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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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婆婆生,我們約好在飯店替她慶生的,我竟然忘了!我得儘快趕去飯店,你先一個人待在這裏,我會馬上請韓阿姨過來,我先走嘍,拜!”話音未落,連可瑄已倉皇跑出病房。預定幫婆婆慶生的時間是六點半,現在都已經七點了,天啊!她得快一點。
看着自家姊姊一臉慌張的跑出去,連宸雋不替她擔憂。姊大概遲到了,她不會被她婆婆責罵吧?
高級飯店的寬敞包廂內,連可瑄才出現,還來不及向大家致歉,一串數落便不客氣的砸向她——“連可瑄,你是什麼意思?不情願幫我慶生大可直接挑明,結果你不開機也沒半通電話告知,要我們大家像傻瓜一樣在這裏枯等你一個小時,你在拿什麼喬耍什麼大牌?!”姜儷淑坐在餐桌那頭惡狠狠地瞠視她。
這女人八成是想報她平對她冷嘲熱諷的仇,才故意以遲到這招惡整她!
“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遲到——”
“那就是存心氣我!一頓好好的生飯局就這麼被你搞得烏煙瘴氣。”
“儷淑,可瑄一來你就罵她,話也不讓她好好講,這樣她怎麼把話説清楚?”邵王惜舫出聲緩頰,伸手招連可瑄到她身邊,和藹的説:“相信你一定是有重要事耽擱了,你慢慢講沒關係。”連可瑄好的信任,發現公公和小叔也以温和的眼神看着她,她這才鼓起勇氣向婆婆冷冽的目光,開口解釋,“我弟這幾天住院,我忙着在醫院照顧他,一時忘記今晚要幫媽慶生,而剛剛才注意到我的手機忘了開機,可在趕來飯店的途中又碰巧沒電,以致沒能及時聯絡上大家。讓媽和、爸你們等這麼久,真的很抱歉。”稍早她聯絡韓阿姨,請她到醫院後,本來要致電給,向她説明她正在路上,豈料手機沒電,她只能到飯店再做解釋。而由於她是向秘書長請假,是以身為天幕集團總經理的邵靖堯並不曉得她請假的事。
“你要是有心,會忘記我這個婆婆的慶生時間?再説你那個弟弟是怎麼回事?一臉蒼白又不健康的樣子,要住院還選在我生的時候,連他也存心跟我作對嗎?”看連可瑄不順眼,姜儷淑就連她弟弟也數落上了。
“你這麼説有失厚道,哪個人不希望自己健健康康,誰喜歡生病住院了?”邵國棟輕扯子衣袖,低聲提醒她別做過火的評論。
“宸雋怎麼了?要不要緊?”邵王惜舫關心的問,適時打斷媳婦可能再口而出的不中聽言論。
“他…患了急腸胃炎,加上冒,情況嚴重必須住院,現在已經好多了。”見婆婆對宸雋也心有芥蒂,連可瑄沒敢説實話,不想婆婆知道宸雋的情況,又冒出不吉利的詛咒話語。
“大嫂的弟弟沒事就好,我剛剛已經請服務生送餐點過來,等一下媽就能享受慶生美食了。”邵靖堯接話幫腔,試圖緩和緊繃的氣氛。
“氣都氣飽了,還要吃嗎?”姜儷淑忍不住再瞪連可瑄一眼。
“當然要,大哥説這間飯店的美食是極品,是大嫂提議邀媽來這裏,他出差前才會特別預約包廂,讓我們在這裏為媽慶生。”邵靖堯據實以告,同時讓母親知道,她始終挑剔的大嫂對她真的很有心。
聽他提起邵靖棠,連可瑄心中頓時泛起想念的波紋。如果靖棠在她身邊就好了,有他在,即使被婆婆叨唸,只要他一個温柔的安撫眼神,她都能到異常温暖,無助的心也會變得更堅強。
“那是你大哥刻意做人情給他老婆的場面話,這你也信?”
“我沒做人情給可瑄,確實是她提議邀媽來這裏慶生的。”一道篤定的宣告在姜儷淑不買帳的低嗤後響起,連可瑄口輕震,迅速回身望去,在看見走進包廂的軒昂身影時,她眼瞼微顫的輕喃,“靖棠?”是她剛想着他的緣故嗎?否則此刻人應該在美國的他怎會出現在這?
“大哥,你不是明天晚上才會回來?”邵靖堯問出在場其他人的疑問。
“在美國的事情處理完,就提前回來替媽過生了。”淡答着,邵靖棠的視線始終停在連可瑄臉上,而後他走向她輕攬過她的,這才將視線調向母親説道:“媽,我説的是實話,可瑄希望你能邊嘗美食邊賞美景,所以提出這個慶生地點。”他進包廂時,聽見靖堯恰好提及是可瑄提議邀媽來這裏慶生,結果卻聽到媽語帶挖苦的駁斥,他當然有必要再次佐證可瑄的心意。
“是啊,你的老婆真有心,你怎麼不問問她讓我這個壽星在這裏等了多久的時間?”姜儷淑沒好氣的回道,對大兒子一回來就袒護老婆的表現很有意見。
“發生什麼事了?”他低問子。無緣無故,可瑄不可能讓媽等她。
“我遲到了,害大家等好久…總之是我不對,服務生已經送菜過來,先讓和爸媽他們用餐吧。”無意再多提她遲到惹婆婆不高興的事,見服務生適時送來兩人預訂好的菜餚,連可瑄請服務生再多送上一副碗筷後,隨即輕拉他入座。
明白她的顧忌,邵靖棠未再追問細節,大掌在桌下輕握她的柔荑,給她無聲的安撫。他很清楚,無論可瑄因何事遲到,肯定捱了媽一頓刮。
回握包覆手掌的温熱大手,連可瑄的心窩暖暖的,面對婆婆時的不安心緒也瞬間平定下來。
或許是念在靖棠特地趕回來慶生的分上,婆婆總算未再發脾氣,和大家一起用餐。即使餐後婆婆對她事先就準備好,挑了許久的別緻針僅冷淡的瞥了眼,無任何喜,她還是暗自欣着這場慶生宴能平和結束。
與連可瑄回到兩人的住處,邵靖棠帶上門,雙臂一兜即將她擁入懷中。
“老公,你怎麼了?”連可瑄微愣的問。靖棠幹麼一進門就摟着她?
“我已經儘早趕回來了,卻沒能在媽責難你之前趕到你身邊,抱歉。”他輕拂她耳際髮絲,在她耳畔低聲致歉。
“你不會是擔心我會在媽的慶生會上被她叨唸,所以儘速結束工作趕回台灣吧!”她猛地意會的仰起小臉問。
他坦然點頭,“我們每次回家,媽對你的態度總是欠缺和善,今天雖是她的生,但我想她對你的態度不會因為一個慶生會而改變,心想要是能及時趕回你身邊,媽若有不高興,至少會顧忌我,少數落你一些,可惜我還是回來晚了。”他不捨的摟緊她。當初他因一己私心將她娶進門,就曾自我承諾會竭盡所能善待她,怎知卻還是害她必須承受媽的責難,他對她着實到歉疚。
“你回來得剛剛好,媽很盡興的用餐,也沒再念我啊,更何況是我遲到讓媽他們等很久,她罵我也是應該的。”她依賴地環抱住他的,中盈滿動,被婆婆責罵的所有委屈,全因他為她趕回來的温馨舉動,消失得丁點不存。
對她始終如一的善良到萬分憐惜,邵靖棠輕啄吻了她一下。
“我先去洗把臉,換件輕便的衣服,等會兒陪你到醫院照顧宸雋。”他沒忘記要到醫院看她弟。
離開飯店時,跟他説了可瑄今晚遲到的原因,並代他代替她老人家去看宸雋,因為她若叫大家到醫院探望他,勢必又惹來母親的不悦,把矛頭又對向可瑄。
“你剛歷經長途飛行已經很累,一下飛機又直接趕到飯店為媽慶生,現在你需要的是休息,宸雋我來照顧就好。”連可瑄温柔婉拒。
她終究還是沒告訴他宸雋接受骨髓移植的實情,避免他透給家人知道時,婆婆當真説出宸雋病情有所忌的批判。
“那你陪我睡會兒。”
“陪你睡?”
“我習慣有你睡在我懷裏,這幾天你不在我身邊,我睡得很不安穩,你先陪我在牀上躺一下,晚點你再到醫院陪宸雋,好嗎?”邵靖棠輕撫她清秀小臉道。
他早已習慣夜夜擁着她入眠,這幾晚沒有馨香嬌柔的她在懷裏,他總是輾轉反側,無法好眠。
“我是可以陪你躺一下,可是你、你——”小臉不羞赧泛紅,説不出依據以往的經驗,他總會對她耳鬢廝磨,然後總免不了一場令她臉紅心跳的親密纏綿。
望見她頰上的人羞紅,明瞭她言又止是想説什麼,邵靖棠噙笑地在她紅吻了下,坦蕩低語,“我的確很想要你,不過現在有點累,有些力不從心,我保證只安靜的摟着你睡,等我睡着你就能到醫院,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他從來不是個貪歡的人,可不知為何,每回一碰上子清甜柔馥的身子,他就是會眷戀貪婪地愛她一遍又一遍,讓他深覺不可思議。
連可瑄教他坦白的低訴惹得頰上紅霞又烙深一層,她不知該説什麼,只能點頭應允他的要求。
邵靖棠是真的累了,他攬着她躺在牀上,受鼻息間充斥他悉的淡雅清香,很快就沉沉墜入香甜的夢鄉。
凝視着他俊逸的睡顏,連可瑄心跳微微加快,眼底邊映滿柔情笑意。她好愛這個男人,能當他的子,她覺得好幸福。
但連可瑄萬萬沒料到,她的幸福會在她和邵靖棠結婚一年半後,殘酷的一夕破滅——這晚,她泡了杯玫瑰金盞花茶要給將緊急公事帶回住處處理的他喝,才走到微敞的書房門外,正好聽見她親愛的老公在和人講電話。
她還在猶豫是否要推門進去,書房裏傳來的話卻令她微怔住。
“…並非故意不通知學長我結婚的消息,當初我也沒打算這麼快結婚。”他當初並沒打算和她那麼快結婚?這話裏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
“不是奉子成婚,應該説奉命結婚吧。那時我生病,她希望我早點結婚,為了讓她老人家安心和開心,想到我身邊剛好有個適合的人選,我也很中意她,就和她結婚了。”連可瑄沒聽見邵靖棠後來又説了什麼,她腦際轟然迴響着之前入耳的句子,錯愕的難以消化他的話。
靖棠是奉命結婚?他是為了讓生病的安心才決定結婚?他説她是他身邊的“適合人選”也因很中意她才結婚,而非他喜歡她?
這些綜合起來不就是——他並不愛她,僅是因為要他早點結婚,所以特意親近她;因為喜歡她,所以索就和她結婚?!
中一陣劇烈震盪,她捧着的杯子失手滑落地面,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