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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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迦納帝國曆二七四年,亞律希二世抵達原屬於自己的帝都,隔天投降退位文書籤署好的那一刻起,才算是正式宣告放棄帝國統治權。卷末尚有許多見證王公貴族以及撒德拉寇斯拉附署的宣文副本,會在馬不停蹄中被送到各個國家的統治者手上。
嚴格説來,亞律希二世不算是聖迦納歷代以來表現最糟的一個皇帝,只不過皇弟奧裏柯迪斯公爵依格爾口耳能傳的英勇事蹟以及使人難忘的美貌,結合起來的熠熠絢豔光芒總是亮得令皇帝黯淡失
,亞律希二世心裏的滋味可想而知,會有政績不佳的評價,有些原因也在於他花費將近一半的
力與腦力,致力於打擊自己血親的異母弟弟的工作上。
隨着聖迦納的滅亡,兩個兄弟間的明爭暗鬥暫時告一段落。表面上亞律希二世接受了費爾斯親王的稱號,未來富裕、華麗的生活將一輩子無虞,親王雖然是僅次於皇帝之下最尊貴卻無實權的封號,就此判斷亞律希二世滿足於現狀仍舊稍嫌武斷。
然而,後世的人們都知道,亞律希二世也許尚有未展的野心,註定終究是要遺憾的。
早在自己的兄長抵達同一座宮殿時,依格爾就從撒德拉寇的那邊得到消息,除了處在同一屋檐下各在相距幾百尺的地方,還有一個共同的相似處,就是兩人都處在被軟
的狀態。沒有撒德拉寇斯拉的允許,依
格爾連想見亞律希二世一面都辦不到。
生悶氣實在是很幼稚的作法,偏偏他除了生窩在房間裏生悶氣,又到不了其它地方──若是隻要打倒沿途的守衞本不算問題,但是要先突破撒德拉在房間裏佈下的結界,而魔導力被
的依
格爾一步都踏不出去。
“仗勢欺人的惡霸!”擺在桌上的瓷瓶被主人擲向厚厚的門板,用來憤。喀啷,撞擊在銅漆門上又在地面裂成碎片。
隨後闖進來的人被這過於隆重的歡儀式嚇到的時間並沒有很久,有着火紅髮
的青年冷靜的微笑:“我們親愛的團長被困為籠中鳥,顯然是
力過剩,傳説中的俊美魔王並沒有讓你適當的『運動』嗎?”
“閉上你那張豬嘴,亞里歐!”對着張臂來的青年,依
格爾不客氣的一拳打在對方的小腹上,眼神有雖掩不住的欣喜,即使多年的老朋友,他可不欣賞對方的玩笑,口氣嫌惡的:“不想我打扁你那張全身上下唯一可以誇獎的臉孔,就少給我説這種一點都不好笑的幽默。”跟在亞里歐身後的幾個人,全都是朝夕相處的
面孔,閉着眼他都叫得出這些人的名字。
“拉魯諾、英格斯、印古、馬傑奎爾…”接着,上升的疑惑取代乍見的欣喜:“你們怎麼找得到我?怎麼又能闖入這裏?”亞里歐拉拉頸中的銀製的護符。
“一個不認識的帶面具的怪人慷慨贈送,每個人一個…説什麼可以和魔王的力量同調,進入結界…”他聳聳肩:“看來好象有用的…這個給你!”他接過銀白的護符。
“法爾斯?”依格爾從來不認為法爾斯會是什麼慷慨的傢伙。
“我想也是,除了教皇團的自閉兒,這年頭還有哪個神經病會把自己裹成一團活動的白布軸!”亞里歐的毒舌並不因對方的恩惠有所留情。
當他和其它殘餘的生存者,在黴濕的地牢裏計畫着怎麼逃出去時,地階上傳來警衞的慘叫讓他們中斷了討論,然後看着名面戴白
面具的人影憑空浮會
到太驚訝,對方以魔力融斷鐵鎖之後,亞里歐抱着手臂打量着對方:『蒙着面想必是見不得人,不管你是誰,這麼做的目的應該不是希望我們痛哭
涕的
吧?』『我有辦法讓你們去救出被華籠囚住的美麗銀鷹,只要個
,怎麼説都太便宜了…』依
格爾蹙起眉:“所以你們就相信了那個來路不明的傢伙?”
“才怪,親愛的團長大人,雖然你總是認為自己最聰明,我們是一羣豬腦袋。經過英明神武的團長大人教誨多年,好歹從聰明美貌的團長大人的身教言行典範上學了不少──他提供的情報當然是證實過,才決定潛入。”
“媽的!”在邊境戍守多年,依格爾也學會了滿肚子髒話,只不過他總是會選擇適當時機加以使用。
“早知道就你讓連着那張臭嘴一起在戰場腐爛!”一羣人在長長的穿廊中無聲的疾行,依格爾仍不忘和亞里歐鬥上幾句。為了移動時的匿聲,腳下的靴底都是一層厚厚的動物絨皮,加上每人都受過特殊的戰鬥訓練,要行動的無聲無息是很簡單的事。
“大人,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去見亞律希二世?”童年曾被貴族欺凌,到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英格斯對任何貴族都是直呼其名,他認同的也只有依
格爾一個人,並不包括整個皇室。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有他能告訴我…”依格爾漂亮的下
不知不覺中咬出了齒痕。自古以來,結合歷代有術者靈力的太祖靈一直守護着聖迦納廣闊領地,即使是教皇團的術者要進入聖迦納的帝都,若是沒有持着皇室的通行符,任何術力都無法施展開來。
在聖祭院時導師説過,古代時太祖靈和神靈訂下了契約,將守護着聖迦納不受外界侵犯干擾。然而,黑暗的鐵騎長驅直入打下聖迦納的皇旗,教皇團的聖祭司在帝都展現他着人神詭的術法,把一切原有的秩序都混亂了!
最有可能的結論只有一個:靈廟有了動亂!
靈廟失去了它鎮守的力量,長期依賴靈廟的聖迦納頓時對外開敞了大,等到想應變時已經一團慌亂,毫無防禦力的眼睜睜看着強敵的鐵騎開進國土。
“聖迦納的軍隊本來就是一堆只會吃飯不會打仗的飯桶,這種結果只是早晚。”亞里歐不客氣的説:“老天爺,你該不會打輸撒德拉寇斯拉,不甘心的為自己找藉口吧?”
“你不也是飯桶之一?”依格爾狠狠瞪他一眼:“白痴!我瞭解神廟力量存在,和相信神靈的契約是兩回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在最近半個月才自邊疆回到帝都,對整個皇宮的詳細守備狀況本身就缺乏深刻的認知,這時候,完全把自己
給地圖的指引反而是最佳的方法。只有中等身高的印古,長相普通的就像擦身而過的路人,一淹沒在人羣裏就讓人實在很難記得他的模樣,看起來毫不起眼,而這個寡言沈默的男人,卻對間諜的秘密潛入有不可思議的天才,被詰問時,總是可以面不改
的説出適合當時情境的藉口,靠着冷靜的頭腦配合着縝密的心思,印古潛入皇宮,花了五個工作天,把各方出口的兵力數目、輪調時間,逐一畫在記錄的羊皮紙上──也就是現在攤開在眾人眼前呈現的皇宮平面略圖。
由圖上可以看出,撒德拉寇斯拉的部隊進駐宮廷之後,對整個兵力佈署又加以調動,並把一些重要的出口防守的更加嚴密了。而軟着依
格爾的白薔薇宮,和亞律希二世的華麗監獄藍璃殿,都沒有佈下重兵巡邏,推究原因,籠罩白薔薇宮的結界築起防禦力結實的牢獄,足以困住被摘去翅膀的銀
老鷹;比較起來,只要丟下足夠飼料就能滿足的籠中鳥,可能早就飛不動了,
本不需要擔心飛走逃逸的問題,就算飛得出去,也是飛不了多遠!
其它的不談,這是一件很方便他們的安排。也就是説,只要安然通過白薔薇宮和藍璃殿的距離,藍璃殿內的前皇帝亞律希二世就在眼前了。
“我們分成兩路,亞里歐你帶着其它人,從西側的偏殿繞過去,翡翠之廊那一帶大部分是招待外賓的住所,現在幾乎都是空的,守衞的士兵數量很少───”依格爾邊説邊從長袍中的領口鑽出頭來,雙手俐落在腦後束緊過
的長髮,套上了宮中侍女的服
,裹住全身的藍白衣裙仍然看得出細緻的
身,原本就趨於纖細的身體讓他扮起女人來毫不費事。
美人!亞里歐無賴的噓了一聲:“『小姐』,你確定要一個人獨行?建議你把帽子壓低一點,否則到不了藍璃殿的半途,某個好貴族就會撲上來把你壓到暗處掀起裙子了!”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雙手還在和頭髮奮戰,怎麼
也盤不上去。
“少説廢話,快過來幫忙啦!”
“這是軍令嗎?”很快的就幫他把一頭銀髮在軟帽裏,亞里歐還不忘嘻皮笑臉的問。
重重把帽子壓下,幾乎遮去半張漂亮的臉孔。
“對,違令者斬!”他們美麗的團長大人天生一副天使臉孔,銀白的原本是温和婉靜的顏,只是他們一身銀亮光芒美豔比旭
人的團長,活生生就是這個顏
的叛逆版,熱情又冷漠,火爆衝動間猶能鎮靜談笑自若…每一個和依
格爾打過
道的對手,對他的難纏頑固暴躁莫不是咒罵跳腳,視之鬼神而遠之,接着想不透,為什麼依
格爾的部下熱烈崇拜着他們可愛的團長到死心塌地的地步?
可愛!如今在場的每一個人很靈犀的都知道彼此之間有着共同的想法。
若是依格爾知道自己得到一個『可愛』的評價,可能會給每個人一拳,然後氣到嘔血。
“大人是否在藍璃殿與我們會合?”拉魯諾問的婉轉。依格爾大人不與他們同行,必是另有其它的考慮。
依格爾拿出隨身攜帶的水銀漏和每個人對時。
“較準。從現在起算,三個水銀通過第三個立體區間後,如果還見不到我,你們自行伺機隱身潛於宮內,再以暗號聯絡,情況緊急的話,亞里歐你視狀況判斷要不要撤退,不要顧慮我。”拉魯諾沉默着微皺着眉,依格爾明白要他們棄他而去是絕不可能的事,他又何嘗不是?他拉高領口,頸環在白皙的肌膚上暈出銀
的光輝。
“我的力量被封住了,多了這玩意,施術者尋着魔力分子很輕易就可以找到我…他的居心我大概已經明白了,不過,在確定之前,我們先分開!好不容易逃出來,你們再被抓回去,不是增加我的麻煩嗎!”
“依爾!”亞里歐只有在難得正經的時候會用暱稱叫他:“一切依你自己做最優先考慮,不需要為任何人委曲求全!”
“嗯…”他笑着應了一聲。然而,每個人都知道,曾經在銀鷹之舞面臨解散放的前夕,對着每個人拍
腑揚言要扛着乾糧送大家過沙漠的團長大人,在以屬下
命作為的威脅之前絕對是毫無抵抗能力的。
“依爾,千萬不可以被魔得逞了哦!”亞里歐不改正經的臉孔,正經的時刻就已過去。
“我都還沒吃過呢!你怎麼可以失身───!”
“白痴!”依格爾氣得冒火還是忍不住笑:“你去死一死還比較有希望!”
“沒問題,我已經在地獄掛完號排好隊了。”這傢伙!笑着你了他一拳。
依格爾和其它人分手之後,他對
宮般的宮廊尚有印象,尋到方向,他打算自御廚和浣衣室繞過,到達藍璃殿。
他扮的女僕還算成功吧?至少一路上經過的巡邏警衞和侍從並沒有對他多加以注目關照。通過中央廳的室內蒸氣噴泉之後,他靠在牆角鬆了一口,眼看長廊盡頭再右轉,就將抵達藍璃殿了。
才剛踏出一步,等警覺呼的顫動貼至他身後時,要反應
本來不及,大手你在他嘴上,雙手被制伏反剪,跟着被困在高大的健壯的身軀和牆壁的空隙之間。
隔着緊貼着他的膛傳來屬於男人的體味,他漲紅臉──把所有原因歸咎於生氣──抬起頭瞪着對方漾滿笑意紫藍
的雙眸:“撒德拉寇斯拉!老不修和小女僕的遊戲,你不覺的老早就過時了嗎?!”
“既然你喜歡扮成小女僕,為了陪你玩我只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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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呈緋的雙頰紅得更厲害了!媽的大
鬼!一隻大手在他
部挑逗的有力來回遊移。所有反擊的空間被制的死死,他徒勞的扭動掙扎:“住…住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少玩
我!”
“你説話真是令人傷心,對你我可是十足十的真心哦!依爾…”濕涼中略帶温熱的舌尖輕着耳垂,他難忍的別過頭去。
“住口,少叫得那麼親熱…口腹劍,居心惡毒!你是故意的!故意放我逃出來大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差勁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