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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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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承慶親王這個瘟神,節度府邸上下歡喜喜地辦著喜事。這裏好久沒這麼熱鬧了,由於是邊防重鎮的關係,總缺乏一些温馨輕鬆的覺;而這次將軍大人成親的大喜事,可讓府裏上下士兵及僕婢都興奮不已。

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就連益州城裏的百姓都染這喜悦的氣氛,也在門口懸起大紅燈籠,表示慶賀與祝福新人的心意。

一整天下來的禮儀,雖不太繁雜與瑣碎,但程湘綠仍疲憊。而這一切對她而言,就彷佛像個夢幻,她完全沒有真實的覺,只覺自己是尊任人擺佈的娃娃,由著別人縱她的一舉一動。

倩珠為新房點上燭光後,便先行退下了,偌大的卧房燭影幢幢,鳳冠霞帔上紅巾半掩程湘綠暗沉的臉,此刻陌生房間讓她備清冶微涼。方才,她有股衝動想喚住倩珠,想讓她留下來陪自己度過這悽冶的夜,因為她知道,慕靖楠不會進來,她知道他娶她不是因為愛她,而是為了皇帝的聖旨;他必須為自己鑄下的錯誤負責,所以他娶了自己。

燭淚將盡,程湘綠不知自己這樣痴坐了多久,在抹去頰上的兩行清淚後,她自行揭開了紅絲頭巾,兩眼空地凝視著屬於慕靖楠的房間。今晚他將會在哪裏過夜?房花燭夜,卻只有新娘獨守新房,程湘綠沒想到自己的婚禮竟會如此淒涼!如果還在二十世紀,她是否會這麼早就為林俊浩披上嫁紗?

一想起林俊浩,她的心微微地刺痛著…今生無緣,只盼來生能再相聚。

夜愈來愈深,三更聲剛響起,但此刻仍不見慕靖楠的蹤影。原本熱鬧的宴會喧譁,早在二更天時便曲終人散,至此,程湘綠最後的一絲希望終告破滅。

慕靖楠不會進來房與她同眠,他已經不再想要得到她了。

程湘綠想哭卻哭不出來…原來暗戀一個人是如此痛苦!上天為何要懲罰她,讓她在經歷無數波折後才愛上他?倘若自己對他沒有半絲情意,現在她的內心,也不會如此承受情的煎熬。

換下嫁裳,程湘綠昏昏沉沉地入睡了。

更夫又來敲鑼報更,程湘綠的房門也在這時被人輕推半開趴一個高大黑影閃進屋內,黑暗的房裏伸手不見五指,他隨後又輕輕將門關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慕靖楠身上有些酒味,但他卻知道自己的腦筋十分清醒,否則他不會在筵席過後,一個人躲進書房裏沉思,直至三更半夜才回來他的新房。駐足牀前片刻,他的視線逐漸適應房間的黑暗;透過微微的月光,他審視牀上沉睡的人兒,手指情不自地拂過她的臉龐,眸中出一絲憐惜光芒。

他愛程湘綠,但他卻不能碰她;她的身體、她的心,都屬於另一個男人所有。他無法讓自己像只禽獸般佔有她,那樣只會加深妍對他的恨意。他寧願自己的身心遭受煎熬,也不願再見到她一絲受傷的眸光。

那天,當承慶親王離去之後,他有多大的衝動想摟她入懷,給她無比的安與柔情,撫她所受到的驚嚇與傷害。然而他忍住了,他怕自己一旦將她擁入懷中,他所有的理與堅持都會不見;他會像上次那樣地侵犯她,一心一意想讓她成為他真正的女人。

發出一聲嘆息,慕靖楠解開衣襟褪去長袍,光著上身僅剩貼身的長褲,躺進了牀鋪,將蜷曲而睡的程湘綠擁入懷中,讓她的背貼着他的膛繼續入睡。只要這樣擁著她就夠了,即使她的身心都屬於那個名叫林俊浩的男子所有;但此刻,他卻真實地擁有著她。

將臉埋進她的秀髮當中,他在她耳畔輕聲耳語:“綠兒,祝你有個好夢。”他太累了,抱著程湘綠的身軀很快地便進入了夢鄉。

背上傳來他緊貼的體温,程湘綠的淚卻默默地滑落…她醒了,早在慕靖楠推門而進時,她便醒過來了。剛開始,她以為是歹徒闖進房裏,因此嚇得不敢睜開眼睛而佯裝入睡,直到聞到他特有的男氣息,她才放下一顆緊張的心;但繼而起浮的,卻是更大的波濤巨

他為何還會走進這裏?為何只擁著她入睡,而不要求履行丈夫的權利?

他撫上她臉頰的手指是那麼地温柔,即使沒有親眼見到他眼中的眸光,但她相信它們絕對是充滿温情與關愛的。當他輕摟住自己的身子時,她多想轉身投入他的膛,告訴他,她有多想他,她有多念他,她也多愛他啊!

可是她卻做不到。如果他拒絕了自己,那麼,她連最後的一絲尊嚴和活不去的力量都沒有了。

確定聽到他微弱的鼾聲後,程湘綠才大膽地拉起他的手腕來到眼前,她想尋找林俊浩那兩道明顯的刀疤胎記是否也在他的手心手背上。然而透過淡淡的月光,她明白自己的期望是落空的了。他的手掌沒有任何胎記與疤痕,只是糙得像極男人該有的手掌,修長而厚實,掌心佈滿因工作和練武所留下的厚繭。

她的謎題揭曉了,慕靖楠應該不是林俊浩的前世,他們只是兩個容貌相同的男人。他們有不同的格與背景,一個生在現代、一個活在古代,唯一使他們聯繫的是——她同時愛上了這兩個不同時代的男人。

一層薄霧蒙上程湘綠的雙眼,她在夢幻與真實中,悄然地入睡了…

子輕易從指間逝,眼見秋末將至,夏荷別苑裏的荷花逐漸凋零,只剩下荷心裏的蓮蓬,孤獨地隨風搖擺,為孕育更多的下一代而與秋風奮鬥著。

每當程湘緣由睡夢中醒來,慕靖楠已不在她的枕邊了。夜夜,他總是遲至深夜才進房,然後又在清晨前離去,彷彿不願讓程湘綠知道天天擁她入睡的人是他。而程湘綠也不願破壞這種若有似無的覺;即使在半夜醒來,她也只是沉靜地躺在他的懷中,汲取他懷裏的温暖。她早已將這樣的關係當成習慣,只要能靠在他的膛入眠,她已心滿意足、別無所求了。

著箏弦,悦耳的琴韻響遍整個樓閣及別苑。這些子以來,她的生活已由虛幻轉為踏實了。

“夫人,大人回來了,他在荷花池畔賞著荷花呢!”倩珠在窗台邊眺望,瞧見了慕靖楠的身影。

“不如我將窗台打開,大人一定很高興聽到夫人的琴聲。”她將程湘綠面前的窗欞全部推開,使樓閣上可以一清二楚地看見池塘所有景物。

悉的一幕哦!程湘綠抬眼,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那水塘裏的荷花、那池畔邊的垂柳、那慕靖楠的背影、那帶點秋涼哀愁的氣息,與她夢裏的畫面幾乎一模一樣。尤其在他轉身往樓閣方向回眸時,那深邃似海的眼眸所的柔光,本就是她夢境裏的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