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看書網
主页 推荐 分类 短篇 小説 阅读记录

第四十四章義助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就在方天逸準備離開這裏的時候,那打頭的黑衫人突然對方天逸説道:“小兄弟,稍等一下。”方天逸詫異地朝着這個打頭的黑衫人望去,不知道這個黑衫人有何事找自己。

“小兄弟,剛才我見你下盤極為的紮實,不知小兄弟是何方門下?”這黑衫人朝方天逸問道。

“我,…”方天逸原本想説自己是萬蛇莊的,可是他忽然轉念一想,他與這黑衫人非親非故,為何要這麼老實地説出自己身份,於是,方天逸便説道:“小子無門無派,也不會什麼功夫,這位大哥多心了。”那打頭的黑衫男子自然不信方天逸這番話,他知道方天逸不想顯身份,也不再搭話。

方天逸從這眾黑衫人中走出。

就在這個時候,從這條街的左角巷子之中,走出了幾個雜役打扮的男子,那個瘦子也在其中,那幾個雜役正扛着一具上好的棺木,而那瘦子此刻已經換了表情,他一臉的諂媚樣子,,正不住地吆喝着,使喚這那幾個雜役,似乎為了表現出自己極為賣力。

而在這棺木的後面跟着那個大漢,那大漢正手持着一極長的枴杖,這枴杖幾乎和大漢的身高差不多長,看起來極為的惹眼,不過惹眼並不僅在於這枴杖的長度,而在於這枴杖看起來很怪,不僅杖身通體漆黑,而且在杖頭的位置雕出一個異常醜陋的鳩頭,讓人看到了也覺得這枴杖透着一股子古怪的味道。

此刻,這大漢除了手中拿着這枴杖,背上揹着一個破破爛爛的布包,顯然這就是這名大漢的全部家當了,他跟着前面的棺材緩緩地走到了街道中心位置。

早上就將棺材抬出來,街邊人紛紛閃避,唯恐被這棺材的晦氣所沾染到。

此刻,那羣黑衫人在看到大漢手中的那長枴杖時,全都臉大變,發出一片驚呼聲音。

方天逸看到了這一幕,連忙停下了腳步,又走了回來,他隱隱約約預到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那陶姓大漢一手拿着那奇特無比的枴杖,另外一隻手則扶在棺木的上面,臉上全是無比哀傷的悽然神情,由於太過於悲傷,那幾個黑衫人的驚呼聲音雖然引起了他的注意,但這陶姓大漢卻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説什麼。

打頭的黑衫男子在發出驚呼聲音之後,他直直地瞪視着這陶姓大漢,似乎想到什麼,他和同伴幾個相互之間對望了數眼,在這大漢正要和棺木從他們面前經過的時候,打頭的黑衫男子忽然大喝一聲:“且慢!”這一聲且慢得大喝似乎用上了真力,震得在場的所有人全身一抖,那幾個抬着棺木的雜役顯然是隻有力氣沒有什麼功夫的普通人,哪裏受的住這帶了真力的直喝,一時之間,棺木的台架立時亂了起來,有一個雜役在慌亂之中,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整個棺木很重,頓時從摔倒的這個雜役這端滑落下去,眼看就要滑到這個雜役的身上。

這一片人當中唯一沒有受到大喝影響的就是那叫做陶士錦的大漢,他看見棺木傾斜立時便要滑落到地上,吃了一驚,他往傾斜的台架那一角快步走去,然後單手在台架的這端一託,陶士錦託得及時,那雜役避免了被棺木砸到的危險。

倖免於難的這名雜役慌忙從地上爬起來,由於這大漢可是出了大價錢僱傭的他們,因此這名雜役不敢怠慢,他從大漢的手中接過台架。

走在棺木前端的瘦子剛才也被這喝聲震得頭暈目眩,現下緩過勁來,立時便破口大罵道:“哪個混賬東西這麼大聲,嚇死爺了。”就在這瘦子大放厥詞的時候,買劍的那黑衫人手持那柄寶劍,一個大步躍到瘦子的身前,只見這人一起一落,竟然一點聲音聽不見,行止之間,規規整整,每一個動作無不恰到好處,一派大家風範。

方天逸在這大漢喝出那一聲的時候,就知道這大漢定是會功夫的練家子,此刻這一番輕身功夫一使,方天逸立刻暗暗忖道:“原來這黑衫人的輕身功夫這麼好的!”就在這黑衫男子跳到大瘦子身前的那一瞬間,眾人都聽見數個響亮的耳光聲音,原本在棺木前邊大放厥詞的瘦子沒有了聲音,眾人看去,只見那破口大罵的瘦子愣在原地,臉頰已經腫起,彷彿被打暈了一般,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動作。

“王八羔子,讓你丫的亂罵。”買劍的黑衫人説完這一句之後,他又一腳將這瘦子踹倒,然後朝這瘦子唾了一口。

那大漢原本與這瘦子本來關係並非特別好,但在此刻也不能棄其不顧,他走過來説道:“這位兄台,雖然你買了我的劍,讓在下能夠厚葬孃親,在下萬分,但是現在打人你就不對了。”買劍的黑衫男子是個中等身材的白淨漢子,他比這陶姓大漢足足矮了一個頭,但是氣勢卻不弱於他。

買劍的黑衫人望了望大漢手中的那通體漆黑的怪異枴杖,然後伸手一指,朝着那具全新的上好棺木問道:“這靈柩中的人就是你要厚葬的孃親?”那陶姓大漢原本只是想勸説這買劍的黑衫男子不要欺負那瘦子,沒想到卻聽到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他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楞了一下,然後點頭應道:“不錯,靈柩之中的就是我的孃親。”話音之間帶着梗咽,説完這番話,在忽然之間眼淚居然了下來,顯然和孃親的情極深。

方天逸看到這壯漢子居然在説話之間便不落淚,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以為孃親遇難時候的難過情緒,由於同身受,方天逸對這陶姓大漢的同情心大起。

這陶姓大漢此刻滿臉茫然的表情,似乎一提到他這個至親的人,立刻使他回想到極其久遠的往事,他似乎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而是整個人呆站在原地。

那買劍的黑衫人緊接着朝着大漢問道:“你剛才是不是説你姓陶?”大漢由於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之中,似乎全然沒有沒有聽見這黑衫男子的問話,他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回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除了從臉上滾落的淚珠,顯示他還有知覺,是個活人之外,整個人就彷彿是一尊雕塑立在那裏。

那大漢沒有回話,倒是在街道一旁站着的看熱鬧的路人幫他答道:“不錯,他確是姓陶。”那買劍的黑衫男子一聽這句話,忽然之間發出一聲悲憤加的慘喝:“鳩首杖羅剎,殺人償命,血債血還,你這老婆子倒是如此逍遙地入土為安了,哼,哼——你既然是這老婆子的兒子,那你孃親所欠下的血債你便一起還了吧。”這買劍的黑衫男子越説越是怒氣發,他伸出手來拔出手中剛買的那柄寶劍,在忽然之間便如同瘋狂一般地朝着那大漢撲去。

那陶姓大漢仍然沉浸在悲痛的回憶當中,剛才買劍的這黑衫男子所説話是一句也沒聽進去,此刻這買劍的黑衫男子忽然拿劍就朝他刺來,他一時之間仍然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而就在這陶士錦要被這黑衫男子手中如風而至的寶劍刺中時。

方天逸衝上前去,他一邊去拉這大漢的胳膊一邊對他喊道:“快躲開呀!”可是,那大漢仍然恍若未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方天逸只得先一步搶入,然後使勁一拉他的胳膊。

這大漢的身子極沉,但方天逸在情急之下的時候,手臂位的力道猛然加大,竟然將這大漢從地上拉起,足足拉開了數尺。

就是這數尺,讓這大漢避免成為自己剛剛賣出去的寶劍的劍下之魂。

那黑衫男子見一劍未能刺中,他唰地一聲,劍出如風,挾着一種嗚嗚空氣的摩擦響聲,又是一劍刺來,這一劍來得極快,直接刺向了那大漢的心口位置。

方天逸此刻對那漢子居然在如此情況仍然沒反應而到氣急不已,此刻方天逸知道若是再向剛才那樣去拉這大漢,必定是來不及,於是,方天逸在急切之中,步子一轉,站到那大漢的身身旁,看準那黑衫男子的手臂位置,然後朝那黑衫男子的手臂位置擊去。

這一擊,方天逸已經是竭盡全力,他的柔雲功力在方天逸使出這一擊的瞬間,遊走了方天逸所要借力的各處關竅,頓時之間,方天逸只覺自己的出手居然快捷無比,連他自己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擊已經擊中了那黑衫男子的手三里上,在擊中的瞬間,方天逸體內的柔雲功裏一陣轉,啪的一聲,一股大力朝着那黑衫男子的位之中湧去,只見那黑衫男子的手臂被方天逸這股大力一把震開,長劍也一時之間手。

鐺啷一聲,這柄長劍掉落在地上。

那黑衫男子抱着震得痠麻不已的右手臂後退兩步,用極為敵視的目光看向方天逸,而方天逸卻因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而愣在當場,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他自己的出招在柔雲功的配合下居然能夠達到如此之快的速度。

看到橫出來的方天逸,那黑衫男子到氣憤不已,不過剛才方天逸的出招速度也讓這黑衫男子到了一些忌憚,由於長劍已經掉落在地,右手臂也是痠麻不已,那黑衫男子知道此刻一時之間是殺不了那陶姓大漢的,他朝旁看了一眼,原本抬着棺木的那幾個雜役正將棺木放到地上,人已經躲得遠遠的,顯然,他們知道這裏要出現江湖械鬥,作為普通人的他們自然要躲開一些,不然被波及到了,輕則受傷,重則身亡,在這種世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就只能夠自認倒黴了。

方天逸原本只是想攔阻這黑衫男子,沒想到居然將他的寶劍打落,心中過意不去,便彎將寶劍撿起,正要遞給那黑衫男子,哪知那黑衫男子卻忽然抬起腳來,他朝着那放在地上的棺木一腳踹去。

由於棺釘還沒有釘上,砰的一聲,那棺材的蓋子立時被這黑衫男子的這一腳給踹了開來。

到了此時,那陶姓大漢才終於清醒過來,他連續不斷地大聲喊道:“不要碰我孃的棺木,不要碰我孃的棺木,有什麼事情衝我來,有什麼事情衝着我來,…”這陶姓大漢一邊喊一邊朝着這黑衫男子衝去。

那黑衫男子一見這大漢朝着自己衝來,正中他的心意,只見黑衫男子左手一掌拍去,那陶姓大漢不躲不閃“啪”的一聲正好打在了那大漢的口,不知道是這黑衫男子的左手這一掌的力道不夠還是這大漢皮得住打,只見他陶姓大漢居然像是沒事人一樣,他衝到棺材前,伸手一抱,然後將裏面孃親的屍身一把抱起。

由於無錢葬母,這陶姓大漢孃親的屍首已經在那仁濟堂那裏停放了多,此刻一被這陶姓大漢抱出來,頓時之間,整個大街的中心都是一陣子屍體的臭味。

剛才還興致遠遠圍觀的人羣一聞到這股子屍臭味,都紛紛後退。

而此刻一掌打在這陶姓大漢口的黑衫男子卻是驚詫不已,原來他剛才拍過來的這一掌居然跟拍在鐵板上面一樣,反而震得自己左手手腕隱隱生痛。

那陶姓大漢卻顯然不願意多事,他抱起孃親的屍體,拔腿就跑。

那黑衫男子見這陶姓大漢逃,他連忙朝着自己的同伴喊道:“各位師兄弟,鳩首杖羅剎,是我家的仇人,大家併肩子上,切莫讓他逃走了。”原本站在一旁那幾個黑衫人一聽他的喊話,連忙全都圍了上去,那陶姓大漢只要不是武器,其他的攻擊全都任憑他們打在身上,不避不懼,也絕不還手,有時有人朝着他懷中的孃親屍首用兵刃刺去,這陶姓大漢就會大叫一聲:“休傷了我孃親的遺體!”並轉動身子,以身體去硬接了這一劍,如此一來,他身上一時之間不知多了多少掌擊拳打劍刺的傷痕。

方天逸看不過去,便衝進了戰團,不過方天逸畢竟沒有什麼正式的羣鬥經驗,一時之間看到這麼多的對手發招攻來,他本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方天逸情急之下,使出了昨夜剛練出來的劈空掌。

只聽啪啪啪數聲,幾個朝着方天逸招呼過來的黑衫男子居然還沒近得了方天逸身子,便一下子飛起,在他們的口位置處出現了一道手掌的印痕。

頓時之間,所有人都被這不可思議的掌法給驚呆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傳來一個人聲:“大家快來看啊,王屋山的門人弟子碰上了鳩首杖羅剎的兒子,他們幹起來了啊,…”喊話的這個人顯然將方天逸也認作是鳩首杖羅剎的兒子。

聽到這個人的喊話,看到從遠處跑出來不少人,甚至有從自己所住的客店當中跑出來看熱鬧的,方天逸暗呼不好,他看到那陶姓大漢衝進了一條巷子裏,連忙跟在了他的後面。

那陶姓漢子極為的硬朗,身上有這麼多的傷口,抱着孃親,仍然跑得飛快,方天逸看到身後追上來的黑衫男子,他立刻加快了腳步。

那陶姓漢子似乎對這裏的地形極,他左穿右,在十幾個衚衕小巷之中轉來轉去,不一會就把那追過來的黑衫男子給甩掉了。

方天逸原本也被陶姓漢子如此穿行給甩掉,不過幸好,那陶姓漢子對方天逸極為的,每當方天逸沒跟上,要走錯的時候,陶姓漢子便會回過身來,提醒方天逸一聲。

不一會兒,嘈雜聲漸行漸遠,兩人已經遠離了那座市集。

方天逸停了下來,他很久都沒有跑得如此之快了,而且還跑這麼遠的路了,有些氣吁吁的他用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呼着,過了好半天,方天逸才從劇烈的息過程中緩和了過來,他看向那陶姓大漢,只見這大漢正抱着孃親的遺體正站在前面等着他,彷彿沒事人一樣。

方天逸立時對這大漢的耐力生起敬佩之意,他忍不住説道:“這位大哥的耐力讓小弟真是好生佩服。”聽出方天逸話語當中的誠摯,那大漢連忙將孃親的遺體恭恭敬敬地放到地上,然後空出兩隻手來,朝着方天逸一抱拳説道:“不敢當,這位小兄弟拔刀相助的恩義,我陶士錦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説話間,這叫做陶士錦的大漢便已經拜將了下來,方天逸連忙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陶士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説道:“陶大哥,小弟我只是看不過眼,哪裏説得上是拔刀相助,你可千萬別拜我了,得小弟我都不好意思了。”陶士錦點點頭,他不是説廢話的人,便對方天逸説道:“這位小兄弟不知道如何稱呼?”方天逸連忙説道:“我姓方,名叫天逸。”陶士錦將方天逸的名字記住,然後對方天逸説道:“方兄弟,由於孃親的棺木沒了,我現在再去置辦一副,不知道方兄弟能否幫我守一會我孃親的遺體?”方天逸看了一眼四周,他想了想,然後説道:“陶大哥,這個忙我是可以幫的,可是此地人多眼雜卻不適合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