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正義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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衞天翔悽然的道:“實不相瞞,小弟身世,目前還是個謎。”接着就把自己自幼由未老夫子帶着離家,以及跟六個叔叔練武,巧遇修靈君,全都説了一遍,最後又把今晚自己將‘正義之劍’,擲入崔氏窗户,也一併説出。
萬雨蒼起先還頻頻點頭,及聽衞天翔擲出金劍,不皺眉道:“衞兄弟,既然七煞劍古老前輩和修靈君一再叮囑,要你不可在江湖上
出此劍,話是另有深意,衞老弟俠義肝腸,固然令人欽佩,尤其崔氏有了此劍,可得到有力證明,但一旦傳出江湖,也許會引起許多麻煩!”説到這裏,微微一頓,又道:“不過衞兄已得當年名震江湖的六丁甲真傳,又蒙修靈君傳以絕藝,武功一道自然非愚兄弟所及,但江湖經驗,似嫌不足,今後行走江湖,還宜處處小心為是,至於江南大俠衞老前輩,當年突告失蹤,各大門派,曾經多方查探,十三年來,迄無消息,衞兄弟今晚義贈金劍,明
當着眾人,又如何説法?”衞天翔道:“小弟明
只好諉稱是奉江南大俠之命以金劍為憑,替兩家解釋誤會來的。”萬雨蒼沉
道:“如果各派之人,追問起衞大俠下落,你又如何作答?依愚兄之意,衞兄弟你不妨自稱是衞大俠的侄子,衞大俠息影林泉,不問外事已久,惟因此次不但關係雪山和華山兩派,且牽連各大門派,萬一處理不善,很可能引起門户之爭,才特派衞兄弟持劍趕來,庶可無事。”衞天翔和萬雨生連連稱妙。
一宿無話,第二天午餐之後,莊院大廳上,放着兩排太師椅,這時已有不少人坐着談。
他們當然就是少林智能禪師、武當孫皓南、衡山金面二郎、和梅花道人、點蒼雙雁、雲中鶴師兄妹、衞天翔等人,正在等候崔氏母女。
金面二郎杜振宇,還是大刺刺的那幅模樣。
等了一會,莊丁來報,説崔氏母女,已到門口,梅花道人起身相。只見門口走進一個身穿青衣衫裙,面貌莊祥的婦人和一個淡妝少女。
梅花道人着説了句客套話,便介紹在場之人,大家分賓主坐下,莊丁沏上了茶。
崔氏環顧了一下,便道:“賤妾蒙道長見召,不知有何賜教?”她沒等人家開口,自己先開門見山的提了出來。
梅花道人一時十分難以回答,劉家樹瞧到崔氏,仇人相見,早已眼紅,此時倏地站立起來,冷哼道:“今大師兄以華山掌門人的身份,邀請武林同道前來,主持公道,就是想請教大嫂,十五年前,先兄死在陰毒無比的‘硃砂指’下,不知兇手是誰?此事想必大嫂最是清楚不過!”崔氏臉
平靜,緩緩的道:“賤妾和劉建樹恩斷義絕,二莊主毋須以大嫂相稱,今
既蒙梅花道長見召,而且還有少林、武當、崑崙、衡山、點蒼各大門派高人,全都在座,主持武林公道,賤妾自然把此事真相,向當眾説出。不過梅花道長既以華山派掌門人身份出面,賤妾倒先想請教,不知賤妾説明原委之後,道長能否恪遵貴先人遺訓?”梅花道人微微一愣,連忙稽首道:“夫人如能言而有徵,取出先師信物,貧道焉敢不遵?”崔氏道:“道長一派掌門,賤妾自然信得。”説到這裏,又向少林智能大師,武當孫皓南等人斂衽道:“諸位在座高人,都是各大門派之人,賤妾説出真相,自然以武林公道為主?”智能禪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衲等人,蒙梅花道友相邀,無非是想把當年劉施主死在‘硃砂指’下之事,
個水落石出,各大門派,自以武林正義為重,請女施主儘管直言!”劉家樹憤怒的道:“冤有頭僨有主,任她説得天花亂墜,難道先兄不是被陰毒的“硃砂指”所害?”崔氏微微笑道:“莊主,‘硃砂指’佛門神功,算來安不上陰毒之名,不過劉建樹倒確實死在‘硃砂指’下!”智能禪師緩緩笑道:“女施主可知武林中還有會這種佛門神功的人嗎?”崔氏神
安詳的道:“大師問得好,這‘硃砂指’出於佛門‘大乘伏魔法藏’,武林之中,會的可説只有兩人。”梅花道人心頭一震,驚異的道:“普天之下,會‘硃砂指’的只有兩個?”智能禪師合十道:“阿彌陀佛,這就容易找了,不知那兩人是誰?”崔氏點頭道:“普天之下,會這種神功的,一個是賤妾!”梅花道人緊接着問道:“還有一個呢?”崔氏又道:“還有一個就是小女。”劉家樹驀地把一隻細磁名碗,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雙目
火,咬牙切齒,厲聲喝道:“好!你殺害親夫,今
當着在座各大門派高人,你該當如何,自己説吧!”崔氏臉上微微起了一陣痙攣,心平氣和的道:“不錯!劉建樹正是賤妾親手所殺,而且賤妾早於十五年前,親上華山晉謁當時掌門聞天翁前輩,面報經過,並蒙前輩體念苦衷,曾允許不準門人尋仇,如若不信,現有貴派帖諭一份,請梅花道長過目。”説着從身邊取出一個布包,緩緩打開,裏面是一份黃綾牒文,雙手遞了過來。
梅花道人突然面大變,他自然認識這正是本門掌門人的帖諭!”這時再也顧不得在場諸人,回頭低喝了聲:“三師弟還不跪下,恭接師傅帖諭?”説畢身子早已俯伏下去。
劉家樹被掌門大師兄這麼一喝,心中雖然不願,但也只好跟着下跪。
梅花道人接過帖諭,恭恭敬敬的打開一瞧,只見帖諭中間,殷紅朱鈐,赫然印着:“華山派掌,門人之寶”上面寫着:“雪山傳人凌門崔氏,節勵松柏,志堅金石,孽徒劉建樹咎由自取,死無足惜,本門弟子,後不得藉口尋仇,此諭,字幅崔女俠收執。
華山派第十七代掌門人聞天翁親筆。”梅花道人瞧得冷汗涔涔,隨手合上帖諭,才站起身來,送到智能禪師手上,説道:“大師,這確實是先師手跡,請大師過目。”智能禪師讓大家瞧過之後,依然送給梅花道人,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衲早已猜想令師弟身故之事,崔夫人定有難言之隱,如今既有貴派上代掌門帖諭,此事如何處理,還是由道友裁奪為宜。”梅花道人接過帖諭,轉身送到崔氏手上,然後莊容道:“此事既有先師遺命,不準門下藉口尋仇,貧道豈敢不遵?不過貧道為明瞭真相起見,夫人能否把此中因果,略示概梗?”劉家樹兄仇耿耿,好不容易找到兇手,竟然報仇無望,不由惶急的道:“大師兄,難道我們就此罷了不成?”梅花道人低喝道:“三師弟不可妄動,且聽崔夫人説明原委,再作道理。”點蒼雙雁和衞天翔見梅花道人處事沉穩,果然不失一派掌門人風度,不由暗暗點頭。
此時崔氏也源源本本把劉建樹如何保鏢起意,勾結飛天龍王卜大成,殺害凌府台一家二十口,又假意夜入山寨,救出自己,那時自己懷孕在身,無依無靠,遂委身於他,之後自己如何蒙雪山神尼傳技,九頭梟褚子豪如何尋仇,説出計,詳細説了一遍。
智能禪師早已雙目低垂,口中連連唸佛,太極圈孫皓南,也不搖頭嘆息。
只有金面二郎杜振宇卻面不屑,冷冷的道:“殺害親夫,虧你還想得出這一片大道理來,嘿嘿,咱們全是在江湖上混的人,這種鬼話,有誰相信?”本來座上諸人,都覺得風雲劍劉建樹,果然死有餘辜,但給金面二郎這麼一嚷,不
全起了將信將疑之念,一時之間,大廳上就特別沉寂!
崔氏氣得渾身一顫,還沒開口,她身邊的凌雲風早巳柳眉一豎,嬌聲叱道:“你怎好出口傷人?”金面二郎大刺刺的橫了她一眼,道:“難道杜某説得不對?試問當時有何人證,足以證明崔氏所説非謬?”他這話理由也極充足,光憑崔氏口述,和華山掌門聞天翁帖諭上的“咎由自取,死無足惜”八個字,自然不能證明崔氏所説。
崔氏聞言之後,微微一笑,回頭道:“雲鳳,你把昨晚衞大俠送來的東西,給為娘。”原來凌雲風手上,還捧着一個小小包裹,大家方才全沒注意,此時小姑娘嬌應一聲,立即把包裹
給崔氏。
崔氏接過之後,忽然從包裹裏取出一柄金劍,雙手遞到智能禪師面前,莊重的道:“這是衞大俠昨晚派人送來,大師和孫老英雄總還認識此劍?”智能禪師和孫皓南同時霍地站起身子,驚呼道:“正義之劍?武林盟主的正義之劍,夫人幾時遇上衞大俠?”崔氏就把十五年前自已如何遇上衞大俠,蒙他賜劍為憑,親上華山面謁聞天翁,以及昨晚衞大俠派人送劍,詳細説出。
智能禪師點頭道:“此事既有聞道長帖諭和衞大俠金劍為憑,自可徵信,依老衲之見,梅花道友還是勸勸劉二莊主,就此捐棄前嫌吧!”梅花道人連連應是,一面向崔氏稽首道:“此事真相已明,冒犯之處,貧道敬致歉意。”他話聲未落,劉家樹因師命難違,兄仇難報,一時急痛攻心,大叫一聲,昏倒地上。莊丁們連忙把他扶進去。
金面二郎杜振宇,又是仰天一聲敞笑,道:“華山派既有先人帖諭,免予追究,但逆倫殺夫,天理難容,咱們既是主持公道而來,豈能讓她巧言矇蔽?何況衞維峻失蹤一十三年,各大門派,黑白兩馗多方偵查,到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居然會在昨晚派人送到金劍,確是奇事!送劍之人,現在何處,如果證實他確是奉衞維峻差遣,自當別論,否則這柄金劍,焉知不是遺落江湖之物,被人家撿來利用罷了。”衞天翔坐在點蒼雙雁身側,原以為這場過節,已成尾聲,自己可以不必面,那知給金二郎如此一説,此時迫得自己非
身而出不可了。
心中想着,即忙回頭往萬雨蒼瞧去,只見他正好向自己微微點頭,當下就縱身而出,向大家作了個揖,朗聲説道:“小可衞天翔,奉家叔之命,攜同金劍,為兩家解釋怨嫌而來,崔女俠所説產句句是實。”崔氏和凌雲鳳母女兩人,忽見一個淡金臉的後生,自承衞大俠之命而來,但聽口音,卻和昨晚擲入金劍時的説活聲音完全相同,心中不大為
。
凌雲鳳睜着一雙亮晶晶的大眼晴,側臉低聲問道:“娘,就是他?”崔氏微微頷首,並不作聲。
金面二郎杜振宇冷嘿一聲,喝道:“你叔父是誰?”衞天翔不動聲;回頭反問道:“家叔就是‘正義之劍’的主人,難道杜大俠沒聽尊師説過?”金面二郎臉
驟然一沉,大聲喝道:“小子,你沿路冒充本人,招搖撞騙,此時又假冒起衞維峻的侄兒來,光
眼裏不
砂子,你這小子到底是誰?”衞天翔見他當着眾人,説自己冒充金面二郎,年輕人血氣方剛,臉上已經掛不住了,再經他直呼父親名字,心中更是有氣,驀地一聲敞笑,雙目稜光暴
,喝道:“本少俠一路前來,有人按站招待,乃是白水莊手下認錯了人,像尊駕這種目空一切,夜郎自大之輩,本少俠還不屑假冒。”金面二郎再也忍不住,霍地站起身來,猛聲喝道:“小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衞天翔冷冷的道:“活得不耐煩的,不知是誰?”兩人這一劍拔弩張,瞧得大廳上在座之人,莫不凜然動容。
要知武林盟主江南大俠衞維峻,在江湖上何等地位,金劍令所到之處,有如盟主親臨,何況他差遣出來之人,自然強將手下無弱兵,光是剛才衞天翔那一聲敝笑,和他兩道寒電般目光,稜威人,就可瞧出他內功火候,已非尋常。
所以金面二郎才一站起身子,坐在上首的少林達摩院智能禪師也同時站起身來,雙手連搖道:“阿彌陀佛,兩位不可誤會,杜施主快請坐下,貧衲有話向衞施主請教。”金面二郎因有智能禪師出面,才滿臉怒容的悻悻坐下。
崑崙門下的掌上珠宋秋雲,是個直心的人,她早已瞧不慣金面二郎那種目中無人的模樣,此時覺得芳心大快,不面含笑意的瞥了衞天翔一眼。
智能禪師話聲一落,便朝衞天翔合十道:“施主既是衞大俠賢阮,貧衲不揣冒示,想動問一聲,不知衞大俠現在何處,施主來此之前,有何吩咐,能否明白見告?”衞天翔連忙躬身答應,一面説道:“大師見詢,小可豈敢不説,不過家叔息影林泉,不問塵事已久,他老人家的住處,恕小可礙難奉告。此次之事,家叔因關係雪山、華山兩派,何況當年家叔原是唯一的證人,曾由崔女俠攜同金劍,面謁聞老前輩,如果家叔不出證明,深恐引起兩家門户之爭,這才要小可帶同金劍,為兩家作個調人。
昨晚小可約同萬二哥,趕到崔氏女俠門前,正好崔女俠在今約會之上,以死明志,小可心中一急,就把金劍由窗擲入,大師如有未信,‘正義之劍’的劍匣,尚在小可身上,而且此事,萬二哥也可作證。”話一説完,立即從懷中取出貯藏金劍的檀木小盒,雙手呈上,當然衞天翔這一番話,乃是和點蒼雙雁商量好的,此時説來,絲絲入扣。
他話聲一落,只見點蒼雙雁的老二萬雨生立即起身道:“衞少俠昨晚確是和晚輩同去,晚輩特此證明。”崔氏聽衞天翔説得絲毫不錯,自然相信他是武林盟主江南大俠所使,不由目,緊緊握住了女兒的手,臉上悲喜
集。