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藏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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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連蓓兒面紅耳赤,一雙眼睛卻如黑的瑪瑙,滴溜溜轉個不停,她突然一撒手,十指纖纖,直直抓上那人的面具!
那人似乎早已經料到她會有此一招,只是輕聲一笑,身子微微向後一仰,郝連蓓兒覺自己的指甲擦着那面具便滑了過去。
郝連蓓兒惋惜的一跺腳,雙手捂住耳朵,來了一陣的尖叫。
那人似乎遲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麼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郝連蓓兒身子一扭“你壞我的刀了!刮花我刀上的寶石,賠我!賠我!”
“…”那人手指尖輕輕捏着郝連蓓兒的刀,提起來看了看,對那些“莫須有”的指控
到無可奈何。
此時,院中傳來陣陣的香氣,郝連蓓兒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叫了一聲,她眼睛立刻向着窗外望去,只見十來個丫環託着盤子,從外面婷婷嫋嫋的走來,香氣隨之飄來,越來越近。
容溪看着眼前的吃食,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冷亦修在書房等候消息,不時派人來過寬寬她的心,其實她知道,郝連蓓兒一時不平安歸來,便一時不能真正的心安。
窗外撲愣愣有翅膀揮動的聲音,容溪急忙站起,站在窗前,一抹白的身影穿破空氣而來,微紅
的爪子輕輕落於她的掌心。
爪子旁邊繫着一個小小的竹筒,也是鮮豔的紅,容溪看得眉心一鬆,這是她之前在明宵國的時候就和郝連紫澤約好的,用紅
,報的是好消息。
她拿過幾粒穀米,信鴿歡快的啄了,再次飛走,她慢慢打開那隻小小的竹筒,從裏面扯出一張白的小紙條。
上面只是寥寥幾個字,對於容溪來説,卻是此刻最為需要的。
與此同時,門口人影一閃,冷亦修大步而來,他的眉梢微微揚起,見到容溪站在窗邊,立即朗聲説道:“容溪,有消息了。”容溪把那張紙條輕輕握在掌心,對冷亦修笑了笑“現在出發?”
“好!”冷亦修回答道。
容溪轉回身拿了件斗篷,孝兒過來給她披上,她快步出了房間,冷亦修也行至到了屋門口,兩個人一起向着府門外走去。
冷十五和郝連趙果然無功而返,走到半路,便沒有了車輪的印記,郝連趙回去向郝連紫澤覆命,冷十五依舊充當起了馬伕,載着冷亦修和容溪來到馬路上。
天已經暗了下來,街邊上已經挑起了燈,街上的人不少反增,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
容溪卻無心欣賞夜,她坐在馬車中,對冷亦修説道:“可曾查明對方的來歷?是否和郝連紫澤説的一樣?還是有人冒充郡家?”
“看樣子不像是冒充,”冷亦修搖了搖頭“探回來的消息是説這些人的馬車都是這種車輪,而且車輪的花紋不但特別,材質更為特別,居然是明宵國玉龍山的一種特產木材,質地堅硬,價格更是非凡,所以,要是想冒充,沒有必要有這樣的大手筆。”容溪微眯着眼睛,手指敲着馬車的小几,在心裏暗暗驚歎,無論何時何地,也不管是什麼朝代,封建社會還是社會主義社會,錢,錢,錢,永遠都是最引人的,所謂上位者,手掌了權力,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才能更多的掌控財富。
什麼狗的視錢財無糞土,那是因為真的錢多到了一定的程度才會如此。
看來,自己還是得要想辦法賺錢啊,賺錢。
誰會嫌錢多?
看着容溪那狐狸一樣的笑意,冷亦修往前探了探身子説道:“你在想什麼?”容溪挑“嗯,我在想,還是錢多了比較好。”
“…”冷亦修不有些汗顏,這要是讓不知道的人聽到,還以為自己的府中苛待王妃呢,他也不
想,是不是真的有點窮了?
不管王爺的心思,容溪的心裏早已經開始琢磨上了,自己盡顧着明爭暗鬥了,現代社會的那麼多賺錢的方法,沒有好好的施展一下,等到過了大比,事情都暫時告了一個段落,是得好好的想想賺錢的法子了,就算是不缺錢,有備無患也是好的嘛,自己賺來的錢花着覺不一樣的。
她正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當中,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冷亦修挑起車簾,看到郝連紫澤也從馬車中望過來,他等在路口。
冷亦修挑了挑眉,卻無法説什麼,被挾持的是人家的妹妹,能要求人家不跟着去嗎?但是,一想到他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容溪的周圍,這心裏總是有些不太舒服。
容溪也看到了郝連紫澤,看到冷亦修的神情在那一瞬間就垮了下來,她不一笑,心想這男人的心眼果然是不可捉摸,有時候能夠放得下江山萬里,有時候卻容不下別人的一個小小心思。
她伸過手,輕輕的拉了拉冷亦修的手指,她的指尖微涼,光潔如玉,冷亦修垂下眸光,看着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勾住自己的,那如玉的手指,那依賴的姿態,他緊繃的神情如冰遇到了水,快速的融化不見。
郝連紫澤看到一閃不見的冷亦修的臉,不挑眉苦笑了一下,他輕聲道:“走吧。”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骨碌碌的壓過青石磚面,在這喧譁的夜中發生聲響,彷彿壓在人的心上。
街邊的燈籠飄搖,如一隻只昏黃的眼,微眯着看着這路上的行人,在地上投下一個個斑駁的影子。
馬車在一個路口處停下,這裏的行人少了很多,兩邊都是高門大院,屋檐斜飛挑起,在黑暗中畫下深深淺淺的黑,似乎隨時可以一飛沖天。
容溪和冷亦修從馬車上下來,郝連紫澤也快步來到兩個人身邊,他微微笑了笑“抱歉,還打擾你們。”冷亦修擺了擺手,搶在容溪開口前説道:“七殿下説的哪裏話,事情是在我大昭出的,本王也負責本次大比,自然要對你們的安危負責的。”容溪用眼角看了看他,在心中偷笑,這個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小氣,現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打起了官腔,看着郝連紫澤那尷尬的表情,容溪道:“不必多説了,蓓兒想必受了不少苦,我們還是快去看看情況吧。”此時,郝連蓓兒在屋中,滿意的打了一個嗝,好飽啊…她雙手捧着肚子,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桌子的好吃的,又看看已經滾圓的肚子,實在是沒有地方再吃了。
對面的男人看着她的樣子,輕聲一笑“公主,可吃好了?”
“啊?”郝連蓓兒看了看對方,撐得反應都有些遲鈍了,看着對方戴着面具的臉,翻了翻白眼道:“你不會等我吃飽了就宰我吧?”那人一愣,隨即笑出了聲,搖了搖頭説道:“公主説笑了,在下説過了,對公主並無惡意,只是有事相求。”
“好吧,”郝連蓓兒也不再爭論,反正説也説不過人家,打也打不過,還不如休息一會兒“你不是讓我當餌嗎?不過,你失望了可不關我的事,我這餌未必有用,説不定對方不上鈎。”正在此時,院裏響起了腳步聲,一個婆子走到屋門口來,恭敬道:“主子,貴客來訪。”那男人輕聲一笑,對着郝連蓓兒説道:“公主太過謙了,這不是,貴客來了。”
“誰?”郝連蓓兒急忙站了起來,眼光向外望去“你到底在等誰?”男人對那婆子道:“快請!”婆子應聲而去,郝連蓓兒的目光一直落在院中,等着那人出現,時間不大,外面果然響起了腳步聲,聽上去還不只一個人。
那男人也聽了出來,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外,他不由的也站了起來,目光和郝連蓓兒一樣,向外望去。
首先出現的,是剛才報信的婆子,她的身後,一抹硃紅的衣袍一閃,如一團豔麗的火燒雲,飄然而至。
那男人一見那一抹硃紅,心頭便是一跳,眼睛裏光華閃爍,如天邊那一顆忽然亮起的星。
那硃紅的後面是兩團月白
,月光輕輕的潑灑,如兩團輕柔的雲,那身姿卻如月下的竹,
拔而冷氣森嚴,一行一動頗見風骨。
那男子的目光中微疑惑,不知道後面的兩個人是何許人也,特別是發現其中還有一個是女人之後,更顯驚訝,而這兩個人的風華,讓他無法忽視。
思索之中,郝連紫澤已經到了院中,他透過窗子看到了站在屋內的郝連蓓兒,目光一縮,見那丫頭面紅潤,目光晶亮,衣衫整齊,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郝連蓓兒也看到了他們,頓時歡喜的喊道:“七哥!阿修!容姐姐!”冷亦修被她叫得步子微微一停,隨即垂下目光掩飾着臉上的尷尬,好在別人並沒有注意,容溪對着郝連蓓兒擺了擺手。
郝連蓓兒叫完之後,隨即面一僵,眼光也如冰凍,瞬間冷了下來!
她轉頭對着那男人説道:“你想見的人是他們?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