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叛徒設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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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雨,卻下在黃昏。
七天的黃昏。
傅玉書、燕沖天已遠離武當,這一天黃昏,入住百家集的一間客棧。
燕沖天盤膝坐在牀上,不住地嘆息,今天他們總算聽到峨嵋被獨孤無敵攻陷,一音大師與二百數十個弟子無一倖免的消息,免死狐悲,再説燕沖天與一音大師也有過幾面之緣,難免有些慨。
傅玉書端來一杯茶,燕沖天接在手中,又一聲嘆息道:“想不到以峨嵋如此一個大門派,竟落得如此收場。”傅玉書亦自嘆息道:“峨嵋派若非人材凋零,獨孤無敵也不會如此輕易得手。”
“莫説峨嵋,我們武當派又何嘗不是漸衰落?”燕沖天仰首長嘆,突然有所覺,目光一閃,
向門那邊。
傅玉書亦似聽到什麼聲息,身形一動,掠到門旁,探手猛一拉,門打開,一個人腳步踉蹌地跌進來。
傅玉書掌一翻,便待切下,燕沖天實時一聲喝叱道:“是自己人!”傅玉書亦已看見,掌停在半空。
跌進來的那個人竟然是倫婉兒,揹負着一個小包袱,一臉的委屈之。
“怎麼是你,走來這裏作甚?”傅玉書故意扳起臉。
倫婉兒垂着頭,一聲不發,燕沖天看見她這樣子,雙眉不深鎖。
傅玉書接着罵道:“師叔不讓你下山,當然有師叔的道理,我們現在並不是去遊山玩水,乃是要追查叛徒的下落,你武功不好,幫不了忙反而誤事,萬一有什麼意外,你叫我這個掌門人如何説話?你就是不為自己設想,也該為武當設想,怎能夠這樣任?”燕沖天當
教訓倫婉兒的那一套,傅玉書差不多全都搬出來了,只是語氣更凌厲。
倫婉兒的頭垂得更低。
傅玉書接着喝道:“還不回去?”倫婉兒抬頭呆望了傅玉書一眼,咬強忍,傅玉書揹着燕沖天,隨即向倫婉兒一擠眼,倫婉兒會意,含淚向燕沖天一福,轉身
走。
燕沖天再也忍不住,開聲道:“回來。”語聲出奇地温和。
傅玉書故作詫異地回望了燕沖天一眼,燕沖天無可奈何地道:“算了。”傅玉書道:“師叔…”燕沖天冷冷地道:“你去吩咐店小二,多預備一個房間。”傅玉書似在猶疑,燕沖天已催促道:“快去!”倫婉兒喜形於,傅玉書雖然沒有表
出來,但亦沒有再阻止,快步走出去。
燕沖天接着招手道:“婉兒,你過來。”倫婉兒怯生生地走到桌旁邊,不敢再走前,燕沖天看着她,輕嘆一聲道:“吃過飯沒有?”倫婉兒點頭。
燕沖天一聲嘆息道:“你的心意,師父是明白的,其實,玉書也是為了你好,這一次我們可能闖去逍遙谷,實在吉凶難料。”一頓,又道:“玉書這孩子實在難得,知道武當派不能缺少他,毅然拋下兒女私情,你實在應該以他做榜樣。”倫婉兒只聽得心頭髮苦,也不知該怎樣説話。
燕沖天嘆息接道:“師父並不是有意拆散你們,只是玉書既然立定主意,你亦應該死心去成全他。”倫婉兒茫然地望着燕沖天。
燕沖天又道:“武林以後的命運,也就是由玉書這種人去決定,你應該竭力去幫助他,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做出有辱師門的事情。”倫婉兒不由渾身一震。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燕沖天不由得長嘆,接撫着倫婉兒的頭,道:“你已經知道怎樣做了,是不是?”倫婉兒淚雙頰,悽然垂頭。
十七後的正午,燕沖天、傅玉書、倫婉兒三騎終於來到青龍鎮,進入建威鏢局。
燕沖天一路走來,慨萬分,建威鏢局開設的那一天,他也是座上客,橫匾上“建威鏢局”那四個字是出自何人手筆,仍有印象。
一切景物在他看來都似乎並無多大變動,只是那些人,卻無一認識。
對於總鏢頭司馬天也一樣陌生,他第一次見司馬天的時候,司馬天還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
但他總覺得眼前的司馬天,未免老了一些。
最令他覺
悉的,還是司馬天捧在手中的那柄金背大環刀。
“這是你爹的成名兵器!”燕沖天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已坐在鏢局的大堂內,語聲説不出的慨,道:“你也是用這種兵器嗎?”司馬天笑應道:“我們一家人全都是用這種兵器。”
“刀?”燕沖天笑問道:“你家三叔不用鐵算盤做兵器了?”司馬天一怔,道:“近來他的刀法也練得不錯。”
“難得!”燕沖天輕嘆道:“當年他總是説他那個鐵算盤乃是剋制金背大環刀的最佳兵器,不肯練刀,與你爹險些反目成仇,想不到年紀一大反而就練起刀來,真個是景物依然,人事全非。”司馬天賠笑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