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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猜測的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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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會殺劉病已嗎?

顫慄之後,杜延年卻不由認真思索這個可能,待他稍稍想出點頭緒,卻見張安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想笑兩下,又覺得太顯心虛,臉上的神不由就僵硬起來。

張安世望着杜延年,心裏只覺越發冰寒,但是,看到杜延年一臉尷尬的神情,他也只能長嘆一聲,隨即正對杜延年説:“如果霍子孟連皇曾孫都不顧了…他還會顧及誰?”張安世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若是霍光為了權勢、利益連衞太子僅存的血裔都不顧了,他還會在乎誰?

——若是那樣,他們在他眼裏又能算什麼?

——那樣的大將軍還值得他們追隨嗎?

人就是如此矛盾,追求着權勢、利益,卻不願意彼此間團結的基礎僅是冰冷的權與利…

杜延年默然,心中卻不能不承認他説的確有理,不過,微微勾起角,他卻道:“子孺的意思是,大將軍犧牲主上,你是可以接受的…”這話是真正的大逆無道,但是,杜延年敢問,張安世也就敢答:“為何不能?”——那場以巫蠱為名的禍亂毀了他們認可的儲君,卻最終成就了年僅八歲的劉弗陵…更不必説,他還有一個…“好母親”!位是怎麼來的?!

——他憑什麼不能被犧牲?

杜延年點頭。一手摸着下巴。思忖了一會兒。忽然道:“上最近如何?”他忽然想起。前些天張賀等內廷中官出入過尚書署。當時。他只以為是與少府計斷遲遲不報有關。現在。他卻另有想法了。

張安世一愣。不解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才道:“怎麼想到這個問題?我又不常見陛下!”杜延年白了他一眼:“可你有個兄長是掖庭令!”張安世還是説不知。杜延年不由就笑了:“光祿勳。我是諫大夫。未央宮還是進得來地…”張安世啞然。隨即就聽杜延年道:“我也聽到過中人地私語…皇帝好像有一個多月沒有召見後宮了…”張安世默然,心中卻思量着,杜延年是有心人。可是,朝廷之中,有心人僅他一個嗎?

雖然已經得出了答案,杜延年還是繼續往下説:“大將軍對曾孫的想法也是越來越看重了…不是嗎?”以往霍光固然關心劉病已,但是。絕對沒有到關心他如何看待往事的程度。

——畢竟,以劉病已的身份。他的想法真的一點也不重要。

張安世抿,看了杜延年一會兒,終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前的漆幾,恍然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盡力照顧一個宗室與扶持一個宗室即皇帝位完全不張安世也有同,不過,他已經過了最初最震驚的時候。也就可以走到杜延年身邊,用無可奈何地語氣安同病相憐的好友:“應該當無大礙。駘蕩宮並未傳召太然警醒:“陛下至今未召太張安世點頭。隨即便見杜延年驟然起身,神數變。卻終是按捺下所有情緒,一臉淡然地向他行禮告辭。

張安世頜首讓他告退,自己返身坐到主席上靜靜思忖。

正堂外,光祿勳屬吏面面相覷,不知道能不能打擾明顯陷入沉思的主官,最後,還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並不緊急的公務冒險,於是,所有人都回到了東西兩廂,各做各事。

思忖良久,張安世終於一個靈,想到了杜延年為何失態了!

——如果天子確有不適卻隱而不發,那麼,也就意味着天子在提防他們了…

想到那個年少早慧的天子,張安世也不由心驚——總是沉默地天子究竟懷着怎麼樣的心思…誰也不知道!軍…”聽到上官桀的猜測,失聲,連話都説不完全了。

上官桀點頭,接口説完愛子不敢説的話:“陛下對霍光恐怕是心生嫌隙了。”上官桀接到的消息是,天子偷聽了大將軍與皇后地對晤,之後臉極其不好地回到後殿…

“你明天去問問皇后,她那位外祖父都跟她説了什麼!”上官桀立刻下了命令。

上官安點頭,卻遲疑着開口道:“陛下最近臉一直都不太好…”十分蒼白,毫無血

“…是的…”被兒子一説,上官桀也想起來了,不由撫額沉思。

上官安湊到父親身邊,低聲道:“阿翁,我聽一些宮婢議論,當初拳夫人與方士神巫從甚密。”

“什麼意思?”上官桀以為兒子故玄虛,立即便質問。

上官安卻沒有閃躲,也沒有如往常一般嘻笑,而是在他耳邊更加低聲地道:“那些方士神巫都是虛言招搖地多,但是,也有一些人手上的確有些旁門左道的本事,上可是孕十四月而生,會不會…”上官安的話讓上官桀頓時凜然,臉也立時難看起來:“你是説…上的身體…”上官安點頭:“那些方士神巫縱然有些本事,方法也難説好壞…有違天道常理的事…臣總是覺得有些玄乎。”卻不能否認兒子説得一點都沒有錯。

正在思忖,上官桀忽然想到一點:“阿安,你説你那位外舅知不知道上地情況?”上官安一愣。半晌都沒有説一個字,臉更是極其難看。

父子倆的心中都閃過一個想法——莫非正是因此,霍光當初才極力反對上官嬙入宮?

“阿翁…”上官安畢竟年輕,沉不住氣“…若是確實如此…我們怎麼辦?”——若是上無子即崩…上官家…

上官安幾乎立即就想到了太宗孝文皇帝即位後,皇后張氏一家地下場。

——孝惠張皇后廢皇太后位,幽處北宮,魯王偃廢為侯。魯王的兩個異母皆免侯。

——張後與魯王偃還是高帝外孫…

——不能成子姓地外戚…

上官桀與上官安四目相對,同時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甘。

儘管是滿心地不甘,但是,父子倆還沒有衝動到催促皇后儘快生子的地步——皇后實在太年幼了!

因此,幾乎是想到張氏的同時。父子倆都想到了一個辦法——以他人子為子!

——張皇后無子,呂太后令後取他人子養之,而殺其母,以為太子,孝惠皇帝崩。太子即位,是為少帝。

上官安剛要説出這個辦上官桀已擺手阻止:“不必説了,這個辦法…無異於養虎為患!”——少帝年長,自知非皇后子,乃出言曰:“後安能殺吾母而名我!我壯,即為變!”——以他人為子必要殺其生母,如此血仇。後必然反目。

上官安也是聰明人,立刻就明白過來。自是一字不提,只是道:“阿翁有何良策?”上官桀只能搖頭:“且不忙對策。先把上的狀況清楚,別自己先亂了方寸!”上官安點頭。看着父親,沒有吭聲。

——這本等於什麼也沒有説。

上官桀自然明白兒子地想法,苦笑了一下,便打起神,道:“上既然還有關心民生的心思,想來,便是真的有恙,也絕對沒有到不堪的程度…”想到這一點,上官桀也是不由全身一輕。

“…現在的關鍵是…”上官桀望着兒子重新開始發亮地雙眼,微笑低語:“我們這位十三歲的主上究竟對大將軍是何想法!”無論如何,劉弗陵都是大漢正統所在,不管霍光手中有多少權勢,只要正朔仍在,他便只能低頭。

上官桀不由笑着挑眉:“若是上對大將軍不滿…那可就真是太有趣了…”漢承秦制,大將軍位比三公,韓信、竇嬰拜將之時皆是赫傾朝,至衞青於上被拜為大將軍,立號歸朝,大將軍之位更在三公丞相之上,是名副其實的當朝第一人。

依着三人的結局,對比着算下來,大將軍可真不是什麼深得天子信任的高位…君臣互信更是不易。

自然,孝武皇帝與衞青是例外,但是,那兩人與一般君臣又不同,衞青之於武帝,恐怕更似蕭何、張良之於高帝,而不是以韓信來比。

雖然霍光為人處世地確更似衞青,而不是兄長霍去病,但是,上官桀更清楚——今上不是先帝。

先帝苛刻猜,但是,也的確念舊情,連行祠祭祝詛這種大逆之舉地陳後都只是罷退長門,何況衞氏姐弟是伴着他從建元新政的困境走出來的人,不管帝王心術如何,對衞氏,他還是願意信任的,可是,今上與霍光之間如何能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年少弱勢的天子,權柄盡握地臣下…

上官桀深,這一次,大漢朝堂之上必然是彩紛呈,絕對不會比先帝即位伊始那段子差!

“可是,如何才能知道上對大將軍的想法?”上官安也覺得有趣,不過,他更在乎實際問題。

上官桀眨眼,顯然是有成竹了。

“阿翁?”

“燕王!”上官桀給了提示。文啊卡文,什麼時候是個頭!明明所有情節都想得很清楚,為什麼碼字時就是龜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