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倒出棭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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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變時,峽內湧出無數敵人,人人手持弩箭,弓弦響處,前方十多人猝不乃防,倒栽着下馬。同一時間殺聲四起。兩旁茂密的樹林中伏兵衝出,一時間四周盡是如狼似虎的敵人。這些人全是平民服飾,驟眼看去至少有數百人之眾,龍陽君的手下親隨,雖無不是身經百戰的
鋭。
但敵眾我寡,弩箭的威力更是難擋,尚未有機會作反抗時早潰不成軍,亂成一片。項少龍矮身避過兩枝弩箭,但下面坐騎一聲慘嘶,跳起前蹄。
他連看看戰馬何處中箭的時間也沒有,雙腳猛蹴鞍蹬,側身離開馬背,撲往身旁的龍陽君,攬着他的飛躍下馬,落到路旁草叢時,龍陽君的座騎早頹然倒地,渾體
滿了勁箭。
龍陽君自是敵人的首要目標。他的頭號手下焦旭和尚未受傷的親衞亦滾下馬來,搶過來保護龍陽君。龍陽君想跳起來抗敵時,項少龍抓着他直滾入樹林裏,四周雖刀光劍影,全是喊殺之聲。
但受樹木所隔,敵人又過了第一輪的弩箭,匆忙間未及重行裝上弩箭,正是逃命的好時機。劍風撲面而來。項少龍背靠草地,飛起兩腳,重重撐在敵人下陰要害處。那兩人慘叫聲中,拋跌開去,撞倒了另三個撲來的敵人。
“鏘!”項少龍長劍出鞘,又有兩人濺血倒地。當他跳起來時,龍陽君驚魂甫定,拔劍以力彈起,一聲“嬌叱”劍若游龍,撲上來的敵人登時又有兩個僕跌一旁。焦旭等十多人此時且戰且退,來到樹林之內,護着他們。
項少龍只見四方八面全是敵人,知道不妙,迅快地作出對敵人包圍網虛實的判斷,狂喝道:“隨我來!”血展出重重劍影,一馬當先衝進林裏。他劍勢凌厲,膂力驚人,兼之在林木間敵人又難發揮以眾凌寡的威力,真是擋者披靡。
“當!”一名敵人竟被他連人帶劍劈得飛跌開去,嚇得本要撲上來的其他人也立時退避,不過這只是曇花一現的好景,隨着後援開到,無數敵人再擁撲而至。項少龍進入墨氏守心之法,沉着氣領着龍陽君等,連殺了七八個敵人,深進密林之內。
項少龍趁隙看了龍陽等一眼,此時剩下來的隨從除焦旭外只有七個人,人人浴血受傷,形勢危殆。
但敵人仍是水般湧上來。龍陽君雖奮勇拒敵,但亦已渾身鮮血,只不知那些是由他身上
出來,那些是由敵人處濺上他的衣服去。右後肩一陣火辣。項少龍狂喝一聲,反手一劍,透入了偷襲者小腹去。
接着健腕一抖,架着了由左側劈來的一劍,趁對方退閃時,就在這剎那間的空隙連消帶打,運劍猛刺,硬進敵人
膛裏。敵人見他如此強橫,都退了開去,使他倏忽間深進了數丈。
“砰!”龍陽君一個蹌踉,撞在他背上,顯然又中了敵人毒手。項少龍君大喝道:“不要理我!”揮劍殺了另一個撲來的敵人。
“呀!”己方有一人重傷倒地,形勢危殆之極。
項少龍血劍有若閃電般掣動一下,倏忽間再有一敵倒地斃命,猛扯龍陽君,同時向焦旭等喝道:“隨我來!”硬撞進左方的敵人裏,重重劍
,迫得敵人紛紛退避。
在這等浴血苦戰的時刻中,項少龍展現出本身驚人的魄力,悠長的氣息和多年來接受特種部隊的嚴格訓練,就像個永不會勞累的機器,縱橫敵陣。
百忙中他不忘審度四周形勢,見到左方不遠處有道斜坡,連忙呼召龍陽君等隨他闖過去。一招“以攻代守”疾施狂擊。
“嗆!”的一聲,敵人之劍只剩下半截,大駭下早中了項少龍側身狂踢,口噴鮮血重重撞在身後大樹處。項少龍閃了一閃,再反手一劍,刺入了由後搶上來的敵人左脅處,同時虎軀一移,以肩頭撞得對方帶着一蓬鮮血,仰跌地上。
此時他已成功衝殺到斜坡邊緣,壓力頓減,往下偷隙望了一眼,只見下方一條河,滾滾
過。
項少龍大喜過望,衝了回來,閃電出劍,奇準無匹刺入了正圍攻龍陽君、焦旭等人其中一個的眉心去,那人登時氣絕倒地。項少龍運劍橫掃,迫開了敵人,大喝道:“跳下去!那是唯一逃生的機會。”轉身撲往龍陽君,摟着他滾下斜坡,也不知撞斷了多少矮樹,壓碎了多少花葉,往下翻滾而去。焦旭和另外五名親衞,那敢猶疑,都學他們由坡滾下去。
“蓬…蓬…”八個人先後跌進河中,立即染紅了一片河水。項少龍扯着龍陽君,順着湍急的河水向下遊泅去,迅即去遠。敵人喊殺着沿河追來。前方水響驟增,有若山洪暴發。項少龍等還不清楚是什麼一回事時,去勢加速,忽地發覺虛懸半空。
原來到達了一個高約兩丈的水瀑崖邊,迅即隨着水瀑去勢,往下面水潭墮去。水花高濺。眾人跌得頭昏腦脹時,河水又把他們帶往遠方。敵人的喊殺聲給遠遠拋在後方去。
項少龍和龍陽君等由在半途遇上的趙兵護送回邯鄲城時,已是三更時份。傷口雖包紮妥當,但因失血和勞累的關係,眾人都面蒼白,力盡身疲,其中兩人還發着燒,急需治理。趙穆和樂乘等早得飛報,在城門處焦急地等待他們。
趙穆一直與龍陽君私下勺結,項少龍又是他登上王位的希望,自是心焦如焚,樂乘則身為邯鄲城守,若讓龍陽君這魏國重臣出了事,他亦難辭其咎,所以都是同樣關心。
趙穆和樂乘搶上載着項少龍和龍陽君的馬車,見兩人樣子雖嚇人,卻非是致命之傷,都鬆了一口氣。龍陽君脈脈含情看了項少龍一眼,費力地道:“若非董先生捨命相救,我如今恐難有命再見兩位了。”項少龍心中苦笑。算起來龍陽君可算他死敵之一,可是當時卻無暇去想這個問題,就算有此一念亦不會見死不救。這正如田單的批評:“心軟”正是他最大的弱點。
樂乘沉聲道:“有沒有見到項少龍?”項少龍和龍陽君同愕然。後者皺眉道:“看來不大像是項少龍,不過當時形勢混亂之極,我們顧着逃走,順河而遁,
本未有機會看清楚敵人。”樂乘道:“我已派出
兵,封鎖所有要道,搜索遠近山頭,希望可以有好消息稟知君上。”龍陽君和項少龍聽他口氣,已知他沒有把握。偷襲者既能神不知鬼不覺潛至邯戰三十多里的近處,自亦有撤敵的本事。
但誰要幹掉龍陽君呢?項少龍當然心知肚明不是自己乾的。龍陽君不知是否因身上多處創傷,臉深沉,沒有説話的興趣。當下趙穆和樂乘親自分頭護送龍陽君和項少龍回府。善柔和田氏姐妹等早接得消息,在大門處
他入內。
樂乘渾身久閒,告辭去了,善柔怨道:“早知我陪你去呢!”烏果奇道:“是什麼人乾的。”田貞田鳳用力扶着他回到內宅去,兩對俏目早哭得紅腫了。
項少龍苦笑道:“讓我醒過來才向你們詳説一切好嗎?”忽然間,他記起了龍陽君那個手下峽口誘他們入局的情景。虎軀劇震中,他已猜到想取龍陽君一命的是何方神聖了,難怪龍陽君的臉如此難看。***田氏姐妹和善柔正心慌意亂為項少龍敷藥包紮時,項少龍心中一動,向烏果道:“有沒有方法把我
得難看一點,我要讓人以為我傷重得起不了身來?”烏果搔了一會大頭後,善柔不耐煩地道:“讓我給你
個死魚般的模樣吧,包可把任何人嚇個半死!”田貞田鳳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項少龍道:“這還未夠,最好得我的傷口像有血水滲出來的樣子,若身子也發着燒就更
采了。”田鳳笑道:“這個包在我們姐妹身上,只要在被內暗置個暖袋便成了。”善柔和烏果對望一眼後,才往他瞧來,均
不清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項少龍對烏果道:“待會天亮時,你立即派人出城,請大哥和小俊
挑一半人回來,另外我還要你立刻找一個人來見我。”當下説出了聯絡蒲布的手法。烏果知道項少龍定有重大行動,
快地去了,田氏姐妹則去
那暖袋。善柔坐到牀沿,在親自為他的假臉頰抹上一層灰白的粉底前,皺眉道:“你不打算告訴我想幹什麼嗎?”項少龍想的卻是另一回事,搖頭道:“不行,若有人摸我的臉,豈非黏得整手粉末,那誰都知我是偽裝的了。”善柔一言不發,走了出去,不一會提着個盛滿東西的布囊回來,神
冷然地負氣道:“人家本應不理的了。
快告訴我是什麼一回事,否則本姑娘便不使出看家本領,教你裝病也無從裝起來,”項少龍苦笑道:“先動手好再説,否則時機一過,有人闖來我時,妙計便要成空了。”善柔嘟着嘴兒,氣鼓鼓地由囊內取出七八個大小瓶子,倒出
狀之物,在一個陶盤子裏調
着。項少龍伸手過去,摸上她彈力驚人的美腿,柔聲道:“我要殺一個人!但現在仍未到揭曉的時機!”善柔嬌軀微顫,往他望來。天尚未亮,孝成王在隨從擁護下,到來看他。當他見到剛燙得額頭火熱、臉
難看有若死魚般的項少龍時,嚇了一跳道:“董卿家!他們又説你傷得並非太重,不行!寡人立即要着御醫來為你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