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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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像是結冰一樣,一觸就會碎成千千萬萬片。尉海和黎朔夜兩個人轉身擦肩而過,沒有眼神錯、更沒有問候,冷冷地低着頭,快速離去。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看在路焰一行人眼裏,更是分外的怪異,怎麼也想不着,才剛過了幾天,他們都猜透了他們的情之後,兩人會是這樣無語的冷淡。這是情侶嗎?
“你不是用很確定的語氣告訴我們説他們兩個是情侶嗎?怎麼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啊!”樊磊坐在欄杆上晃着雙腳,望着尉海頭也沒的背影,心中除了納悶還是納悶。
“我也不曉得啊!阿海昨天看來還好好的。”晉揚合上手中的六法全書,想不到以他超準的第六竟會看錯。沒道理啊!就算不是情侶,以他們之前碰了面就大吵特吵的情況來説,也不至於那樣冷漠,見了面連理都不理吧?!而且,尉海沉默得太離奇了…把他們三個大塊頭當成路標,連瞧一眼都沒有,若不是尉海眼睛瞎了,就是他們太像大自然的產物。
“你猜是怎麼了?”樊磊轉向另一邊,搜尋剛離去不久的黎朔夜,意外發現她和其他人卻是聊得愜意,看來像是無話不談似的。這女的也怪怪的。她剛才的眼冷冽得像是急凍人,巴不得在她的周圍颳起一陣暴風雪,讓所有人都因為温度過低而凍死,成為冰雕。
“還能怎麼了?吵架嘍!”晉揚對朋友的白痴問題到無奈,他聳了聳肩,拿尉海和黎朔夜這兩個頑固又強硬的人沒辦法。
蚌是一樣難纏棘手,但卻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一個是暴躁得像火,一燒不可收拾;一個又冷得像冰,凍起來就註定掛點!再説他們三個又礙於尉海的佔有慾太強,鮮少和黎朔夜有所往來,只猜得到她是屬於一槓上就沒完沒了的麻煩女生。
“那阿海的生她不就不會去了?”僵成這個樣子,想要去也不知該拿什麼臉去,該賣什麼面子去吧。樊磊呼了一口氣,想着他的問題又是白問了。
“理所當然是不會去的了,都撕破臉了,你又不是沒看到!”晉揚跟着嘆氣,惋惜少了一出好戲可看。阿海的生舞會今年多了尉老太婆這難搞的角,原以為若是黎朔夜去了就有得瞧了,卻萬萬料想不到發生這樣佔也佔不出來的卦。
“那尉老太婆那關不就難過了?”到時沒事可雜念,一定怪他們三個人把尉海給帶壞、寵慣,説他們脾氣差,所以尉海才會有樣學樣,然後從此斷絕他們d-four的後路,不給他們在學校耀武揚威的機會。這可就不好玩了!樊磊一想到一片黑茫茫的未來,又是一聲重嘆。
“我原本把寄望全託在黎朔夜身上了説,還天真地以為我們可以趁着尉老太婆把重心放在黎朔夜身上時,逃過一劫,免得聽她念她的老人經呢!”晉揚也有萬分可惜的心情,對於黎朔夜不能去參加舞會一事,到前所未有、無與倫比的痛心。
“是咩是咩,尉老太婆實在太嘮叨,我看全天下只有治得了尉海的人治得了她。”而那人正好是坐在一旁優閒地和朋友哈啦的黎朔夜!樊磊垮下肩膀,一雙眼無神地飄向還在聊個沒完的黎朔夜。他的救星飛走了!
“我們也太苦命了吧!不去又不行…邀請函都接到了,這回還是尉老太婆親自點名要去的…”不去肯定人頭落地!對於尉海那七老八十的,他們這幾個小頭都有難以言喻的恐懼。晉揚記得小時不懂事,不瞭解尉老太婆活生生就是虎姑婆的翻版,和樊磊、尉海及路焰四個人,不經允許擅闖她的私人地,用沾滿了爛泥巴的髒身體在她房間裏玩耍打滾,將房間內的擺設來個乾坤大挪移,玩得不亦樂乎、大呼過癮。
本來想説仗着年紀還小,她一個大人也拿他們沒轍。再説他們都有疼愛他們的爸爸媽媽做靠山,於是更加不知死活地愈玩愈盡興,直到有嚴重潔癖的尉老太婆出現在門口,親眼撞見他們胡鬧,氣得差點心臟病發。她不顧眾人反對,硬是把他們四個搗蛋鬼抓到大街上罰跪,還一整天都不給他們吃飯!
雖然他們很沒骨氣地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想要博得大人們的同情,但大人們迫於尉老太婆是長者,她的話就像憲法一樣,不願意也只有服從,就算他們哭得快要虛,仍是沒有半個人施出援手,就這樣慘無人道地放他們四個人在外頭把臉丟光,自生自滅。等到四個人都很沒有用地餓昏,攤在地上,才被送醫急救…
那真的是場令人害怕的噩夢!堂堂四個嬌貴大少爺,竟然也會有餓昏的一天…那天實在是他們有生之年最丟臉的一遭!這一切全拜尉老太婆那個沒心、沒肺,活了七八十歲還不懂體貼後輩的母老虎所賜!
“尉老太婆簡直就是倩女幽魂裏姥姥的再版,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説有多嚇人就有多嚇人!連酷斯拉和侏羅紀裏那些會吃人的恐龍都不及她的千萬分之一。”同樣想起悲慘往事的樊磊面有難,再也不敢想象在舞會上會死得有多難堪。
“那怎麼辦?我們的救世主和那高貴的尉大少爺見了面連點頭都嫌懶了,一定是大吵大鬧得不想甩對方了!”晉揚苦着臉,無辜之情表無遺。
“你們不是號稱‘卑鄙二人組’嗎?忘了你們的拿手好戲?”一直不開口的路焰,撕下一片樹葉無聊地玩着,淡淡的一句話就像一子把樊磊和晉揚敲醒。看着他們兩個極端崇拜、極端仰慕的眼神,他備噁心地撇撇嘴,掉頭迅速走人,不想再陪他們瞎扯。
“你不認為…其實他也是怕尉老太婆的碎碎念嗎?”樊磊指着率先一步跑人的路焰,苦笑着硬揪出他的把柄。
“那是當然的啊!”誰人不怕尉老太婆?連尉海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傢伙,從小就被她吃得死死的、綁得緊緊的,想溜也溜不掉…晉揚緩緩走下石階,邊想着策略,邊走向還坐在樹下的黎朔夜。
“再説啊,他就是那個嘛,你又不是不清楚。”當了多年朋友,只消看到路焰一個眼神,他便能理解他內心深處的吶喊。
“那還耍什麼酷啊?!真討厭!”樊磊也跟着跳下階梯,不喜歡路焰明明和他們是一樣的心情,卻老裝得渾不在意的樣子。那小子好像只有在小東西在的時候才會比較有表情…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他不甘心!
“如果哪一天我被車撞死了,他會不會還是那張臉?”那張千年寒冰似的撲克臉一年四季通用,夏天用來解熱,冬天用來迫害別人。
“會。”晉揚反地回答,連多想一秒都賺太過無聊。
“因為他本不把你放在眼裏。”回以大笑表示他看不起樊磊的自以為是。他以為在路焰心底會有誰比他自己更重要?路焰很自我的。這點跟尉海完全一模一樣,只是表現方式不太相似。
“説這種話…”樊磊扁着嘴抗議。
“喂,你等會兒要怎麼騙她去參加阿海的生舞會?”方法都還沒有想好,他就雙腳先動,到了那裏如果説不出半句話,不就被人家當瘋子?!
“這還不簡單嗎?”晉揚信心滿滿地笑着。
“就説是路焰的訂婚典禮不就得了。”這招真,連他都不由自主地佩服自己!
“路焰的訂婚典禮?”樊磊的腦筋還沒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