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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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文不能走,要走你先走!”丁天皓的聲音明顯帶着不樂意。
“喂!你別不講理!要走,思文當然和我一起走的,你又不是她什麼人?”小惠更是得理不讓人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她什麼人?”
“不會吧——你別打思文的主意,她可是名花有主的——啊——”小惠話還沒完便傳來一陣哀號,思文一驚,不知發生什麼事,衝出去時,就見丁天皓已一把把她拎了起來,怒意分明寫在臉上。
“你方才説什麼?你敢再説一次——”
“再説一次又怎麼樣,難道你把我捏死嗎?哼!我葉小惠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你不成?”是!小惠是天不怕地不怕,好朋友多年,思文很清楚——就是怕痛。果然沒幾分鐘,她便掉下淚來,哀叫着:“你放開!思文救我——”
“你幹什麼?放開她——”思文無奈地搖着頭,這兩個人怎麼都像小孩子一樣。
“她胡説八道——”
“我沒有胡説!哎呀——救命啊!殺人了,申大哥——救我——”她越叫越大聲,扭着身子,抓着那隻拎住自己的大手,不停地捏着上面的傷口,血很快滲紅了白的紗布。
思文這才發現事情有些出軌了,驚叫起來搖着怒火高漲的他:“你快放手,你的手血了,快放手——”
“你幹什麼!放開她!”樓梯口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帶着難以抗拒的威嚴。可那絲毫沒有威脅到丁天皓,直到思文的聲音帶着哭意,他才鬆開了手。
一得到自由,小惠便衝到樓梯口,躲在申招揚身後尋求庇護。思文心痛地撫着那隻血不止的手,解開紗布替他重新再包紮。丁天皓怒視着申招揚,大聲道:“管好你的女人,再讓我聽到她胡説,別怪我不客氣。”申招揚站着沒有動,也沒有説話,臉
變了變。身後的小惠自以為有了保護神,不知死活地叫着:“我沒胡説,思文早就心有所屬了,力氣大了不起啊!哼!不自量力——”丁天皓暴跳了起來,身形一閃,誰也沒看到他是如何衝過去的,可當他退回原處時,手裏已捏住了小惠的脖子。
申招揚也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他的身手本不曾輸於丁天皓,所以在他眼皮底下奪人怎能叫他不怒。他大吼一聲,便一拳向丁天皓揮去。他的身手確實不亞於丁天皓,所以幾招下來,丁天皓就已吃不消了,不得不扔掉手裏的累贅。
小惠撲到沙發上,大着。思文震驚地看着屋裏的兩人,他們竟説打就打,而且看起來還頗有你死我亡的架勢。
“不要打——不要打——”眼看着這一團亂,她除了驚叫外,別無他法。
小惠此時已過氣來,她怒不可竭。
“哼!王八蛋,讓他們打,思文,別理他,這種人打死也不可惜。告訴你!你捏死我也沒用,思文就是愛着別人——”她的這句話無疑再次踩到了丁天皓的尾巴,他一拳揮退申招揚,便咆哮着再次向小惠撲了過來。小惠大吃一驚,本能地想躲,看來那個人真的想把她打死了。她哀號着,眼看那隻拳頭將要招呼到自己的頭了,就在一瞬間,另一條胳膊擋住了它。
砰!
丁天皓被結實地打中膛,踉蹌着後退好幾步,才站穩。申招揚看來也沒佔到什麼便宜,他的下巴被擊中,嘴角滲出了血。
“不要打——不要!皓哥——”思文衝過去,一把抱住丁天皓,覺他的身軀緊繃着,仍怒火高漲,“皓哥——我心裏沒有人!她騙你的,別聽她胡説——”
“思文——”小惠震驚地看着他們,不可思議地低呼。
“沒有沒有——真的!”她抬起頭,淚水早巳浸透了烏黑的眼睛。
丁天皓心底一,下一刻肌
就鬆弛了,他憐惜地替她拭去淚水,低聲道:“我相信!”
“思文你——”眼角瞥見樓梯口的影子,小惠迅速地轉頭,方正就站在那,臉鐵青,眼底有束火在燃燒着。
他是愛思文的,她驚愕地發現,至少他對思文是有覺的。可為什麼——這算移情別戀嗎?
客廳裏的兩人仍在相擁着,身邊有人影擦過,小惠一驚,忙抓住申招揚,緊跟着他,“我要跟着你,不然真的怎麼死了都不知道。”她喃喃自語,緊緊地抓住那隻壯的胳膊,大有死不鬆手的意圖。
申招揚看了她一眼,沒説什麼,自顧自地上了樓。
客廳裏安靜了下來,思文從丁天皓的懷中抬起頭,後者的眼神正炯炯地注視着她,那眼底有着讓人心動的温柔、深情,卻更多地帶着霸道的佔有慾。她震動地後退一步,侷促地想逃。
“你好像很怕我,為什麼卻對我又有着矛盾的關心,為什麼?”為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一轉身,她很快地溜出他的懷抱,飛奔上樓,門在她關上的那一刻被丁天皓的腳抵住。
“不許躲我!”他壞脾氣地捏住她的手腕,低吼着,盛怒的他讓思文到害怕。
“我沒有——沒有躲你,你放手——”
“你騙人,你的神情分明就是在逃避我。”
“沒有——你痛我了!”她呻
一聲,成功地讓丁天皓鬆了手,一離開他的撐握,思文後退着,退到窗前,抵住牆,她的眼底,她的臉上,她的每一處都寫着害怕。
“為什麼?為什麼要怕我,我並不可怕啊——思文,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丁天皓儘量地放柔聲音,思文的反應讓他懊惱無比。
“真的沒有!真的沒有!”思文極力地辯駁着,聲音卻仍不爭氣地帶着顫抖。她沮喪地閉起眼,是的!她是怕他,他的眼神如此的兇悍,他的脾氣如此的易怒,尤其是他全身散發着那份濃郁的男氣息。他們隔了如此遙遠的距離,卻又
覺是那麼的親近。
“思文——”丁天皓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她陡然一怔,驚覺自己竟又回到了他的懷抱,那醉人的氣息繞過耳後,繞到了邊。看着眼前這張放大了的臉,思文本能地想退,
間的手臂擋住了她o“不要——”她的驚呼被丁天皓盡數地
沒在口中。他身上的味道很不好聞,煙味、酒味尤其是經過昨
的逃亡,汗味、灰塵味、泥土味還夾雜着血腥氣。但是天知道,那調和成屬於他的味道以後竟是如此的讓她
醉。
她被緊擁着,那股大力幾乎碎了她,思文渾渾噩噩地任他在自己的口中輾轉,
。
覺自己像攤水,滲入了他的體內,跟着他奔騰的血
進駐在他的心底。不知何時,他們雙雙倒在牀內,男
沉重、堅硬的身軀驚醒了她,她大驚失
,恐懼地去推他。
“不——別這樣——不要!”
“思文——別害怕——”那聲音帶着沙啞一如昨在
中或是三年前的那一
。思文瑟縮了一下,經過那兩次,不害怕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要碰我,不要——”強壓住體內的衝動,丁天皓心痛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珠,温柔地撫着她的長髮,低聲道:“好的!思文,我不碰你,你別哭——噓!別哭——”思文安靜了下來,他沒有離開,沉重的身軀依舊緊壓着她,她也沒有開口要他離開,這樣的重量竟讓她到非常充實。丁天皓龐大的頭顱就在自己的頸間,
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那股燥熱很快波及了她。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撫着他的發角,那裏有塊突起的疤痕。
“這是什麼?”她低低地問,十分享受此刻的親暱。
“那裏曾經受過傷!”
“傷——痛嗎?”
“現在不痛了!”丁天皓輕笑着支起身子,思文的視線落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子裏,那黝黑的肌膚上竟橫錯縱着不知有多少的疤痕。
“那麼多——”她顫着手不由自主地去解開那件白襯衫,赤luo的他幾乎體無完膚,“為什麼有那麼多——”
“害怕嗎?”他顫着聲音極力地控制住自己,那女尖尖的手指劃過肌膚帶來的悸動讓他的體温升到極點,直至她的手來到了他的
處,解開那裏的皮帶,他才低吼一聲,手用力地抓住被單,額頭滲出了冷汗。
“下面有嗎?”
“有!”他困難地點着頭,饒是如此他依然渴望她的撫摸、渴望看到她眼神裏的痛楚。她的手來到了他的大腿內側,那裏有個突起槍傷,十六歲那年受的傷,幾乎毀了他整條腿,但那已是很陳舊的往事了。
他抵不住冷哼着,覺到她的手停住了,他又焦急地低叫:“別停!別停——”
“你是不是很難受?”
“不!我喜歡你的撫摸,那些傷從未有人關心過,你是第一個,覺真的很好。”這是真心話,他從未在意是否有人關心他,可如今有人關愛的
覺竟如此的美妙。
“是嗎?好可憐——好可憐的皓哥!”思文輕喃着,像在哄一個孩子,“你的身體抖得好厲害!”她的手繞過那疤劃到了他結實的部,隔着內褲,依舊可以
受到那裏的凹凸不平,九歲那年,他曾經被義父打得一個月不能平躺在牀上,原因只是他沒把“火焰堂”的三個打手打倒在地,令義父很是失望。而其餘的幾個義兄卻都辦到了。
“你父親打的嗎?”
“是的!是義父!”
“不是親生的,怪不得——”思文的手本來還要觸摸,但丁天皓的僵硬一下子驚醒了她,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做什麼的思文,頓時臉紅過耳,連忙掙扎着要下牀,但丁天皓又怎麼會讓她從自己的身邊走開,一伸手就把她摟在了懷裏。
“對不起——思文我——”他侷促地道,這是他第二次説對不起,也許是他生命裏惟有的兩次。
思文僵了僵最終卻還是折回身,躺回丁天皓的懷中。他驚喜地收緊手臂,看着他受寵若驚的表情,思文竟有着莫名輕鬆。
他們相擁着,聽着彼此的心跳——這一刻他們是如此的貼近,和諧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