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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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青煙繚繞,看着對面一言不發的甘永興參謀長,談仁皓到有點彆扭。甘永興對談仁皓一直很不錯,一來他們是校友,都是聶人鳳的高徒,二來甘永興是個很率直的人,三來談仁皓的表現也值得別人尊重。這次,甘永興的態度就沒有那麼
快了。
“這麼説吧,你闖禍了!”甘永興嘆了口氣“校長是讓我今天才派飛機過去的,知道這麼急着把你接回來的原因嗎?”談仁皓長出了口氣,用雙手抹了下臉。
“參謀長,我知道問題出在哪。”
“我看你還沒有想清楚。”甘永興搖了搖頭,走過來坐到了談仁皓旁邊的沙發上“轟炸京都確實是個好主意,我也想把本天皇送進地獄裏去。而且,我還可以肯定,帝國海軍的所有官兵,還有陸軍的所有官兵,乃至所有的帝國百姓都一樣。可問題是,摧毀京都,炸死天皇,戰爭就會結束,帝國的將士就不需要去
血犧牲了嗎?”談仁皓拿出了香煙,煙盒裏就剩下最後三
了。
“問題並不是這樣的,就算我們炸死了本天皇又怎麼樣?戰爭不會結束,而且也不可能像我們想像的那樣結束。”甘永興也點上了煙,然後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丟給了談仁皓“這是情報局昨天傍晚送來的,讓你失望了,
本天皇沒有死,只是被炸成了重傷,八度燒傷,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談仁皓微微一愣,他對醫學沒有多少了解,從甘永興的話來看,
本天皇肯定離死就只有一步了。
“轟炸的時候,天皇正在趕往避難所,應該是在第一輪轟炸時倒黴的。”甘永興靠在沙發上看了談仁皓一眼“可問題是,本天皇就算現在死了。戰爭會結束嗎?”談仁皓沒有開口,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如果我們是本人,如果我們是
本首相,你想想看,天皇被炸成那個樣子,我們會怎麼做?”甘永興靠近了談仁皓,看着談仁皓的眼睛。
“少將,這是戰爭,這不是復仇,更不是孩子玩的遊戲。如果殺死一個人就能夠改變戰爭的話,那我們本就不需要製造那麼多的轟炸機,派幾個刺客就可以解決問題。可這
本就無法結束戰爭,反而會使戰爭變得讓我們無法承受!”
“參謀長,我知道!”談仁皓的聲音很低沉“我也想通了,也許我當時太義氣用事了。而且…”
“你不用跟我談這些。”甘永興站了起來。
“校長會在下午見你的,這事已經被捅到代首相那裏去了,是衞伯瑜親自寫的報告。代首相是什麼態度。現在我們還不知道,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把你從這個旋渦里拉出來!”談仁皓點了點頭,然後暗暗咬緊了牙關,又是衞伯瑜那個混蛋。
“我想,經過這件事之後,你也應該成很多了。”甘永興又坐了下來,他的目光在談仁皓身上停留了片刻,這才接着説道“記得二十多年前。我與你一樣,當時,我們殺進東京灣的時候,我也很想找幾個
本人發
一番。每個人都要經歷這一步的,你也應該通過這件事情明白這個道理。”就在談仁皓要開口的時候,辦公室地門被推開了,一名少校參謀快步跑了進來。甘永興看了那名參謀一眼,讓他站在了門邊。
“仁皓,你是聰明人。好好想一想。”談仁皓點了點頭,看着甘永興朝那名少校參謀走了過去,然後他拿出了倒數第二香煙。
甘永興只跟那名少校參謀低聲説了幾句,然後就快步朝談仁皓走了過來。
“有新消息了,快拿上衣服,我們去校長那。”
“參謀長,發生什麼事了?”談仁皓立即站了起來,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軍帽。
“大事。”甘永興迅速的穿上了外套,他看了談仁皓一眼“本天皇死了,才收到的消息。”談仁皓一驚,立即跟着甘永興走出了辦公室,然後徑直朝聶人鳳的辦公室走去。
聶人鳳幾乎同時與甘永興收到了消息,他正準備派人來找甘永興。見到談仁皓之後,聶人鳳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到有多驚訝。
“談將軍是早上到的,之前一直在向我彙報轟炸的事情。”甘永興在旁邊解釋了一句。
“坐吧,都不用站着了。”聶人鳳去倒了兩杯茶過來,然後坐到了他那張搖搖椅上“你們也聽到消息了吧?本天皇是在今天上午八點三十五分死的。情報部門提供的消息很模糊,只做出了基本判斷,
本天皇並非自然死亡。”談仁皓沒有開口,還在迴避聶人鳳的目光。八度燒傷肯定很嚴重,那肯定不是自然死亡了。
“校長,這是什麼意思?”甘永興聽出了弦外之音。
“情報部門懷疑,天皇是被害死地,當然不是指得我們的轟炸。”聶人鳳習慣的把雙手抱在了
前“有人想天皇死,所以天皇就死了。
本內閣政府還沒有公佈消息,如果真有人希望天皇死,而且想在這上面做點文章的話,那他們就需要兩三天的時間來做準備。”
“校長,這是什麼意思?”談仁皓一驚,這下反應了過來。
“因為天皇死了的話,對某些人有好處。”聶人鳳壓了壓手,沒有讓甘永興幫他解釋這個問題“這麼説吧,本天皇死了,某些人就可以取代天皇,成為
本的最高統帥,獲取國家的最高權力。如果這個人不希望戰爭就這麼結束,也不想投降的話,那對我們來説就是一件麻煩事了。”
“東條?”甘永興微微點了點頭。
“對,如果東條完全掌握了本的話,
本就絕不會輕易的投降。上次戰爭,我們費了很大的力氣,軍隊在攻入了東京,包圍了天皇的皇宮之後,
本就宣佈投降了,或者説是天皇宣佈投降了。如果這次東條想將戰爭進行到底。用整個
本來為他的野心陪葬的話,那你們昨天的轟炸就幫了東條的大忙。天皇死了之後,在新的天皇登基之前,東條就是
本的最高領袖,他完全可以控制
本。另外,東條可以用天皇的死來矇蔽那些無知的
本人,
勵
本軍民的鬥志。這就是我們所擔心的一點。現在,天皇已經完蛋了。而且是被人有預謀地殺害的,那問題肯定比我們所預料的還要麻煩。”
“那我們該怎麼辦?”談仁皓看了眼聶人鳳,又看了眼甘永興,顯得很焦慮,他只是想做點什麼來彌補之前的錯誤。
“等待,耐心的等待。”聶人鳳嘆了口氣“本的局勢是我們所無法控制的,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是向
本施加更強大的壓力。而這正是你們之前在做的事情。陸軍方面已經有所進展,很有希望在九月份之前消滅朝鮮半島上的
軍。將
本趕回本土去。南洋羣島方面地掃蕩行動也在加速。數
前,陸軍已經在蘇門答臘島上登陸了,獅城也已經光復。我們重新控制了馬六甲海峽。現在剩下地,只是將其他島嶼上的
軍消滅掉。戰爭正在朝着我們預期的方向發展,勝利也離我們越來越近了。不過…”
“校長!”
“永興,我知道什麼該説,什麼不該説!”聶人鳳朝甘永興看了一眼,然後起身去拿來了一份文件“仁皓,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的,這份情報在我的屜裏鎖了好幾個月了。這次轟炸京都之後,你肯定得換個位置。你也知道。衞伯瑜已經將你當作了最大的威脅,如果代首相那邊聽信了衞伯瑜的鬼話,那你就不得不離開西太平洋戰區。”
“校長,我明白!”談仁皓不但沒有到什麼不安,反而還暗喜了一下,這是因禍得福。
聶人鳳微微笑了一下,就示意談仁皓翻開文件。
當談仁皓看到文件的標題時,心裏就暗暗驚了一下,這是一份與美國有關的情報。是美國參加戰爭的情報。
“説實話,我們得謝
本人。”聶人鳳又叉起了雙手“如果不是
本的話,帝國不會這麼快就進入戰爭狀態,我們也不會認識到戰爭
質的改變,更不會決定全力發展航母,而不是戰列艦。相反,如果我們首先與美國開戰的話,那後果是不堪設想地。不論是國力,軍力,美國與帝國的差距都不是很大,而且太平洋上的戰鬥都主要集中在西太平洋上,這對帝國更為不利。
本的挑釁讓帝國全副武裝了起來,擁有了與美國打下去的能力,也讓帝國的戰爭機器早一步進入全速運轉之中。現在,我們的國力,至少是戰爭實力實際上已經遠遠的超過了美國,如果我們與美國爆發戰爭的話,那麼帝國海軍將不會處於被動挨打地境地。”談仁皓勉強笑了一下,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講的話,
本實際上是讓帝國在與美國決戰之前做好了熱身準備。這對今後的戰爭發展是有好處的,如果帝國與美國貿然開戰的話,那麼就得在第一時間內面對最為強大的對手,而不是一個二
對手,那時候戰場上會是個什麼樣子,恐怕誰都無法預料。
“美國參戰只是遲早的事情,我們也一直在密切關注美國的舉動。”甘永興也不在隱瞞什麼了。
“從我們現在獲取的情報,以及美國在這一年多時間裏的表現來看,我們有理由相信,美之間有一份秘密同盟條約。戰爭爆發的前兩年,美國向
本輸出了至少2500萬噸的廢鋼材,也許更多,另外還向
本提供了250萬噸石油,大量的橡膠,鋁材,煤炭,銅礦石等等。這些都是
本發動戰爭必不可少的原料,如果沒有這些原料的話,
本恐怕連戰艦都造不出來。另外,美國還一直在向
本輸出軍事技術,現在還準備向
本提供軍火。如果美
之間沒有秘密同盟條約的話,為什麼要冒着與帝國開戰的危險來做這些事呢?”
“美國在向澳洲,以及夏威夷方向增兵?”談仁皓這時候也看到了文件中的關鍵點。
“從去年年底開始,美國就一直在加強太平洋,特別是西太平洋,以及西南太平洋上的兵力存在。”聶人鳳示意談仁皓繼續向後面翻看“去年年底,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由舊金山轉移到了瓦胡島,珍珠港成為了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母港。現在,美國在珍珠港至少部署了三艘航母。今年年初,美國向關島增兵5000,一支由五艘重巡洋艦為主的艦隊也轉移到了關島。而三月份的時候,美國向澳洲派遣了三個師的兵力,同時還在擴大澳洲的港口,以滿足航母等大型戰艦停靠的需要。”
“也就是説,美國正在構築包圍帝國的封鎖線。”甘永興接過了話題“你應該很清楚西太平洋上的情況。如果美國完成了這條封鎖線的話,那麼帝國海軍就無法遷出太平洋,戰爭的主動權就掌握在了美國人的手裏。”
“我們準備與美國開戰?”談仁皓暗歎了口氣,該來的遲早要來。
“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聶人鳳朝前俯了下身子,看着談仁皓的眼睛説道“決定戰爭的大權在內閣政府手裏,而不在軍隊手裏。作為帝國軍人,我們所能決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在帝國內閣政府做出了戰爭決定之後,我們必須要在第一時間之內摧毀敵人,將戰爭的主動權掌握在我們的手裏,少將,你明白這個道理嗎?”談仁皓微微點了點頭,這個道理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回去後,好好想一想,你不用回硫黃島了。”聶人鳳站了起來“最近幾天沒事的話,好好看下這些文件,瞭解一些更多的情況。關於帝國內閣政府調查的事情,不用你來心,我們會安排好的!”
“謝謝校長!”談仁皓也立即站了起來。
聶人鳳點了點頭,談仁皓就立即告辭了。天平已經開始傾斜,談仁皓也走上了另外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