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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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後。
遲暮後來送她一份禮物,薄薄一張,上頭印有李福氣三字與大頭相片,反面户籍地已經掛在遲邸了。
那薄薄的一張,據滿心田的分量,很滿、很滿…
她將那張身份證收藏在包包最深處,這次不是逃避,而是珍藏。
她撫上嘴,觸彷彿停留在數前的印象。
她説不出與遲暮關係為何,恬恬淡淡的,她卻很歡喜。但見在遲暮房裏她的東西越來越多,她左思右想後才開口:“我搬去新房間好了。”
“行。”他回得乾脆。
他答應得太快,她反而有些愣然,也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地,他夜夜出現在她房裏,理所當然地出現,理所當然地問她:“你睡不着麼?”她手中本捏握着一塊香木與雕刻刀的,一聽見推門聲,忙將東西往身底墊子一藏,搖搖頭。
“我很想睡着。”
“嗯?”他點上一盞薄薄的黃燈,好看清她的臉。
她受他對她奇妙的喜歡,臉蛋不自覺漾出紅暈跟笑容。
“可天氣很涼,月很漂亮,我想待在庭院,聽你説的風水跟時運到底是什麼。”月光如水,她索躺到他身旁。
“風隨人行,水傍人轉。”他一頭銀黑錯的發縛在頸後,隨着光線閃爍。
“我不聽這些的。”她鼓起臉,眼睛眯得像胡桃。
“你今天明明對行政秘書長説,看方位,看人的資質。對另位大老闆就順着説是、氣、神,人清氣招風水。説得宇宙虛無縹緲呢。”
“你最近常問我風水。”他沒給她答案。
“我想跟着你學風水,什麼地頭都看,增廣見聞。”李福氣漫不經心地昂起頭,視線恰巧在他直鼻樑與漂亮稜上。
他搜了搜袖口,將一對骰子送到她掌心。
她最討厭賭博的玩意了,順手抄了骰子往一旁扔去!
六六。
討厭!怎麼連隨便丟骰子也六六了。
“你真的想學?”
“想。”她又撥了撥骰子。
微揚的眸子有點訝異,不過瓣隨即勾出一抹笑。
“好,你來。”港東區的某處,天氣燥熱,假人擁擠。
她覺微燥的午後空氣中彷彿鋪滿草料,黑亮質如骰鐘的大廳東南西角叢密的幾株萬年青系滿紅絲金葱緞帶,盆栽底盤植了半大不小的馬蹄鐵。
賭場裏放置的凸角鏡擴大了他們的身影。
“九九,全開!”
“二四桌大魚吃小魚!”這…這東西有什麼好?這麼多人玩?
她瞪圓眼,疊在酬賓櫃枱小籃內印了“三合間”字樣的贈品火柴盒黑白相間,也像在對她瞪圓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