殺他外公和母親的“紅裳烏簫辣手玉女”紀秀眉立刻轉望着辣手玉女問道:“小玲,這是怎麼回事?”辣手玉女沈玉玲顫聲説道:“師父,他就是四個多月前,曾在白骨谷內向‘玄機先生’要買無敵天下的武功,聲言要殺徒兒和您的麥亮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