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鬼門十三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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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君夜離才要解衣帶,忽又帶,“全部?”天洛塵微一頷首,“是。”他要在君夜離全身施針,以將他體內的毒聚於一處,自然是要光的,大家都是男人,也沒什麼好害羞。
君夜離忽地看向紫凝,笑道,“愛妃,你要不要留下一起看?”紫凝這個氣,狠瞪他一眼:在師父面前也沒個正形,你夠了!
“師父,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吩咐我。”
“好。”天洛塵並沒有氣的意思,點了點頭。
君夜離這才收斂了笑容,下全身的衣服,赤條條如同初生的嬰兒,躺到牀上去。
“莫動。”天洛塵坐在牀邊,氣息如蘭,清新淡雅。
“我知道。”天洛塵即打開小針包,其上並排擺着密密麻麻的銀針,長約三寸,寒光閃閃,看着就讓人頭皮發麻。他輕輕拈起一,另一隻手在君夜離前道處探了探,而後慢慢下針。
不是那麼痛,而是一種酥麻脹痛的覺,君夜離本能地屏住了呼。
“放鬆,正常呼,”天洛塵慢慢轉動銀針,“想一些能讓你輕鬆的事就好,比如,紫凝。”君夜離緩緩閉起眼睛,其實不用天洛塵説,他能想到的,可能讓他輕鬆快樂的事,都跟紫凝有關。
天洛塵淡然一笑,手法快速地下針,而後在其上注入內力,以讓毒素往一處聚集。這套針法是是要消耗施針者相當大的內力的,一般人還真駕馭不了。
聽他呼似乎有些微的凝滯,咳得也越發厲害了些,君夜離有點擔心,“公子是否需要休息一下?”若是天洛塵為了救他而於自己大損,莫説他會過意不去,紫凝也一定會難過的。
“我沒事,”天洛塵一笑搖頭,“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這話説的,跟紫凝還真是一個調調。君夜離淡然一笑,也就不再多言。
足足一個時辰後,天洛塵才停止下針,而後坐在一旁,安然等待,長長的睫間或一顫,神情始終平靜無波,不知道想些什麼。
其實對於海角小樓,君夜離知之甚少,當初聽説紫凝就是樓主之時,也是相當訝異的,沒想到那般神秘之處出來的人,會給自己遇上。而對於天上公子,在他看來也一直是如同神人一般的存在,更沒想到會跟天洛塵有如此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這種覺還真是奇怪。
“殿下覺得如何?”天洛塵輕輕向前傾了下身體,“莫要逞強,要如實説。”君夜離眉一揚,“我明白,下針處時而鋭痛,時而酸脹,有無法自控的痙攣。”天洛塵輕笑,“殿下形容的還真是貼切,放心,這是正常反應,這針法就是要將殿下體內的毒聚於一處,而後清除,如此反覆十三次,復毒可解。”
“原來如此,”君夜離微一點頭,“要公子如此勞心費神,慚愧慚愧。”
“醫者父母心,原也沒什麼。”天洛塵微一搖首,眉間憂若隱若現,“只是殿下體內情蠱難除,還是不可掉以輕心。”
“生死由命,原也強求不得,”君夜離擰起眉來,“只是我發誓要守護紫凝一生一世,不離不棄,怕是要食言了。”
“…”天洛塵輕輕嘆息一聲,都是些痴兒女,多説何益。
“殿下稍安勿躁,我要起針。”君夜離點頭,不再多方。
天洛塵即手法輕盈而利落地將銀針一一取下,最後留下他心脈附近最早下的針,右手食指於針尾輕輕一壓,輕微的刺痛過後,他緩緩催動內力,將聚於此處的毒素移至自己體內。
眼看他的右手慢慢變黑,君夜離大吃一驚,“公子——”
“別動!”天洛塵輕斥一聲,壓住他的肩膀,“你若亂動,毒素倒入心臟,你必死無穎!”
“可是你——”
“我沒事,”天洛塵搖頭,“放心,我有分寸。”君夜離雖不如紫凝和天洛塵這樣,是神醫,但於治病解毒方面的常識也都知道,已瞬間明白過來,“莫非這針法就是要施術者替代病人承受痛苦嗎?”
“否則毒素難除,一個不慎,殿下就會沒命,”天洛塵輕輕蹙起眉,這等苦楚,絕非玩笑,“不過你放心,我稍候自會運功將毒出,不會有事。”此術説穿了也不值一哂,就是用針法將病人體內的毒聚於一處,轉移到施術者體內,而後自行運功出,如此循環往復,直至病人痊癒。
所以説這鬼門十三針,真正要在鬼門關前走十三遭的,並非病人,而是施術者了?難怪天上公子不肯將此術傳給紫凝,是不願她受這等折磨吧?
君夜離堂堂七尺男兒,卻也因天洛塵這般仁心仁術而深深動,“公子大恩,君夜離無以為報,實在慚愧。”
“不必,”天洛塵收回手去,起下最後一銀針,臉已蒼白如紙,神情卻依舊淡然,“殿下言重了。只是我一生了無牽掛,機緣巧合,卻與紫凝不欺而遇,她生孤傲清高,卻最重情意,對你亦是真心,你既同樣對她有情,那就善待於她,她若安好,我亦無求。”君夜離起身,披上一件外衫,鄭重地道,“公子放心,我與紫凝不離不棄並非只是一句空話,有我在一天,就不會傷她半分!”
“我信你。”天洛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了,”君夜離忽地想起一件事,低聲道,“之前發生過很多事,父皇一直惦念一個與紫凝相像的女子,我知道這其中牽連甚廣,公子是否知道此中內情?”天洛塵輕輕搖頭,“殿下不必心急,總有撥開雲霧見青天,解開所有謎底的時候,就算我現在告訴你些什麼,也不會改變現在的局面,殿下又何必在這個時候,生出更多雜念來。”是了,如今六國賽是最重要的,天下大局不定,自己哪有力處理其他事。君夜離沉默片刻,瞭然道,“我明白了,多謝公子。”
“殿下客氣。”當下天洛塵即回房調息,以將體內毒素出,並要君夜離別對紫凝説起此事,以免她擔心。
君夜離自是念於天洛塵救他的恩德,可這位天上公子謫仙一般無慾無求,對他也無從報答起,既然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紫凝,那自己只要讓紫凝幸福安康,就算是對他的報答了吧?
接下來十幾天,君夜離一邊接受天洛塵的治療,一邊與紫凝一道研究陣法,並不時去向外公閻正初討教,最終將陣法雛形定了下來,接着入宮,請父皇定奪。
宣景帝雖不是陣法方面的絕頂高手,但他年輕時也替自己的父輩打江山,經歷過很多沙場拼殺,只是從這畫在圖紙上的陣法變幻當中,就能看出其中藴含的玄機和奧妙,不大為滿意,連連點頭,“此陣甚妙!離兒,你果真沒讓朕失望!”一旁的君夜辰皮笑不笑,眼底是不甘的愠,也跟着讚道,“父皇所言甚是,大皇兄素有西池‘戰神’之名,於陣法方面自然別有見解,這次定能難倒其他五國,大皇兄真神人也!”上天怎麼就這麼不公平,給了大皇兄俊逸不凡的相貌和過人的氣度也就算了,還要讓他得了父皇那麼多年的寵愛!明明已經成了吃人、喝人血的怪物,卻偏偏又得到了仙人般的北堂紫凝相助,更是如虎添翼,老天爺到底要再給他多少好處才肯罷休?
再看自己,明明是西池太子,可在哪方面也比不過大皇兄,朝廷內外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忽略他的存在的,可自己更是不爭氣,武功方面無論怎麼練,就是練不到大皇兄那樣的水平,又沒有個又聰明又絕美又無所不能的太子妃在身邊,簡直就一無是處!
而更讓他擔心的是,父皇明明已經對大皇兄厭惡之至,可最近對大皇兄的態度卻明顯不一樣,尤其在六國賽改制這件事上,更是隻看重大皇兄的意見,這對他來説,無疑是最危險的信號:要再這樣下去,相信用不了多少時候,他這儲君之位,也該拱手讓人了吧?
今天他也是將自己手下那幫謀士們選出的題目拿來給父皇看,一心想着有哪一題能讓父皇滿意,也好對他刮目相看。結果父皇看過之後,眉頭卻是越皺越緊,明顯是非常不滿意,可看到大皇兄呈上的陣法圖,就驚喜莫名,讚不絕口,他怎可能不氣!
“二弟過獎了,”君夜離對他卻沒什麼特別好惡,平靜地道,“這陣法並非我一人所想,而是跟紫凝還有外公及一幫將領們共同商議而來,並不是我一人之功。”君夜辰氣結:怎麼着,大皇兄這是在向他示威,暗示自己不但有北堂紫凝相幫,而且還有鎮國將軍做後盾,所以無所不能是不是?
“很好,”宣景帝越發滿意地點頭,“離兒不驕不傲,不貪功,朕很滿意。既如此,朕覺得這陣法絕妙,離兒,你即刻帶人練習陣法,不得有誤。”
“是,父皇!”退出殿來,君夜辰一拱手道,“大皇兄文治武功無所不能,我這做弟弟的實在是汗顏,這太子之位,我做着也是無趣,不如我向父皇請命,廢我太子之位,由大皇兄來做太子,才是眾望所歸,如何?”君夜離冷冷看他一眼,“二弟不必拿話試我,也不必玩什麼以退這進,該是我的,我絕不會拱手讓人,二弟現在所要做的,也不是如何對付我,而是如此應對其他五國,助我西池永為西六國之尊,這才是最重要的。”説罷冷冷離去。
看來二弟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竟然當面跟他叫板,是想看他如何反應,還是隻是一時意氣用事,逞一逞口舌之利?
不過,不管怎麼樣都好,除了在對待紫凝的事情上,他會慎之又慎,對於這些皇室內部的爭鬥,他從不會委屈求全,誰若不服氣的,只管放馬過來!
君夜辰暗裏咬牙,面上卻笑得朗,“大皇兄真是痛快人説痛快話,我這做弟弟是真的自愧不如,想來父皇也有此意,西池國的江山到大皇兄手上,他才會放心,故而我才有此一説,大皇兄這是在懷疑我的誠意嗎?”
“你的誠意幾何,我很清楚,”君夜離毫不客氣地擋回去,神情冷峻,“父皇會如何做決定,亦非我所能左右。我還要回去排練陣法,先走一步。”説罷他回頭就走,無華隨後跟上。
該死的大皇兄,得意什麼!君夜辰氣的要吐血,心裏更清楚這次六國賽上大皇兄要是再出盡風頭,對他來説就更不妙。不行,得儘快想辦法,讓大皇兄和北堂紫凝狠狠栽個跟頭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